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他們!」
有人厲聲大喝,有無形之刃朝著雷蘭撲麵而來。
雷蘭雙手急速掐訣,身前立刻凝出一道雷電之網,將那無形之刃阻擋在外。
「死!」
萬仞山右手突兀多了一把寒光藍刃,朝著身前狠狠劈斬。
嗤啦。
便有無形幕布被撕扯開來,接著便是一聲慘叫,鮮血激射而出。
有人受傷了!
但是鮮血並冇有嚇退對方,反而刺激了對方的殺性,四麵八方都傳來呼嘯之聲。
萬仞山左手一拍儲物袋,一張黃符迅速飛出,將他和雷蘭裹在了其中。
「堅持住,隻要等大帝降服耳君子,便可來幫咱們。」萬仞山給雷蘭打氣。
雷蘭苦笑一聲,並冇有答話。
她和那個大帝無親無故,人家會來救他們嗎?
況且。
那大帝真的可以降服耳君子嗎?
此刻。
君子墳的空中,張靈山已然撲向了耳君子的漩渦大耳,開天眼加持氣血火焰,化作無儘火光,將那漩渦大耳燒的通紅。
砰。
一聲炸響。
隻見,旋渦大耳終於承受不住,砰然炸裂開來,化作零零散散的風府耳力,四散而去。
「誰敢吸收我的風府耳力,殺無赦!」
張靈山厲聲大喝。
他的目光已經落到了圍殺萬仞山河雷蘭的那群人身上。
不過,目光隻是掃了一眼,便立刻落到了另一處。
隻見那裡有個白衣書生,隱匿在空氣中,若非張靈山有開天眼,怕是都看不到對方的蹤跡。
「風府耳力,有能者得之。這位兄台,你已得了大份,這些邊邊角角還是留給我吧。」
貝文生對著張靈山微微拱手,麵帶微笑。
他似乎也發現自己的隱匿手段在張靈山的開天眼之下無所遁形,所以立刻收起了手段,露出了本相。
「死!」
張靈山懶得和他廢話,直接一道天塹刀意劈斬而過。
嗤。
天塹刀意劃過貝文生的身軀,瞬間便將其撕裂,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叫出。
但是。
張靈山眉頭卻是一皺。
他感覺,自己斬的好像不是真身,或者說此人有什麼遁入空間的手段,就好比霍無夜的虛空遁法那般,看似被自己撕裂了,其實已經遁走了。
『霧界第二層,果然人才輩出。』
張靈山心頭暗道,一個胥雲真,一個白衣書生,皆不是易於之輩。
若非自己手段更勝一籌,隻怕今日倒楣的就是他張靈山了。
要知道,自己可是九州大帝,九州大陸無敵的存在。
結果都要差點在這裡吃癟。
可見這裡藏龍臥虎,高手如雲。
「大帝救命!」
萬仞山的聲音急急傳來。
就見數道火龍朝著他們的方向呼嘯而來,凡被火龍碰到的那些已經陷入殺戮魔障的眾人,皆在一瞬間化作了飛灰白煙,被張靈山一口吞入腹中。
【能量點 10京】
【能量點 10京】
【能量點 10京】
麵板上立刻接連跳動。
『居然都是10京,這個價值,隻比劍聖老祖少了5京,果然都是高手。』
張靈山心頭暗道。
難怪萬仞山被打的焦頭爛額,差點堅持不住。
萬仞山的實力雖然比劍聖老祖更強一籌,但是,強的很有限。
況且,哪怕他是兩倍的劍聖老祖實力,麵對這麼多10京好手圍攻,那也夠嗆啊。
「居然,真的滅了耳君子……」
雷蘭驚愕的看著四處掉落的耳君子風府耳力,那一個個光團,何其惹眼,讓人忍不住就想上去吞一口,將其煉化。
可是。
人家大帝都說了,這是他的風府耳力,誰敢吸收,殺無赦啊。
雷蘭不敢妄動,立刻盤腿坐下,開始調息。
萬仞山道:「大帝,您強行滅了耳君子,打破了四君子莊的平衡。小心鼻君子和口君子啊。」
「嗯。」
張靈山點了點頭,看了一眼坐在墳頭的兩個龐然大物,正是鼻君子和口君子。
但這兩位,似乎對剛剛發生的一切都冇有感覺,完全不聞不問,隻是靜靜坐著。
他們不動,張靈山也冇時間管他們,立刻開始吸收四處掉落的風府耳力光團。
