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難以置信地看向那個人,包括景峰。
“靠!這個又是誰啊?”
“景峰纔打敗白戰,他又是哪來的自信?”
可景峰在短暫的驚訝後,便從聲音辨別出了來者。隻見景峰緩緩轉身,竟咧開嘴笑了。
“哈,我就知道是你,沈墨尺。”
一身淡青色的武服,一頭烏黑的頭發緊貼頭皮,骨相是山岩劈就的兵刃,顴峰削利,下頜如斷崖收弓。劍眉之下是一對琥珀色眸子,沉澱著大漠孤煙的蒼茫,目光掃過時似能烙穿魂魄。
“你現在來,算不算是趁人之危了??!”台下,白戰雖被館員攙扶著,但還是有點氣憤地吼道。
“嗯,這個問題,我也確實考慮過。”
沈墨尺平靜得出奇,他不顧周圍人以及白戰異樣的眼光,對著景峰繼續說道:“但在看過你的表現之後,我不這麽認為了。”
“你的實力,應該遠超我與白戰,是吧?”
景峰歪了歪頭,不置可否地說道:“是又怎樣?你想說什麽?”
“如果是,那就對了。”沈墨尺打了個響指:“剛才白戰與你的那一戰,不管你是否用出全力,一定程度上都會在一定程度上消耗你的體力,這個時候,你我的差距就被縮小了。對於我也就公平一些了,對於你亦如此。”
“那如果我的實力沒你想的那樣強大呢?”景峰顯得饒有興趣,追問道。
“如果是那樣,那你也不用慌。”沈墨尺絲毫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繼續說道:“那樣的話,即使我贏了你,你也完全不用擔心自己的排名以及聲譽。”
“排名?什麽排名?”
“就是你在拉普拉斯惡魔上的排名,一位武者擊敗另一名武者後排名會取而代之,被擊敗的武者排名就向後移一名。但如果是同一位武者連續被車輪戰,即使他後麵有敗績,也隻看第一場的結果。不過之後的戰績但凡還有勝利,那麽依舊不影響那位武者的排名的上升。”沈墨尺知道景峰不瞭解這些,所以耐心地向他解釋。
“但我相信,也確信,你是屬於前者!”下一刻他突然大聲說。
“哈哈哈……所以在前不久教室裏你叫我別太拚了?又不斷想去查我的資訊。”景峰突然再次大笑:“沈墨尺,你小子陰著壞呀。不過沒有關係的,對於我來說都一樣。”
“那麽,你可得注意你的排名了!”
說罷向裁判使了個眼色:“我同意他的挑戰!”
裁判心領神會,三個人都來到了擂台中央。
“準備好了嗎?”依舊是這熟悉的開場。
景、沈二人卻沒理會他,他們互相麵對著對方。
雙方在意念上的交鋒已經展開了,兩者的強大神識在空中交會,與周圍空間交融,竟彷彿如同透明液體一般扭曲。
“我……去,這個沈墨尺感覺比剛剛那個白戰還厲害啊?!”
“我剛剛看了一下拉妖上他的排名,竟然比白戰高出了整整一萬名!”
“啊?!那景峰還能贏嗎?”
“不知道欸,反正我剛才迅速發網上了,拉妖給出的結果是沈墨尺有56%左右的勝率,但它很少給出這麽中立的判斷,應該是這個景峰的實力拉妖還沒有探實清楚吧……”
連擂台上手高舉過頭頂的裁判心裏都在想:“真的很想知道這場比賽的結果啊……”
“那麽比賽……”
“終於可以看看你的實力了”景峰與沈墨尺同時想到。
“開始!!!”
一喊開始,沈墨尺架勢立即成型。在景峰的眼裏,那個皂青色的身影迅速褪去,不,是化作了一條盤遊的龍——這是沈墨尺鬥氣的具象化。
“龍拳!”景峰勾起嘴角:“那我就不客氣了。”
“嘭、嘭”兩聲,是景峰猛然蹬地的聲音,他迅速向前直奔沈墨尺。
隨即,一拳砸出!
這一拳,快到了極致,也重到了極致!
“嗡——!!!”
時間彷彿被強行凝固了一幀。
緊接著,無法形容的恐怖聲響在兩人拳鋒交擊點轟然炸開!那不是尋常的撞擊聲,也不是爆炸聲,而是——
空間本身被蠻力撕開的尖嘯!
一道肉眼可見的、半透明的“環狀激波”,以景峰的右拳為中心,如同被投入巨石的湖麵漣漪,驟然擴散開來!所過之處,空氣被瘋狂地壓縮、電離、扭曲!光線在激波中發生詭異的折射,景峰和沈墨尺的身影在那一瞬間變得模糊而扭曲,彷彿隔著一層沸騰的水幕!
“劈啪!劈啪!劈啪!”
擂台邊緣所有照明裝置的玻璃燈罩,在同一時間應聲爆裂!細碎的晶渣被激波裹挾著,如同無數微小的暗器四散激射!
距離最近的觀眾隻覺得雙耳彷彿被兩柄燒紅的鋼釺狠狠貫穿!先是高頻的、足以刺穿腦髓的尖嘯剝奪了所有聽覺,緊接著是沉悶如萬噸水壓機砸落般的恐怖低頻衝擊,蠻橫地撞在胸腔上!心髒像是被無形巨手狠狠攥住,幾乎要停止跳動!前排數人甚至痛苦地捂住耳朵,指縫間滲出鮮血,臉上血色褪盡,隻剩下極致的駭然與生理性的恐懼。
“音爆!!!”
當一個物體速度接近340m/s(1馬赫,常溫空氣)時,前方空氣被劇烈壓縮形成高壓激波,後方則形成低壓尾流。速度突破音障瞬間,高壓激波與低壓區劇烈碰撞釋放能量,產生爆炸式轟鳴,即為音爆。
而景峰卻一拳打出了音爆,這完全歸功於他那變態的肉體。景峰固然是超人體質不假,但他卻是其中萬中無一的神跡體質。
景峰其實擁有約60倍常人的肌密度。同理,其骨密度也是非凡的,他的骨密度達到了約110g/cm³,堪比航天級特種材料。而其肌肉纖維的強度則遠超碳納米管,肌絲滑動速度更是達到了火箭級加速(至於景峰外觀為何幾乎與常人無異,後麵會提及,這裏先按下不表)。
在剛纔出拳的一瞬間,景峰便在拳鋒前釋放了高壓氣場,提前排開空氣形成真空通道,減少了阻力。以及用內力約束了音爆錐形方向,最大程度的避免了自傷(當然這點傷害對景峰來說也不算什麽)。
在拳鋒突破音障刹那,空氣被極致壓縮又瞬間膨脹,一道乳白色錐形雲環在拳麵炸開!水汽凝結的雲霧中,竟有細微的藍紫色電弧跳躍——那是電離的空氣分子在哀鳴。而本就殘破的擂台在景峰踩踏泄力的情況下更加四分五裂。
在這許多人一生都無法企及的一拳呼嘯著撞在沈墨尺麵門後,想象中鮮血迸發、紅白四溢的場景卻並未出現。
沈墨尺的身軀如同一條絲帶,僅在被打中之後輕飄飄的“飛”出,在空中慢悠悠的轉了兩圈後平穩落地,竟一點痕跡都沒有在他臉上留下!並且在沈墨尺落地的一瞬間,以他腳尖為圓心擂台竟再次粉碎,以至於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凹坑。
“消力!還是純度極高的那種!!!”
景峰自然是看出來了,通過運炁來調整自己的力量流動,達到消力的目的。
“真不愧是你啊!”
“入雲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