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紅鶴樁！夜探霍府
「外城很危險，我隻能保護你一人。所以我要先將她們兩個送回去。」
烏連一邊帶路一邊道。
張靈山道：「我暫時不去外城，想先去看看師兄弟們，順便帶我娘和妹妹在內城逛逛，不礙事吧。」
「這倒不算礙事，但隻有你我二人可以離開內城，以免出現任何意外。這都是為了你們好，明白嗎？」烏連說道。
張靈山發現此人倒還有些人情味兒，說話並不死板，便點頭道：「明白。多謝烏大哥通融。」
說罷。
便在烏連的帶路下，終於走出了薑家大門。
大門之外，左右分別站著四個魁梧壯漢，看到張靈山幾人出來，四人齊齊轉身堵在門口，盯著他們。
烏連刷的揚起一根金黃色小臂大小的金剛杵。
四個守衛見狀，立刻做了個佛禮，便退開一旁。
張靈山暗暗記下。
眼前這四個魁梧壯漢，實力皆不弱，全是易筋境，而且身姿體型幾乎一模一樣，定有聯手之法。
自己想要私自離開薑家，要麼得有烏連手中的金剛杵，要麼就得躲過四人的攔截。
皆非易事啊。
「伱的師兄弟分別在酒樓、香堂、兵器坊、馬場做管事，我從近到遠帶你去見他們，之後再將你娘和妹妹送回來，如何？」
烏連問道。
張靈山點頭道：「全聽烏大哥安排。」
「好。」
烏連立刻開始帶路。
他脾氣相當好。
一路上，隻要張靈山提議，無論是說停下讓老孃和妹妹歇歇，還是看看風景，或是見識見識內城四周的店鋪，買點糕點、乾果、蜜餞之類的，烏連都冇有不耐煩，全部應允。
如此邊逛邊走，終於來到了薑家酒樓，見到了大師兄許良。
許良身為酒樓管事，除非遇到特殊時候，一般情況一點兒不忙，見到張靈山過來，十分驚喜，立刻大擺宴席。
席上，他說儘薑家好話，顯然在這裡過得十分舒坦。
張靈山點點頭：「師兄過得好我就放心了，我去見見其他人。」
許良感慨道：「都是承小山你的福啊。以我的實力，在內城就是最底層，根本不配這樣的身份。最近掙了不少錢，這些東西師弟收著，我擔著職位走不開，師弟你也代我向其他人都問問好。」
「好。」
張靈山接過他遞來的三千兩銀票，冇有推辭。
他知道這裡麵不隻是最近掙的不少錢，更多的是許良本身的存款搭的。
不過對方願意給，自己就拿著，反正之後用錢的地方還多著呢。
離開酒樓，來到香堂，張靈山見到了二師姐洪文娟，氣色也相當不錯，比許良在酒樓的活計還要輕鬆，負責監督下人們製香，誰若偷懶，可隨意打罵。
不過洪文娟並非暴戾之人，除了偶爾會斥責一些懶散之人，整體的氣氛一片祥和。
「小山，你恢復了。」
看到張靈山過來，洪文娟十分高興，一邊帶著張靈山將香堂轉了一圈，一邊道：「雖然這裡的活計不累，但也不能擅離職守。」
「我明白，所以你有什麼話想對師父說，我代師姐傳達。」
「這可太好了。」
洪文娟連忙將早就寫好的信拿出來遞到張靈山手上，又和許良一樣，附贈了三千兩銀票，道：「你身體剛剛恢復，正需要大補，這些銀票你收好，是我的一片心意，千萬不要推辭。」
「好。」
張靈山點頭，然後又去兵器坊和馬場見了伍元慶和蕭明。
兩人也都分別給了他三千兩銀票。
看來大家都提前溝通好了。
一下子多了一萬兩千兩，張靈山抽出兩張千兩銀票，遞給烏連道：「多謝烏大哥帶路，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不必如此。」
烏連擺了擺手，推辭道：「這些都是家主命令我應該做的。」
他態度十分堅決，就是不收，又道：「還要逛嗎，天色已經不早了。」
「那就回吧。」
回去的路上，順便買了不少內城特有的好東西，大包小包提著，一部分給母親和妹妹自己享用，一部分則裝好帶給師父。
很快，返回院子，張靈山和烏連約定好，明日辰時就出發。
等烏連返回之後，他則讓秋香將熬好的養筋湯拿過來。
當夜。
張靈山坐在自己的房間裡，服下養筋湯。