按照他之前吸收目君子紫府目力的經驗,眼下張靈山隻需開啟風府靠近光團,那些光團便會直接進入其風府之中,擴大其風府。
因為,這些都是最精純的風府耳力,且耳君子已死,這些都是無主之物,完全不需要費神煉化,一進入風府就自然而然的融入。
於是。
一個時辰過去。
張靈山突然開口問道:「萬仞山,這風府若是擴大到1萬畝,會出現什麼變故?」
萬仞山驚道:「大帝,您的風府擴大到了1萬畝?」
「當然冇有,隻差一畝,所以纔會問你。我有種感覺,若是我將風府擴大到1萬畝,可能會出現某種不可知的變化。」
張靈山沉聲說道。
萬仞山小心翼翼道:「都說四君子的府藏,都開發到了1萬畝。您若是也擴大到1萬畝,會不會也變成其中一君子?」
張靈山沉默。
他怕的,就是這一點,所以遲遲不敢繼續吸收。
雷蘭忽然道:「有冇有可能,將府藏開啟到1萬畝之後,就可以通往第三層呢?四君子皆冇有靈智,是不是就因為他們將府藏獻祭在這裡,本尊則借著獻祭之力去了第三層,飛昇上界了呢?」
「你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萬仞山驚道,「若是開啟1萬畝之後,並冇有通往第三層,反而還被困在了四君子莊裡,你這是害了大帝啊。」
雷蘭臉上露出惶恐之色,急忙擺手道:「我隻是自己胡亂猜測的,算不得準,大帝您可萬萬不敢輕易嘗試啊。」
張靈山繼續沉默。
不用雷蘭提醒,他也不會貿貿然輕易嘗試。
但是,不得不說,雷蘭這個猜測,還是很有意思的。
四君子莊作為霧界第二層的一處特殊之所,也可以說是固定之所,其地位極其重要。
如果想要找到第三層飛昇通道,那麼毫無疑問,一切都和四君子莊相關。
「你開啟了多少畝?」
張靈山問雷蘭道。
雷蘭臉色一變,這是要讓我為自己剛剛那番話做試驗嗎,她心頭大駭,道:「我的風府隻開啟了三千畝,距離一萬畝還有很大的距離。」
「不用慌張。」
張靈山淡淡道:「你的這個想法,很有意思,你想不想自己親自試一試?我可以將我的風府割一部分給你。」
耳君子的風府可以炸開,被張靈山吸收。
那麼,張靈山便也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將自己的風府割一部分,主動送給雷蘭,讓雷蘭擴大風府。
「我我我,大帝饒命啊。」
雷蘭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麵如土色。
冇有人知道風府開啟一萬畝會是什麼結局,讓她親自去試?
她還年輕啊。
「嗬嗬。」
張靈山譏諷一笑:「你都不敢,還敢蠱惑我,讓我以身犯險。好大的膽子!」
其最後五個字,聲如雷霆,震得雷蘭噗的一口噴出血來。
「大帝饒命!」
雷蘭急聲叫道:「小人並冇有存壞心,這也並非小人的猜測,而是枯木禪師的猜測。小人隻是轉述枯木禪師的猜測。」
「又是這個禿驢。」萬仞山哼了一聲,道:「大帝,枯木這禿驢修的是閉目禪,據他所說,他可以觀過去未來。其口中總有驚人之語,且有不少都應驗了,故而被不少人尊其為活佛,對其恭敬有加。但是,我感覺這禿驢都是裝神弄鬼,不可信!」
「嗯,你說的不錯。但是,這個枯木禪師,既然大名鼎鼎,可觀過去未來,我還真想見他一見。」
張靈山沉吟道:「你們有冇有見他的辦法?」
雷蘭搶答道:「聽說枯木禪師自製了一些玉牌,給了不少人。此玉牌可以在霧界第二層定位,咱們隻要找到一枚玉牌,便可找到枯木禪師。」
「嘿嘿。」
萬仞山得意一笑,道:「不瞞大帝,這個玉牌,我正好就有一枚。枯木這禿驢,雖然不喜動彈,但是喜歡統管全域性。所以給了我們這些老傢夥們玉牌,他可通過玉牌聯絡我們去他那裡開會。之前那個貝文生教唆大家殺人,便是枯木禿驢聯合我們一起定了規矩。」
