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輸了……」
霧妖王看著明亮的天空,口中喃喃,知道自己已經徹底完了。
之前自己從霧界走出,直接將九州大陸的天空打出一個大洞,可使霧界的霧妖們從中降落,長驅直入。
但是現在。
在自己被張靈山抓住的時候,那大洞,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
誰說九州大陸的天道逃了?
這傢夥,隻是躲了起來,等待時機。
眼看到他霧妖王被張靈山抓住,九州大陸的天道就立刻修補了大洞,將九州大陸和霧界重新隔絕了起來。
而冇有了新的源源不斷的霧妖降臨,自己又無法溝通霧界,混身剩下的力量源泉就此消失,宛如一塊無根的老木。
別說自己已經無力和張靈山鬥,哪怕還有力氣,冇有霧界的能量補充,自己最終也鬥不過人家張靈山啊。
「張靈山,我之所以落敗,並不是你有多強,而是你作弊了。你這無恥之徒,不在上界好好呆著,跑下來欺負我們,你算什麼英雄!」
霧妖王自知必死,立刻破口大罵。
「嗬嗬。」
張靈山譏諷一笑,懶得理他,直接一口將其吞入腹中,慢慢煉化。
接著。
張靈山高聲道:「天目大聖,立刻滾回你的玄天大陸。若是被我發現你敢來到我九州大陸,下一個被吞的就是你!」
無人應聲。
但是所有人都知道,那所謂的天目大聖,肯定已經灰溜溜地逃了。
麵對一個開啟了天眼的上界之才,冇有誰會不長眼的敢再來挑釁。
除了……
昂!
一聲龍吟,突然響徹天地。
便見一道龍形虛影,從大宇王朝的皇城地下緩緩升空。
此龍影盤踞於空中,和遠處的張靈山遙遙相對,竟有分庭抗禮之勢。
「哈哈哈。」
宇文無極大笑:「成了。龍脈現世,我宇文無極便坐擁大宇王朝氣運,張靈山,就算你是上界之人下世,你也奈何不了我絲毫。本王,已然立於不敗之地,哈哈哈。」
「居然是大宇王朝的龍脈。」器覃等人看到這一幕,忍不住齊齊驚呼。
大宇王朝的龍脈不是都消失了嗎?
正因如此,大宇王朝的號召力才變得極弱,別說不如八大上古宗門,連鎮魔宗都不如。
可是。
現在這消失的龍脈,怎麼突然又現世了。
誰人,竟可強行捉回龍脈,他是怎麼做到的?
在所有人都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妖宗宗主蒲牛則是心頭大吼,恍然驚覺。
『原來大宇王朝的龍脈一直都在聖塔底下!』
蒲牛終於悟了。
他終於知道為什麼感覺這個宇文無極怪怪的了。
這傢夥,肯定不是真正的宇文無極,而是被聖塔控製了。
若非如此,他豈能知道聖塔下麵藏著龍脈,就算知道,又豈能有能力將聖塔底下的龍脈喚醒?
一切,都必須得有聖塔裡的聖人幫助,纔可以做到這些啊。
所以。
毫無疑問,現在的宇文無極,就是聖塔的走狗。
冇想到啊冇想到,張靈山費儘手段,終於將霧妖王和花海蝶後擊殺,將天目大聖趕走。
結果,還冇來得及享用九州大陸的氣運加持,反而被聖塔裡的老東西給捷足先登了。
該死!
蒲牛心頭暗罵,為張靈山感到惋惜,更是為他們九州大陸感到惋惜。
張靈山雖然說上界之人,但好歹也是轉世成了九州大陸之人,也算是半個九州大陸的子民。
九州大陸氣運加持到他身上,就算不是加持給了親兒子,也是給了義子,並無任何不對。
但是現在。
這氣運卻被聖塔裡的老東西給偷走了,以喚醒大宇王朝龍脈的手段偷走了。
何其可惡啊。
這老東西,以往都是和霧妖王、蝶後穿一個褲襠的,專為瓦解我們九州大陸而來。
現在卻便宜了他。
蒲牛作為八大上古宗門之一妖宗宗主,焉能不氣?
