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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9章 再臨,歸墟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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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之中,兩道身影率先停下了腳步,神色間滿是難以掩飾的疑惑與詫異,周身仙光都微微滯澀。正是眾仙主中年紀相對較小的戰帝,他雖位列第三仙主,卻從未踏足過歸墟,此番乃是第一次親臨,眼前的景象徹底顛覆了他對歸墟的認知。

“這……這便是歸墟之地?”

戰帝眉頭緊緊擰起,語氣中滿是不解,抬手輕撓眉心,目光在田園間來回掃視,眼底的詫異愈發濃厚,“傳聞歸墟之內腐濁滔天,邪祟遍地,寸草不生,為何會是這般生機盎然的模樣?莫不是又有什麼幻境作祟?”

身旁,身著淡紫仙袍的星炙仙帝亦麵露疑惑,他雖擅長卜算推演,卻也同樣是第一次踏入歸墟。

他抬手掐動法訣,指尖星辰微光流轉,試圖推演這田園的真偽,可推演之力剛一釋放,便被一股溫和卻堅韌的力量悄然化解,毫無頭緒。

星炙仙帝語氣凝重,眼底滿是探究,“此處氣息溫潤,生機盎然,無半分腐濁戾氣,與歸墟的本源氣息截然不同,太過詭異,不似真實之地,可這草木的生機、溪流的澄澈,又真切得令人無法置疑。”

二人低聲交談,神色間的疑惑難以掩飾,周身的仙力也下意識繃緊,時刻警惕著周遭的動靜,顯然是被這突如其來的田園景象弄得心神不寧。

其餘仙主與仙帝雖也有詫異,卻大多神色沉穩,因為他們都已經踏足過此地。

唯有璿璣仙帝,依舊神色平靜,步伐未停,周身道初法則流轉自如,無半分詫異與警惕,彷彿眼前這夢幻田園,不過是尋常景緻。

他一襲白衣勝雪,衣袂在清風中微微翻飛,眉眼間依舊是那份沉穩從容,眼底無波無瀾,連目光都未曾在周遭的花草山河上多做停留,顯然,他並非第一次踏入這裡,早已見過這般景象,知曉其中隱秘。

詞宋察覺到璿璣仙帝的從容,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下意識加快腳步,走到他身旁,壓低聲音問道:“仙帝,此處景象詭異,與歸墟傳聞截然不同,而且……我曾在幻境中見過這裡。您似乎,來過此處?”

璿璣仙帝側眸看了他一眼,眼底掠過一絲淺淡的笑意,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沉凝,並未直接明說,隻是輕輕頷首:“此事稍後再與你細說,此地並非表麵這般平靜,看似生機盎然,實則暗藏殺機,乃是歸墟真身佈下的另一重屏障,也是我們踏入歸墟核心的最後一道考驗。諸位仙主,莫要被眼前景象迷惑,凝神戒備,隨我前行。”

話音落下,他不再多言,率先邁步向前,朝著田園深處走去,周身道初法則微微暴漲,化作一道瑩白微光,隱隱照亮前方的路徑。

戰帝與星炙仙帝聞言,雖依舊有疑惑,卻也收起心神,緊隨其後,周身仙力繃緊,時刻警惕著周遭的動靜,眾仙主與仙帝也紛紛收斂心神,有序跟隨,身影漸漸消失在這夢幻田園的蔥蘢草木之中。

眾人循著璿璣仙帝的步伐,在蔥蘢草木間穿行片刻,眼前的景緻驟然開闊,一座偌大的田園院落赫然映入眼簾。

院落四周圍著低矮的竹籬笆,籬笆上爬滿了翠綠的藤蔓,綴著細碎的白色小花,籬笆內側種著成片的靈蔬,葉片瑩潤、長勢喜人;院落中央是一間古樸的竹屋,屋頂飄著嫋嫋輕煙,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煙火氣息,混合著草木的清香,竟透著幾分尋常人家的暖意,與歸墟之地的詭譎、仙庭眾仙的威嚴格格不入。

而在竹屋門前的青石板上,一名中年男子正端坐於小馬紮上,頭戴寬簷漁帽,帽簷微微低垂,遮住了大半張臉龐,隻露出線條溫和的下頜與緊抿的薄唇。

他身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粗布短褂,袖口挽至小臂,露出結實卻不粗糙的手臂,手中握著一柄寒光凜冽的短刀,正低頭專注地颳著手中的鮮魚,動作嫻熟利落,冇有半分拖遝。

最令人心悸的是,這中年男子身上竟無半分氣息外泄,無歸墟邪異的腐濁戾氣,亦無仙修的磅礴仙力,更無凡俗之人的煙火濁氣,彷彿他本就不屬於這天地之間,如同一尊冇有生機卻又鮮活運轉的木偶,平淡得近乎詭異。

連周遭的草木氣息、炊煙暖意,都似在刻意避開他,未曾有半分沾染。

當眾人的身影踏入院落,腳步聲打破此處的寧靜時,中年男子才緩緩抬了抬眼,帽簷下的目光淡淡掃過詞宋與九十九位仙主,眼底無半分驚愕、無半分忌憚,更無半分敵意,平靜得如一潭深水,彷彿眼前站著的不是執掌諸天法則的仙帝仙主,隻是途經此地的尋常過客。

他甚至未曾停下手中的動作,指尖的短刀依舊順著魚鱗的紋路輕輕刮動,“沙沙”的聲響在寂靜的院落中格外清晰,與遠處的溪流聲、草木的輕響交織在一起,竟透著幾分詭異的和諧。

“諸位稍等片刻。”

中年男子的聲音平淡溫和,無波無瀾,似山間清泉緩緩流淌,清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冇有半分刻意抬高的音量,卻能輕易穿透眾仙周身的仙光屏障,“我殺完這尾魚,再過來接待諸位。”

話音落下,他便再度低下頭,專注於手中的活計,指尖翻飛間,短刀精準地颳去每一片魚鱗,動作流暢自然,刮下的魚鱗瑩白細碎,整齊地落在一旁的竹盆中,顯然是常年這般操作,早已熟稔於心。

此言一出,院落中的氣氛瞬間變得緊繃起來。

除了依舊神色平靜、緩步走到院落一側竹椅上坐下的璿璣仙帝,其餘眾人皆神色凝重、周身仙力瞬間繃緊,神色間滿是難以掩飾的緊張與戒備。

戰帝周身的戰意驟然湧動,眉頭擰成一道深痕,目光如鷹隼般緊盯著中年男子的每一個動作,喉間壓低聲音,對著身旁的星炙仙帝傳音:“此人太過詭異,無半分氣息外泄,殺魚動作熟練得反常,歸墟之中怎會有這樣的存在?莫非是歸墟真身幻化而成,故意引我們放鬆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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