不出所料，能量點依舊瘋狂閃爍紅光，代表毒性不弱。
同樣，能量點提升的也不少。
足足提升了800多點，比紅芪八珍湯提升的還要多。
而與此同時，養筋湯本身的藥效也擴散到全身，張靈山就感覺皮肉之下，筋骨跳動，身子時而繃緊，時而放鬆。
足足持續了三個時辰，藥效才終於消退。
而這時候，距離天亮也不遠了。
很快。
到了辰時，烏連按時趕來和張靈山匯合，兩人冇有廢話，直奔外城，來到了紅英武館。
「小山來了。」
趙紅英紅光滿麵，一臉笑容的將張靈山迎了進去。
自從洪正道給她服軟，她的心又活了，自認為已經是張靈山的師母，笑道：「你師父還在休息，咱娘倆先聊聊。這位是？」
她疑惑的看向了張靈山身旁的烏連。
張靈山道：「這是烏連大哥，薑家主給我安排負責保護我安全的，擔心我被於吉人找上刺殺。」
「保護安全？在我這裡還用擔心安全？」
趙紅英擺了擺手，道：「讓他出去吧，咱們娘倆說私房話，一個外人杵在這裡算什麼？」
「這……」張靈山麵露遲疑，看向了烏連，「烏連大哥，可以麼？」
「可以。素聞紅英武館館主乃女中豪傑，今日一見，名不虛傳，有她在，於吉人也不敢來。不過我職責所在，不能離你太遠。」
烏連十分給麵子，說罷就轉身離開，站在了門口守著。
趙紅英招了招手，道：「小蓮，去給小山泡一壺茶。」
「是，師父。」
院中一個長腿冷艷女子立刻應聲。
片刻不到。
她就端了一盤茶水進來，順手將房門關上，把烏連的視線阻隔在了外麵。
趙紅英十分滿意她的機智，不枉費自己一直這麼疼她。
「小山，這是我門下四弟子宋蓮，你們見過吧。」
「見過。」張靈山點頭。
趙紅英道：「聽說你們之前相處的不算愉快，她又差點和趙青結親，想必你們兩人之間存有些許芥蒂。但我今天想做個和事佬，希望你們兩人好好相處，不要因為過去的事情而耿耿於懷，如何？」
「好。我完全冇有意見，全聽您的。」張靈山道。
趙紅英看向宋蓮。
宋蓮連忙給張靈山斟了杯茶，道：「多謝山公子不計前嫌。請山公子喝茶。」
「嗬嗬，都是些小事，不值一提。」
張靈山淡淡一笑，抿了口茶。
宋蓮心頭複雜到了極點。
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張靈山的時候，這小子不接受自己的招攬，不識抬舉，不知天高地厚，讓自己十分不爽。
但是，這才短短幾個月，對方竟已經成長到瞭如今的地步，自己隻能仰視人家。
若非師父照顧，隻怕自己都冇有機會和人家在一起喝茶。
世事之變幻，如白雲蒼狗，讓人無法捉摸，猜測不透。
「好好好，說開了就好，小蓮，你去將洪師傅請來。」
「是。」
宋蓮立刻告退。
等她離開後，趙紅英道：「你師父很擔心你，可惜進不去薑家，無法看你，還好你來了。正好，讓我看看你恢復的如何。」
說罷，站起身來，來到房中空閒地，擺了個起手式。
張靈山立刻也站到她對麵，知道對方看在洪師的麵子上，要給他在武道上做出指點，於是畢恭畢敬，擺出正陽樁的敬陽式。
「看好了！」
趙紅英一聲低喝，右腿突然發出皮筋繃緊的聲音，然後啪的甩起，如同鞭子一般，狠狠地抽向了張靈山的腰部。
張靈山連忙以血爪手抵擋。
砰砰砰！
兩人瞬間對了數十招。
不過趙紅英每次用的力氣都恰到好處，絕不傷及張靈山絲毫，還能讓張靈山看清她的動作。
片刻之後。
她收腿而立，道：「看明白了冇有？」
「明白了。」
張靈山點點頭。
此時麵板上，赫然多了【紅鶴腿法】這一門武學。
接下來，趙紅英又給張靈山半對練半展示的教授了其【紅鶴身法】【紅鶴劍法】【紅鶴指法】三門武功。
因為這算是一套紅鶴功法，都是從紅鶴樁發展出來的，所以都不需要再特意傳授，張靈山就自然而然從中學到了【紅鶴樁】。
除此之外，趙紅英又給張靈山展示了很多雜七雜八的功夫，但基本上都冇有練法，全是打法，麵板便冇有收錄。
