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仙主見狀,也紛紛抬眸望向虛空之上,眼底的震驚難以掩飾,原本沉鬱悲愴的神色,再度被一絲微弱卻灼熱的希冀所取代。
詞宋靜靜佇立在人群之中,目光緊緊鎖定著虛空之上的三道身影,眼底的悲憫依舊未減,卻多了幾分深深的探究與凝重,他能清晰地感知到,這三道身影的氣息之中,蘊含著一種極其詭異而強悍的力量,絕非尋常天驕所能擁有,甚至隱隱帶著一絲超越諸天法則的詭異韻味,令人捉摸不透。
歸墟死死凝視著虛空之上的三道身影,那張素來冰冷漠然、不染半分波瀾的臉龐徹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難以掩飾的驚惶與詫異,眉頭擰成一道深不可測的溝壑,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的恍惚,周身奔湧的上蒼之力竟也下意識滯澀了幾分,連氣息流轉都變得紊亂。
那三張一模一樣的臉龐,劍眉星目,鼻梁高挺,眉宇間縈繞的那份睥睨諸天、威懾萬古的凜然氣度,竟與萬古之前的初代仙帝,分毫不差、一模一樣!
恍惚之間,他竟生出一種錯覺,彷彿那位曾威震寰宇、鎮壓諸天、連上蒼諸強都要忌憚三分的初代仙帝,已然跨越萬古歲月的鴻溝,衝破時空的桎梏,再度降臨這片血染的葬天囚籠,隻為阻他前行、斬他神魂。
他猛地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的恍惚被強行壓下,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冷靜與警惕,神念如海嘯般瘋狂湧出,絲絲縷縷,死死籠罩著三道身影,一寸寸、一縷縷地仔細探查、辨認,不肯放過絲毫蛛絲馬跡。他絕不信初代仙帝會真的降臨。
初代仙帝早已在萬古之前的上蒼大戰中以身殉道,神魂與本源儘數消散於諸天寰宇之間,連一絲殘魂、一縷餘韻都未曾留存,怎會突然重現於世?
更何況,初代仙帝的戰力,遠超此刻的他萬倍不止,若真降臨,根本無需以這般姿態登場,隻需一縷氣息,便能將他碾壓至神魂俱滅,根本不給她絲毫喘息、探查的機會。
片刻後,歸墟的神念探查終至尾聲,眉宇間的恍惚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深沉的凝重與一絲瞭然,唯有眼底的驚異,依舊未曾消減半分。他已然洞悉真相:眼前這三道身影,絕非初代仙帝本尊,甚至,這看似各自獨立、氣息磅礴的三道身影,本質上並非三人,而是一人!
三道身影的神魂波動,看似涇渭分明、各自獨立,實則同源同根、同氣連枝,氣息流轉的核心軌跡完全一致,隻是被某種詭異而強悍的力量拆分、演化,化作了三道截然不同卻又一模一樣的形態,若非他修為深厚、神念敏銳遠超諸天強者,根本無法察覺這其中的玄奧玄機。
歸墟緩緩收回鋪散的神念,握著上蒼長劍的手腕微微收緊,指節泛白,青筋隱現,周身的氣息再度變得緊繃如弦,連周遭的虛空都被這股緊繃的氣息壓迫得微微震顫。
他抬眸望向虛空之上的三道身影,語氣之中帶著幾分遲疑與不確定,卻又藏著一絲不容置喙的篤定,聲音低沉而洪亮,如驚雷滾過荒原,震徹整個葬天囚籠的每一個角落,一字一句,清晰傳入在場每一位強者的耳中:“萬古之前,初代仙帝曾與玄黃帝女締結道侶之約,育有一子。
傳聞此子天賦冠絕古今、逆天無雙,出生便已抵達仙王巔峰之境,乃是諸天萬古以來最驚豔的奇才,其模樣更是與初代仙帝極其相似,幾乎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你便是初代仙帝與玄黃帝女的子嗣吧,久仰大名,如雷貫耳啊。”
話音落下,歸墟的目光依舊死死鎖定著三道身影,眼底閃過一絲探究與忌憚,隨即又緩緩開口,語氣之中多了幾分豁然開朗,似是徹底解開了心中的疑惑,聲音依舊洪亮,卻多了幾分凝重:“至於為何會出現三道一模一樣的身影,想來,並非是什麼旁門左道的詭異秘術,而是你修行了初代仙帝的本命帝法。一氣化三清!”
“初代仙帝的一氣化三清,乃是萬古以來最頂尖的帝級秘術,無人能及,可將自身神魂與本源徹底拆分,演化出三道實力與本尊不相上下的分身,三者同源同根、休慼與共,可各自為戰,亦可合力禦敵,威力無窮、震懾諸天。”
“當年初代仙帝,便是通過斬三屍之行,開悟此法,名震寰宇。看來,你不僅繼承了初代仙帝的容貌與逆天天賦,更繼承了他的本命帝法,不負初代仙帝之子的名頭。”
歸墟的話語,如驚雷般在葬天囚籠之中轟然炸開,震得在場諸天仙主與所有殘存天驕的神魂都微微震顫,瞬間掀起了軒然大波。
初代仙帝的子嗣!竟還修行了初代仙帝的本命帝法一氣化三清!這般逆天的身份,這般恐怖的天賦,這般強悍的秘術,難怪這三道身影會有如此磅礴強橫的氣息,難怪會與初代仙帝一模一樣、難辨真假!
虛空之上的三道身影,依舊並肩佇立,衣袂隨風翻飛,獵獵作響,神色依舊冰冷決絕,不見半分波瀾,麵對歸墟的辨認與話語,冇有絲毫迴應,彷彿歸墟所說的一切,都與他們無關,唯有周身縈繞的淩厲氣息,愈發濃鬱、愈發懾人,隱隱有衝破束縛、發動致命進攻的態勢。
歸墟看著依舊沉默不語、神色冰冷的三道身影,眼底的殺意漸漸復甦,如燎原烈火般悄然蔓延,卻又被深深的忌憚死死壓製,神色變得極其複雜。
歸墟凝視著虛空之上始終沉默佇立的三道身影,眼底的忌憚漸漸被一絲冰冷的嘲諷所取代,嘴角勾起一抹玩味而輕蔑的弧度,握著上蒼長劍的手腕微微鬆動,語氣裡裹著毫不掩飾的戲謔與鄙夷,聲音依舊洪亮如驚雷,卻多了幾分刻意的嘲弄之意,震徹整個葬天囚籠的每一個角落:“封長安,當年你父親與天道攜手,佈下這葬天囚籠,今日這筆賬,本座要算在你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