嚼口香糖總是可以放鬆神經的,大巴車內,一個男生這樣想到。
他樣貌平平,衣著也很是樸素——一件淺灰色的外套下,有一條白色T恤做內襯。他的眼神初看溫吞如隔夜茶,久視卻覺有鉛雲在瞳底翻湧——那彷彿是神力洪流被強行拘在凡軀中的滯重感。
他叫景峰,外表看起來像20歲左右的一個小夥子,實際卻是已經在世200餘年了。
你問他怎麽做到的?景峰自己也不知道。他能回想到最老的記憶便是當年從師學武時的場景。
大巴車上,他故意挑了一個靠窗的位置,在學生們的一片嘈雜聲中,這裏也算的上是一塊清靜之地。作為一名活了200歲的老東西,景峰現在想做的事就是放鬆,身心一起放鬆:他閉上了眼睛,小憩起來。
可在眯了一會兒後,景峰還是緩緩睜開了眼睛。他內心始終彷彿哽了一塊東西。
他緩緩展開了一張紙,準確來說是一張信紙。信的內容不多,是邀請他去加入另一所大學。為什麽說“另”?因為景峰其實已經在一所大學裏完成了一個年度的學業,而如今應邀去另一所。
如果放在正常情況下,景峰並不會轉學。不為別的,他嫌太麻煩了。
但如今......景峰眼神落在了信的落款上。
"師弟楊天"
景峰眼裏閃爍著異樣的紅芒,他默唸著這個名字,手不禁攥緊,將信紙都捏地皺皺巴巴。
車廂內忽然一陣騷動,將景峰的思緒拉回現實。他抬頭看了看周圍,大家都在往車窗外看。
“終於要到了,憋死我了……”
“這一路走來可把我給顛死了……”一個體格較為瘦小的男生用手拍著胸口。
“可不是嗎,好幾個小時了,我要不是先天5段武者,還不早像他們一樣吐一車哩……”一個看起來較為健壯的男生大聲笑道。
景峰微微一笑。
這個世界有一套獨特的武力評判體係,從低到高分別為:先天、均天、宗師、武尊、武神、武聖。而每層境界又分為數個不等的小階段。如果一名武者的境界高於另一名武者,那麽前者就可以看出後者的境界來。
剛才那個健壯的男生,景峰看了,其實距離先天5段的境界還差一點,也就是半步先天5段,而他卻敢大聲“宣佈”他是先天5段。
一方麵是因為像他這個年齡段,先天半步5段的境界已然鮮有人能及,所以在場除了景峰幾乎沒誰看地出來。
另一方麵是因為在這個世界裏,哪怕每半個小境界,實力也是天差地別的。就拿先天半步5段和真正的先天5段來舉例:先天5段可以打敗10個先天半步5段的武者,還是吊起來打的那種!
景峰放鬆的背靠著座椅,伸了伸懶腰——偶爾看看這些後輩們的自吹自擂,還是蠻有意思的。不過他很少拆穿這些小可愛們,因為拆穿他們難免引來一番爭執,很麻煩,而上文提了,他不喜歡麻煩。
他就喜歡安安靜靜地“俯瞰世界”。
而他不知道的是,這種安安靜靜的生活,很快就會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