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仙皆在戒備,明知自己歸墟真身的身份,但璿璣仙帝卻依舊這般從容隨意,全然不似諸天浩劫的根源。
璿璣仙帝臉上的笑意愈發溫和,眼底的瞭然之色更甚,冇有半分遲疑,徑直走上前,在歸墟騰出的空位上坐下,動作自然流暢,彷彿早已熟悉這個位置。他隨手拿起青石板上的短刀,指尖輕轉,短刀便在掌心泛起一抹淡白微光,周身殘存的道初法則悄然融入刀身,卻未顯露半分凜冽威壓,反倒透著幾分煙火氣。
隻見他垂首,指尖短刀起落間,精準地按住另一尾鮮魚,刮鱗、去鰓,動作嫻熟利落,絲毫不遜色於歸墟,兩人一左一右,指尖動作默契同步,時而歸墟遞過竹盆,時而璿璣仙帝清理魚鱗,配合得渾然天成,那模樣,分明是以前這般一同殺過魚,早已形成了刻在骨子裡的默契,半點不見帝者與歸墟真身的針鋒相對。
這一幕,看得院中眾仙內心翻起驚濤駭浪,卻無一人顯露半分失態。詞宋掌心的立方體依舊滾燙,溫潤的文道之力在周身躁動不安,眉心的百家文道印記震顫不止,眼底深處藏著難以掩飾的震驚與茫然,可表麵依舊神色凝重,目光死死鎖住竹屋門前的兩人,未曾有半分鬆動。
他心中滿是疑惑,璿璣仙帝與歸墟真身怎會這般默契,莫非二人以前真的相識相處過,可臉上卻始終維持著仙主的沉穩,不曾流露半分詫異。
戰帝周身的戰意驟然凝固,赤色戰甲上的紅光微微黯淡,眼底翻湧著急色與不解,眉頭依舊擰成一道深痕,卻未曾開口失態,隻是下意識看向星炙仙帝,眼神中藏著詢問,周身仙力依舊凝如實質,未曾有半分鬆懈。
星炙仙帝渾身一震,指尖的星辰法則瞬間紊亂,卻又迅速收斂,眼底的凝重之下,藏著深深的難以置信,緩緩搖頭,神色依舊沉穩,唯有指尖微微泛白,泄露了內心的波瀾:“從未聽聞璿璣仙帝與歸墟有過交集,可他們這般默契,絕非刻意偽裝,倒像是刻在骨子裡的習慣,太過詭異。”
其餘九十八位仙主亦皆是如此,內心震驚不已,卻始終維持著戒備姿態,神色未變,周身仙光交織的光罩依舊堅不可摧,未曾因心神動盪泛起半分漣漪。
他們皆是執掌一方法則的仙帝仙主,縱使內心驚濤駭浪,也絕不會在外人(歸墟)麵前顯露半分失態,唯有眼底偶爾掠過的詫異,藏著他們難以平複的心境,誰也未曾料到,本該不死不休的帝者與歸墟,竟會在歸墟核心之地,默契地一同殺魚,宛若尋常老友。
指尖短刀起落間,璿璣仙帝忽然放緩了動作,刮鱗的力道輕了幾分,目光落在手中瑩白的魚鱗上,眼底的溫和褪去幾分,添了些許悠遠的追憶,語氣舒緩,似在自言自語,又似特意說給身旁的歸墟聽:“說起來,這般一同殺魚,倒讓我想起了許多年前的事。”
話音頓了頓,他抬眼淡淡瞥了歸墟一眼,嘴角噙著淺淡的笑意,繼續說道,“我年少之時,第一次獨自出門曆練,初入一處荒古秘境,心性未定,誤闖了凶獸巢穴,被數頭高階凶獸追殺,身負重傷,狼狽不堪,連仙力都難以運轉,最後被逼到一處溪流邊,險些喪生於凶獸之口。”
歸墟手中的動作未曾停歇,指尖依舊精準地處理著魚腹,隻是遞過竹盆的手,微微頓了半息,快得讓人難以察覺,帽簷下的目光依舊平靜,卻似多了一絲不易捕捉的悠遠,冇有接話,隻是靜靜聽著,彷彿早已知曉他要說的一切。
璿璣仙帝見狀,也不介意,依舊笑著開口,語氣裡多了幾分暖意,少了帝者的威儀,多了幾分少年時的青澀與感念:“那時候,便是你救了我。你當時也是這般,手持一柄短刀,身形尋常,卻輕易便斬殺了那些凶獸,帶我到溪邊,便是這般坐著,給我殺魚果腹。我那時候肚子餓得咕咕叫,連握刀的力氣都冇有,還是你手把手教我刮鱗、去鰓,告訴我什麼樣的魚最鮮嫩,什麼樣的手法最利落。”
他說著,指尖短刀輕轉,刮鱗的動作愈發嫻熟,眼底的追憶愈發濃厚,似又回到了當年那個狼狽卻溫暖的午後:“那時候我還不知你的身份,隻當你是隱居秘境的高人,滿心感激,想著日後必定報答,卻未曾想,轉身便與你失散,這一尋,便是數萬年。直到今日,再看你殺魚的模樣,纔敢確認,當年救我的人,果然是你。”
院中眾仙聽聞此言,內心的震驚更甚,宛若掀起了滔天巨浪,卻依舊無人顯露半分失態。詞宋掌心的立方體燙得幾乎要灼燒掌心,眉心的百家文道印記震顫得愈發劇烈,眼底深處的疑惑與震驚交織。
誰能想到,璿璣仙帝與歸墟,竟早在萬年前便有交集,而且歸墟還曾是仙帝的救命恩人!
戰帝周身的戰意徹底凝固,赤色戰甲上的紅光愈發黯淡,眉頭擰得愈發緊實,眼底翻湧著難以置信與不解,看向星炙仙帝的眼神裡,滿是詢問,卻始終未曾開口半句。星炙仙帝指尖微微泛白,周身的星辰法則運轉得愈發緩慢,眼底的凝重之下,藏著深深的茫然,:“萬年前……竟還有這般往事,難怪仙帝對歸墟這般不同,難怪二人這般默契……”
其餘仙主亦是如此,神色依舊沉穩戒備,周身仙光未曾有半分鬆動,可眼底頻繁掠過的詫異與震動,卻泄露了他們內心的波瀾,誰也未曾料到,本該不死不休的帝者與歸墟,竟有著這般淵源。
歸墟這才緩緩抬了抬眼,帽簷下的目光淡淡掃過璿璣仙帝,眼底依舊無半分波瀾,卻少了幾分先前的詭譎,多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平和,聲音依舊平淡溫和,無波無瀾,卻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暖意:“些許小事,不值一提。當年見你年幼,又身負重傷,順手罷了。”
話音落下,他手中的短刀再度加快動作,處理完手中的鮮魚,輕輕放入竹盆,又遞過另一尾鮮魚給璿璣仙帝,動作依舊隨意,卻多了幾分默契的關照,彷彿二人之間,從未有過諸天浩劫的對立,隻是許久未見的老友,一同坐著殺魚,追憶過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