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詞宋緩緩睜開雙眼,眼底驟然掠過一縷凜然鋒芒,周身的真言仙法已然運轉至極致,瑩白色的天道流光愈發熾盛醇厚,如月華覆體、清輝裹身,流轉間玄韻暗生,每一縷流光都跳動著天道的印記,儘顯真言仙法的高深莫測。
他微微抬頜,朗聲道吟,聲音清朗如玉石相擊,豪邁似驚雷貫空,裹挾著真言仙法的磅礴威能,硬生生穿透戰場之上的漫天劍鳴、轟鳴巨響與混沌戾氣,響徹整個葬天囚籠的每一寸角落。
一字一句,鏗鏘有力、振聾發聵,如利劍破穹、似驚雷碾荒原,藏著劍者的悍勇,載著俠者的傲骨——正是詩仙李白那首詠劍明誌、鋒芒畢露的千古戰歌《俠客行》:“
趙客縵胡纓,吳鉤霜雪明。
銀鞍照白馬,颯遝如流星。
十步殺一人,千裡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
閒過信陵飲,脫劍膝前橫。
將炙啖朱亥,持觴勸侯嬴。
三杯吐然諾,五嶽倒為輕。
眼花耳熱後,意氣素霓生。
救趙揮金槌,邯鄲先震驚。
千秋二壯士,烜赫大梁城。
縱死俠骨香,不慚世上英。
誰能書閣下,白首太玄經!”
吟誦之聲跌宕起伏、不絕於耳,豪邁俠氣的劍韻詩句,與真言仙法的逆天威能瞬間相融相生,引發驚天異變。
每一句詩語落下,都化作一道瑩白剔透的真言符文,符文之上纏繞著細密如絲的金芒劍光,流轉間,既縈繞著磅礴浩瀚、不可撼動的天道之力,更裹挾著淩厲無匹、斬鐵斷金的劍威,璀璨奪目、玄奧非凡,連周遭的虛空都被符文的光韻微微映亮。
無數道真言符文交織纏繞、層層疊疊,如星河聚流、似劍影凝潮,漸漸化作一道橫貫天地的璀璨光帶,光帶之中,萬千細小劍影穿梭奔湧、寒光閃爍,如銀河倒瀉九天、似流霞破穹而來,帶著一往無前的俠氣與勢不可擋的劍勢,裹挾著純粹的天道靈韻與精妙的劍理玄機,朝著虛空之上封長安的三道分身,悍然奔湧而去。
這股力量純淨而磅礴,不摻半分戾氣,卻蘊含著撼動天地的偉力與斬破一切桎梏的劍威,正是被真言仙法催發到極致的天道詩詞之力,每一縷都承載著天地大道的加持,每一絲都蘊含著詩中劍境的凜冽鋒芒,每一道都藏著護道助戰的決絕。
吟誦之聲此起彼伏,豪邁俠氣的劍主題詩句,搭配真言仙法的逆天威能,瞬間發生了驚天異變。
光帶速度極快,轉瞬便抵達封長安三道分身身前,冇有絲毫阻礙,徑直融入三道身影的體內。
刹那間,封長安的三道分身同時一僵,周身原本微微滯澀的氣息,瞬間變得凝練順暢,一股溫暖而磅礴的力量,裹挾著淩厲的劍威,順著經脈蔓延至全身,既滋養著他耗損的本源,更淬鍊著他手中的長劍與周身劍勢,每一寸筋骨、每一縷神魂,都彷彿被這股天道劍韻之力浸潤、重塑,原本因本源耗損而顯露的疲憊,瞬間消散大半,身軀再度恢複了巔峰活力。
更讓他震驚的是,這股看似隻有仙主境界的力量,竟蘊含著逆天的加持之能,不僅硬生生為他的每一道分身增幅了三分戰力,更讓他手中長劍的鋒芒愈發熾盛,劍招之間的玄妙更上一層樓。
三道分身的氣息同時暴漲,瑩白道韻、黑金色帝威與詩詞催生的劍威交織纏繞,愈發熾盛,劍招之間的淩厲與精妙,也隨之提升了數分,原本隱隱的下風之勢,瞬間被徹底逆轉,再度與歸墟形成勢均力敵的對峙,甚至隱隱有壓製歸墟之勢。
封長安握著長劍的手腕微微一滯,眼底閃過一絲猝不及防的驚愕,三道分身同時下意識抬眸,目光穿透戰場的漫天劍氣與混沌之氣,精準落在了下方靜靜佇立的詞宋身上。
那是一位俊美溫潤的青年,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真言仙法光暈,神色依舊平靜淡然,唯有眉宇間,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堅定與決絕。封長安心中掀起驚濤駭浪,滿心都是難以置信的震撼。
他萬萬冇有想到,一個極其弱小的氣息,竟能憑藉一首戰詩、一門仙法,引動如此磅礴的天道之力,施展出這般逆天的加持之能。
更冇想到,這股仙主境界的力量,竟能給自己這快要接近上蒼之境的分身,帶來如此顯著的戰力增幅。
他微微頷首,眼底掠過一絲深深的感激與敬佩,雖未言語,卻已將這份恩情深深烙印在心底,隨即迅速收回目光,重新將所有注意力集中在身前的歸墟身上,周身的戰意愈發熾盛,握著長劍的手,也愈發堅定,眼底唯有死戰到底的決絕。
歸墟見狀,神色驟然變得陰沉如水,眼底閃過一絲難以置信的暴怒與忌憚,周身的上蒼之力瞬間變得狂暴不安,黑金色光暈翻騰湧動,幾乎要將整片虛空染成暗金色。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封長安三道分身的戰力突然暴漲,原本僵持的戰局被瞬間逆轉,而這一切的根源,便是來自詞宋吟誦的詩詞之力。
歸墟本就是諸天萬仙隕落之後,貪、嗔、癡、惡諸般執念彙聚而成的混沌之軀,周身每一縷奔湧的上蒼之力中,都纏繞著無數隕落仙人的殘魂碎片,那些被惡念徹底吞噬的仙魂,其畢生苦修的仙法奧義、劍道玄機,也儘數被他的本源吸納,塵封於自身混沌核心之中,從未被他瞧得上眼。自降臨諸天以來,他始終信奉“一力破萬法”的準則,不屑於借用這些“螻蟻般仙人”的招式。
在他眼中,上蒼之境的絕對力量,足以碾壓世間一切桎梏,那些雜糅著凡俗執唸的仙法劍法,不過是畫蛇添足的累贅,隻會玷汙上蒼強者的至高威嚴。
可此刻,封長安在詞宋真言詩詞之力的加持下逆勢反撲,三道分身劍勢愈發淩厲,劍招精妙絕倫且配合得天衣無縫,竟真的將他死死牽製,絲毫不給其脫身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