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植紀元的藤主,將生命之力與自身靈植法則徹底交融,那些翠綠的藤蔓變得愈發堅韌鋒利,如玄鐵鎖鏈般死死纏繞住歸墟的身軀,藤蔓尖端的倒刺深深嵌入他的皮肉,瘋狂吸食著他殘存的本源,藤蔓之上燃燒的生命之火,更是順著倒刺侵入他的體內,灼燒著他的神魂,讓他陷入無儘的痛苦之中,連嘶吼都變得微弱而淒厲,斷斷續續,再也冇有往日的戾氣與霸道。
更令人震撼的是,這一萬名天驕,雖實力依舊有高下之彆,卻在這一刻徹底摒棄了所有隔閡與紛爭,自發地凝聚在一起,將各自燃燒生命後爆發的力量交織融合,化作一道橫跨天地、璀璨奪目的光幕。
光幕之中,蘊含著萬千紀元的法則之力,裹挾著一萬名天驕的執念與生命之火,光芒萬丈,威懾諸天,如同一柄凝聚了萬古天驕意誌的無上利刃,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狠狠砸向歸墟殘破的身軀。
這一擊,彙聚了一萬名天驕的畢生修為與生命之火,威力遠超冷無情燃儘殘軀的絕命一擊,更遠超洪荒戰尊、星辰星主與戰武槍帝的合力一擊,即便歸墟處於巔峰狀態,也未必能輕易承受,更何況此刻的他,早已遍體鱗傷、本源大損,連反抗的力氣都幾乎喪失殆儘。
“嘭——”一聲震徹諸天、響徹萬古的巨響炸開,光幕轟然砸落在歸墟殘破的身軀上,刹那間,漫天金光與黑芒交織碰撞,葬天囚籠的虛空都被這股磅礴之力撕裂出細密的裂痕,連九天之上的星辰都為之震顫。
歸墟的身軀劇烈抽搐起來,周身殘存的最後一絲上蒼之力瞬間被擊潰,如風中殘螢般徹底熄滅,再也冇有一絲一毫的殘留。
他身上的所有傷口徹底崩裂,胸口的劍痕、肩膀的斧傷、丹田的星刃傷、眉心的槍傷,相互交織蔓延,金黑本源碎片瘋狂噴湧而出,在他周身彙聚成一片濃鬱的霧靄,霧靄之中,歸墟的身形變得愈發虛幻、透明,本源核心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崩裂、消散,再也無法凝聚。
他試圖掙紮著起身,可渾身的骨頭彷彿都已碎裂,連動一下手指都變得異常艱難,腦海中一片轟鳴,神魂遭受著毀滅性的重創,深入骨髓、滲骨透心的痛苦,讓他幾乎失去了所有意識,隻剩一絲微弱的神智,支撐著他未曾徹底暈厥。
帽簷被衝擊波狠狠掀飛,露出歸墟那張慘白如紙、毫無血色的臉龐,往日裡那雙充滿戾氣與霸道的眼眸,此刻隻剩下深入骨髓的絕望與不甘,眼底的光芒一點點黯淡下去,如同將熄的殘燭,隨時都會徹底熄滅。
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本源正在快速潰散,神魂正在逐漸消融,生命正在飛速流逝,無論他如何掙紮、如何不甘,都再也無法挽回敗局。
他是天道之子,是淩駕於諸天之上的上蒼強者,理當縱橫萬古,無人能敵,執掌眾生命運,威懾諸天萬族。
卻從未想過,自己會如此狼狽,被一萬名突破上蒼失敗、燃燒生命的天驕,聯手逼入了萬劫不複的絕境,連一絲翻身的可能都冇有。
那些燃燒生命的天驕,此刻也漸漸走到了生命的儘頭,周身的生命之火一點點微弱下去,身形變得愈發虛幻、透明。
有的天驕在發出最後一擊後,已然化作點點流光,消散在天地之間,連一絲神魂碎片都未曾留下,徹底歸於虛無;有的天驕依舊在苦苦支撐,目光死死盯著歸墟,直到看到他徹底陷入絕境、再無翻身之力,眼底才緩緩露出一絲釋然,隨後身形潰散,化作漫天微光,散落四方。
一萬名天驕,如同一萬顆璀璨的星辰,在燃燒自己的最後一刻,綻放出了此生最耀眼、最絢爛的光芒,用自己的生命與執念,譜寫了一曲屬於諸天天驕的悲壯輓歌,震撼諸天,流傳萬古。
倒地的歸墟,氣息已然微弱到了極致,本源核心徹底崩裂,神魂瀕臨消散,周身再也冇有一絲一毫的威勢,徹底淪為了任人宰割的魚肉,連反抗的資格都已喪失。他艱難地轉動眼珠,目光渙散地望著那些依舊虎視眈眈、未曾出手的剩餘天驕,又望向不遠處神色凝重、靜默佇立的諸天仙主,神色有些複雜。
歸墟的呼吸漸漸微弱,眼底的光芒徹底熄滅,周身的本源碎片不再溢位,身形一點點變得虛幻、透明,已然陷入了真正的絕境,距離徹底隕落,隻剩下最後一絲微弱到極致的氣息,隨時都會消散於天地之間。
歸墟氣息日漸衰微、瀕臨斷絕的模樣,落在在場諸天仙主與剩餘天驕眼中,非但冇有半分劫後餘生的如釋重負,反倒在每個人心頭掀起了一層無聲的疑雲,眉宇間儘數凝著化不開的警惕與不解。
有的天驕下意識斂去周身仙力,語聲壓得極低,呢喃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錯愕:“就這樣便完了?歸墟乃是能攪動諸天浩劫、威懾萬古的上蒼強者,怎會如此輕易便瀕臨隕落,毫無還手之力?”
“太過順利了,從頭到尾,除了冷無情與諸位天驕的壯烈犧牲,我們幾乎未遇真正的阻礙,這般水到渠成,反常得令人心悸,連半分意料之外的波折都冇有。”
議論聲細碎低沉,卻在死寂得能聽見本源潰散之聲的葬天囚籠中格外清晰,每一位強者心底都縈繞著同一個篤定的疑慮。
此事絕非凡表象那般簡單。
眾人心中皆清,星炙仙帝的卜算之能冠絕諸天,早在諸天聯軍合圍歸墟之前,他便曾推演此戰走勢,言明此戰必多波折、險象環生,歸墟底蘊深不可測,絕非輕易可滅,甚至可能暗藏驚天殺招,波及諸天萬族。
換做往日,或許尚有仙主會對星炙仙帝的卜算心存幾分疑慮,可上次星炙仙帝卜算毫不差地應驗,自此之後,所有仙主皆對星炙仙帝的推演深信不疑,奉為圭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