等歇下來後，趙紅英道：「武學一道，當以看家功夫為主，但不能閉門造車，需兼學別樣。傳你這些，不是讓你練，因為一個人時間有限，不可能全部精通。主要是讓你瞭解，懂得多了，說不定什麼時候就能派上用場。生死交鋒，很多時候就在一念之間。」
「明白！多謝趙館主。」
「叫我什麼？」趙紅英眉頭一皺。
這時候，恰恰洪正道走了進來，趙紅英不滿哼道：「聽聽，你這寶貝弟子叫我什麼？」
洪正道臉上的笑容立刻收斂，佯怒喝道：「叫什麼趙館主，還不快叫師孃？」
「是。師孃。」
張靈山連忙改口。
就看到趙紅英轉怒為喜，把洪正道扶到椅子上坐下，笑道：「剛剛幫你檢查過了，小山的身體已經完全康復。」
「好，好，太好了。小山，在薑家過得如何。」洪正道關切問道。
張靈山便將這段時間的經歷，挑挑揀揀的敘述。
慢慢地，天色漸晚。
師徒二人還有說不完的話，張靈山便和洪正道睡在一屋，秉燭夜談。
烏連和趙紅英則分別睡在左右隔壁。
紅英武館附近，一處民房之中，血腥味刺鼻。
隻見房間裡橫七豎八躺著四具屍體。
而一個滿麵疤痕的鷹鉤鼻老者卻好似茫然不覺，隻是瞪著雙眼，死死盯著紅英武館的方向，眼中流露出無窮的怨毒之色。
正是於吉人。
因為袁邱受傷，外出遠行試煉的計劃就此耽擱。
而作為貼身護衛的於吉人因為保護不力，自然而然受到了嚴懲。
也不知道他在袁家受了什麼懲罰，隻見其臉上多了縱橫數十道宛如蚯蚓一般的疤痕，高大的身材也不知為何變得佝僂起來。
整個人變得麵目全非，醜陋不堪！
這幅尊容別說張靈山不認識，哪怕就是洪正道、趙紅英等認識他數十年的人都不認識他了。
「殺殺殺！」
於吉人心頭怒吼，兩眼通紅，似乎喪失了理智，口中不停地嘟囔著，但他並冇有貿然闖入紅英武館裡麵，而是靜靜等候，等待時機。
另一處，距離錦城大俠霍府兩個街道之遠的地方，一處空閒的民宅之中。
「小顏啊，確定要進去？」身穿黃色道袍的天鶴道長問道。
顏玉卿道：「這霍家十分警惕，將以他們霍府為中心的四周街道全部封鎖，不允許任何人靠近，定有大秘密。白日裡咱們無法進去，隻能夜探。」
「可是，我覺得咱們還是不要進去為妙，不知為何，越是靠近霍家，越是覺得心神不寧。隻怕……」
天鶴道長一臉的憂慮。
顏玉卿激將道：「道長若是怕了，那就留在此地，我們三個去探。」
「如此甚好，那貧道就在這裡靜候三位佳音。」天鶴道長深以為然的點頭。
顏玉卿冇想到這傢夥竟冇臉冇皮，居然如此乾脆的擺爛，早知道自己不說那句話。
一旁的婢女小薇聞絃歌知雅意，立刻道：「道長，您不是會算命麼，不防算算咱們此去吉凶。」
「合該如此。」
天鶴道長說著，從懷裡摸出一把銅錢，啪的扔到地上。
隻見銅錢立刻圍成一個圓圈，一共有三十六枚。
然後天鶴道長拿出一張黃符，手捏劍指，將黃符送到銅錢圈之中，低喝道：「疾！」
噗。
黃符瞬間點燃。
噹啷噹啷。
隻見三十六枚銅錢突然齊齊跳動起來。
待黃符燃儘，就看到銅錢全部立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是什麼意思？」
顏玉卿問道。
天鶴道長麵露沉吟，良久過後，道：「不知道。」
顏玉卿下意識的握緊了拳頭。
天鶴道長無奈道：「不是開玩笑，是真不知道。
「但這也證明一點，此行非吉非凶，捉摸不透，想必其中定有轉機，吉凶隻在一念之間。
「運氣好了，化險為夷，運氣不好，九死一生！所以為了以防萬一，最好還是不要冒險。
「當然，若是非要冒險，也不是不行。就是我手頭上這些東西怕是得消耗一空，這其中的……」
天鶴道長說著，嘿嘿一笑。
「多少錢，全算我的！」顏玉卿冇好氣道。
「一萬兩——」
顏玉卿還以為他能開多大的獅子口，不過一萬兩而已，立刻就道：「行。」
卻見天鶴道長正色道：「我說的是黃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