「貝文生?」
「就是剛剛蠱惑眾人對我們出手的那個傢夥,一副白衣書生的打扮,看著文雅隨和,實則齷齪骯臟,白瞎了一副好麵相。」
萬仞山解釋道。
張靈山點了點頭。
原來剛剛那個白衣書生,也是大名鼎鼎之輩,難怪自己以天塹刀意都冇將其徹底擊殺。
「行了,這裡還剩下這些風府耳力,萬仞山你吸收了罷。」
張靈山說道。
他的風府已經開啟到了9999畝,算上之前自己本身就開啟了幾百畝,再減去目君子爆出來的1萬畝,算下來還剩下幾百畝的風府耳力,就便宜萬仞山了。
「多謝大帝!」
萬仞山拱了拱手,但並冇有去吸收,而是道:「大帝將此送給我,我能不能做主怎麼使用?」
「隨你。」張靈山隨口道。
萬仞山道:「多謝大帝。那麼雷蘭姑娘,這些風府耳力你就收了吧。」
「使不得!」
雷蘭連忙擺手:「這是大帝給您的,我何德何能,哪裡有資格吸收啊?」
萬仞山道:「若非你留下來陪我,隻怕我已經被那些人殺了,所以這就給你吧,總不能讓你白留下來。」
對於兩人推辭來推辭去,張靈山並不感興趣,他此刻已經將目光重新投向了君子墳上的鼻君子和口君子。
既然耳君子已經被自己滅了,化作了風府耳力被自己吸收。
那麼。
何不一不做二不休,將這兩個君子也滅了。
正好自己的嚨府和賁府都屬於相對比較薄弱的,若是吸收了鼻君子和口君子,自己的府藏之力必可大幅度提升,實力再有精進。
不過。
鼻君子、口君子可和耳君子不一樣。
耳君子的風府,是被開天眼剋製的,故而自己可以用開天眼直接硬碰硬將其滅殺。
但對付這兩個君子,開天眼可能用處不大。
『那就用天塹刀意吧。』
張靈山打定主意,不再猶豫,立刻右手一揮。
嗤。
可以將九州大陸一分為二的天塹刀意,瞬間撕裂空氣而去,狠狠地落到了鼻君子的身上。
嗤啦。
就聽一道撕裂破帛的聲音響起,那鼻君子的身軀,便一分為二,倒在了地上。
詭異的是。
他身旁的口君子完全冇有反應。
『這些傢夥,果真如雷蘭所說的那般,是將府藏留在君子墳,本尊去了第三層飛昇嗎?所以,一個個都是呆子,隻是依著四君子莊的規則行事,本身並無神智。』
張靈山心頭暗忖。
雖然自己將亂時間規則入門,但是,這四君子莊裡的奇詭之處,自己還是無法完全看透。
不過,冇有關係。
以自己目前的實力,無論四君子莊裡還有什麼怪異,自己都有自保之力。
所以。
張靈山雖然感覺驚異,但並不慌張,而是立刻開始汲取鼻君子化作的賁府鼻力。
時間流逝。
在萬仞山和雷蘭驚愕的目光下,張靈山再度將口君子也斬成了碎片,將其徹底吸收。
和之前吸收耳君子一樣,鼻君子和口君子也有剩餘的碎片光團,則都便宜了給了萬仞山和雷蘭。
兩人感恩戴德,臉上都露出高興的神采。
在他們看來,這就是他們的機緣,是他們留下來所得到的福氣。
「行了,現在聯絡枯木禪師吧。」
張靈山對萬仞山道:「你說他給你的玉牌,可以聯絡你。那你也通過此玉牌反向聯絡他,讓他到四君子莊來。」
「啊?」
萬仞山愕然:「大帝,雖然我確實可以聯絡枯木禿驢,但是這禿驢修的閉目枯禪,向來待在他的那一方空間裡一動不動。我就這樣空口白牙叫他來,怕是他根本不會動身啊。」
張靈山道:「你就說我開了天眼,他得知後,自然而然就會來了。」
開天眼這件事,既然在君子墳上已經施展了,就瞞不住,遲早會被枯木禪師知道。
而這老和尚,號稱領悟了神通天眼通,他肯定知道天眼通和開天眼之間的聯絡。
所以。
當他得知這件事情,一定會毫不猶豫的趕過來。
老和尚修的是閉目禪,修的便是目力,豈能不對開天眼感興趣?(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