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葬天囚籠之外,又傳來一陣磅礴的氣息波動,一道道身影接踵而至,如流星趕月般衝破囚籠壁壘,皆是先前突破失敗、在戰場邊緣默默觀望的諸天天驕。
他們親眼目睹了六名天驕的壯烈犧牲,心中的護道大義與赴死決絕被徹底點燃,冇有絲毫猶豫,冇有半分畏懼,紛紛縱身躍起,朝著歸墟衝去,前赴後繼、接力抵擋,用自己的殘軀與本源,延續著這來之不易的一線生機。
這些天驕,有的來自中古紀元,周身流轉著中古仙韻;有的是末世遺脈,承載著末世的堅韌;有的則是隱世族群的傳人,身懷絕世秘術,他們與先前的六名天驕一樣,根基深厚如磐石,即便突破受挫,體內殘存的力量也足以支撐一場不計代價的死戰。
他們明知前路是死,明知不敵歸墟這等上蒼強者,卻依舊義無反顧,冇有退縮,冇有怯懦,一個個身影如飛蛾撲火般衝向歸墟,或幻化出本命法相,以血肉之軀硬抗攻勢;或催動本命神兵,劈出淩厲劍光;或不惜燃燒本源,施展禁忌秘術,拚儘全力牽製歸墟的動作。
每一名天驕的堅守,都極為短暫,有的僅僅支撐了數息,便被歸墟的劍氣斬殺,神魂湮滅;有的拚儘全身本源,與歸墟同歸於儘,炸開漫天本源光點與鮮血。鮮血染紅了整片混沌,本源光點在戰場之上漫天飄散,淒厲的嘶吼與決絕的怒吼交織迴盪,化作一曲震撼天地的悲壯戰歌,訴說著諸天天驕的護道之心。
時間在慘烈的廝殺中緩緩流逝,一名又一名天驕倒在歸墟的劍下,鮮血浸透了葬天囚籠的壁壘,神魂被惡念無情吞噬,可即便如此,也冇有一名天驕選擇退縮,冇有一人轉身逃離。
十名、十一名、十二名……直到第十三名天驕倒在歸墟劍下,直到最後一名天驕拚儘體內最後一絲本源,不顧身軀崩裂的劇痛,用殘破的身軀死死抱住歸墟的長劍,指甲深深嵌入劍刃,拖延了這至關重要的最後一瞬。
就在此刻,遠處驟然傳來一陣磅礴到極致的氣息波動,震得整個葬天囚籠劇烈震顫,混沌之氣漫天翻湧——封長安,終於完成了三才合一!
隻見遠處,封長安的三道分身已然徹底融合,化作一道挺拔如鬆、威不可擋的身影,周身瑩白道韻、黑金色帝威與詩詞劍威完美交融,交織成一道璀璨奪目的光暈,如烈日般籠罩著他的全身,光芒萬丈,驅散了周遭的混沌與惡念。
此刻的他,氣息磅礴浩瀚,如淵似海,遠超先前任何巔峰之時,周身隱隱有純淨的上蒼之力流轉,雖未真正踏入上蒼之境,卻已然觸控到了上蒼之境的門檻,體內的本源之力被徹底激發,帝尊血脈儘數覺醒,力量攀升至自己此生的巔峰狀態,無出其右。
他緩緩睜開雙眼,眼底再無先前的疲憊與吃力,取而代之的是睥睨諸天、威壓萬古的霸道,以及斬滅歸墟、為天驕複仇、護佑蒼生的決絕,周身散發出的威壓,已然隱隱與歸墟的上蒼威壓不相上下,甚至有隱隱壓製之勢。
這纔是帝子封長安的真正實力。
歸墟瞬間察覺到這股磅礴到令人心悸的氣息,神色驟然劇變,臉色由陰狠轉為慘白,猛地發力,掙脫了最後一名天驕殘破身軀的束縛,轉頭望去。
當看到完成三才合一、氣息暴漲、威不可擋的封長安時,眼底先是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驚愕,隨即被深深的忌憚包裹,最終儘數化作滔天的暴怒與殺意,幾乎要衝破理智的束縛。
歸墟的眼底翻湧著濃得化不開的不忿,猩紅的目光如淬毒的寒刃,死死釘在封長安身上,周身的惡念霧氣因極致的暴怒而瘋狂翻湧、暴漲,如墨濤般席捲四方,幾乎要將整片混沌虛空吞噬殆儘。
他不必多言,也無需多言,蟄伏萬古的執念、被螻蟻般天驕屢次拖延的怒火、以及對封長安突破後實力暴漲的深深忌憚,儘數凝作滔天殺意,順著劍刃傾瀉而出。
下一刻,歸墟身形如鬼魅般破空,衣袂翻卷間帶起刺骨陰風,手中上蒼長劍裹挾著毀天滅地的惡念之力,直劈封長安麵門,正是他最喜愛用幽冥劍式變體。
劍刃縈繞著蝕骨幽寒,軌跡飄忽如鬼魅,看似直來直去的劈砍,實則暗藏三道凝練的惡念分勁,分彆鎖死封長安咽喉、心口、丹田三大死穴,每一道分勁都帶著侵蝕道心的詭譎之力,妄圖以陰狠招式速戰速決,徹底斬滅這心腹大患。
封長安神色沉凝如萬古寒淵,目光如寒星破夜,銳利得能洞穿虛妄,轉瞬便洞悉了這一劍的虛實詭譎,竟不閃不避,手中長劍斜挑而出,瑩白劍光如流螢穿霧,精準點向歸墟劍刃的薄弱之處。
幽冥劍式雖陰詭莫測,卻需借駁雜惡念催動,劍刃中段氣息最是滯澀,乃是其致命破綻。
“鐺——!”
一聲震徹寰宇的金鐵交鳴轟然炸開,餘音在葬天囚籠中久久迴盪,震得混沌之氣漫天翻湧。封長安手腕微沉,藉著碰撞的巨力順勢旋身,長劍挽出一道圓潤無匹的劍花,劍勢流轉間,不僅穩穩卸去歸墟劍上的三道惡念分勁,更藉著旋身的慣性,劍刃反撩而上,寒光一閃,直刺歸墟腰側空當。
這一招,正是他融合詩詞劍威與帝級劍法的“破詭式”,專破歸墟這類陰邪刁鑽的劍招,瑩白劍光所過之處,周遭翻湧的惡念霧氣皆被瞬間撕裂、消融,寸寸潰散。
歸墟眼底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詫異,顯然未曾料到,封長安三才合一後,對劍招的拆解竟精準到如此地步,倉促之間旋身側移,同時手腕急翻,上蒼長劍橫掃而出,惡念之力如潮水般瘋狂灌注劍刃,劍勢陡然切換為太古蠻劍式,力道瞬間暴漲數倍,劍刃裹挾著撼山填海的磅礴威勢,朝著封長安後背狠狠劈去,妄圖趁其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的間隙,重創其本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