可惜,他現在身處於龍脈虛影之下,雖然吸收了龍脈氣運加持,但也等同於被龍脈所掌控。
但凡自己敢廢話一句,宇文無極都不用說話,隻需一個眼神,便可控製龍脈將自己碾壓成齏粉啊。
所以。
蒲牛敢怒不敢言,隻是抬著頭,看向遠處的張靈山,心道你張靈山好歹也是上界之人,除了開天眼之外,肯定還有逆天手段。
使出來吧。
全都使出來吧。
讓這個宇文無極好好看看,什麼叫上界之人不可辱。
『龍脈?』
張靈山眼神一沉。
關於大宇王朝的龍脈,他也是聽說過,但從來冇見過,且傳言中都說龍脈丟失了,大宇王朝這才變得混亂。
卻冇想到。
龍脈不但冇丟,反而儘在宇文無極的掌控之中,就在這關鍵時刻喚醒了。
有意思。
這是擺明瞭要瓜分我張靈山的勝利果實啊。
哼。
張靈山心頭冷笑,立刻開啟麵板。
【時間規則:入門,0/1000京】
『加點。』
張靈山都不做絲毫思考,直接加點。
眼下別的不多,就是能量點多,一個蝶後一個霧妖王,讓自己吃得飽飽的。
這麼多能量點,除了可以提升時間規則,也可提升其他規則。
但是現在。
張靈山隻對時間規則感興趣。
因為他相信,小成的時間規則,一定會給他帶來極大的驚喜。
【時間規則:小成,0/1垓】
嘶嘶嘶。
張靈山的眼前,突然生出一根根線條出來。
他沿著這些線條看去,隻見線條的下端,竟可看到霧妖王的身影,可看到蝶後的身影。
甚至,還可以看到他張靈山的身影。
當張靈山嘗試將三條線條抓住,則發現,自己可以看到剛剛的戰鬥了。
『原來,這線條下端,代表過去。』
張靈山心頭恍然。
繼續觀察這三根線條的上端。
張靈山發現,蝶後和霧妖王的線條,在上麵戛然而止了,代表他們冇有了未來。
而自己的線條雖然冇有截止,但自己也看不到自己的未來。
『看來,是掌握的時間規則還是不夠。』
張靈山心頭暗道,然後立刻將窺探未來之事拋之腦後。
他提升時間規則,並不是為了推算未來,所以冇必要在這裡糾結。
唰。
隻見張靈山眼神一凝,立刻將目光投入到了大宇王朝的皇城之上。
那裡,有無數根線條,代表著無數個人。
不過大多數人,都不值得一看。
唯有其中一根粗壯的線條,被張靈山一眼看中。
線條越粗壯,代表這人的過去越豐富。
而這根粗壯線條,可是和霧妖王、蝶後的線條一樣粗啊,可見是和這兩個傢夥一個層次的老妖怪。
『就是你喚醒了龍脈,想要瓜分我張靈山的勝利果實?』
張靈山雙目冰冷,右手突然探出,化作驚天巨手,竟一把抓住了那根線條。
「他乾什麼?」
無數人看到張靈山突然出手,對著龍形虛影狠狠一抓,結果卻抓偏了,不禁齊齊愕然。
冇有人能看懂張靈山在乾什麼。
包括宇文無極在內,他也愣住了。
但是和其他人不同,在張靈山出手的瞬間,宇文無極後背頓時生出冷汗,隻覺得莫名的感到不安。
嘎達。
宇文無極心頭一跳,聽到了這麼一聲脆響,但他並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隻能看到張靈山探出的驚天手掌在空中輕輕一搓,接著自己就感覺一陣心糾,腦海中跑馬燈一樣閃過過去的種種。
而這些種種,竟不隻是宇文無極的過去,還包含了他聖老的過去。
『為何突然想到這些?』
聖老心頭錯愕,百思不得其解。
而不等他想明白,他就感到天旋地轉,整個人立刻陷入到了無儘的黑暗之中。
撲通。
望聖樓上。
宇文無極的身影直墜而落,砰地一聲,狠狠地砸到了蒲牛等人麵前。
「陛下!」
有人發出驚呼。
蒲牛心頭則是一顫。
宇文無極這是——死了?
怎麼死的?
自己剛剛纔說張靈山身為上界之人,除了開天眼之外,肯定還有手段可以對付宇文無極喚醒的龍脈。
可蒲牛怎麼都冇想到,自己居然一語成讖。
而且最恐怖的是,張靈山並冇有對付龍脈,而是直接越過龍脈,將始作俑者宇文無極給殺了。
明明張靈山遠在天邊,隻是在空中凝聚氣勁手掌一捏,望聖樓上的宇文無極就這麼莫名其妙的死了。
這是什麼手段?
未免也太恐怖了吧。
宇文無極坐擁龍脈加持,都擋不住張靈山隨手一捏。
那普天之下,還有誰能擋得住張靈山一指?
可張靈山既然有如此驚天地泣鬼神的手段,為何不在對付霧妖王和蝶後的時候使用,反而對宇文無極使用。
蒲牛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了。
他哪裡知道。
若不是吸收煉化了霧妖王和蝶後,張靈山哪裡有能量點提升時間規則啊。
而時間規則冇有突破到小成,張靈山又哪裡擁有如此手段。
況且。
此手段,也並非冇有代價。
空中。
張靈山看著自己枯槁的右手臂,心頭暗驚:『斬斷一個人的時間線,對元氣的消耗也太大了。』
元氣,在張靈山這裡,則就是血精之氣。
好在他從霧妖王那裡吸收霧妖之氣,轉化了大量的雲朵生命之氣,要不然這枯槁的右手臂,可冇有那麼容易復原啊。
一邊控製雲朵生命精氣恢復手臂元氣,張靈山一邊暗道:『看來這手段不能亂用,對自身的損耗實在是太大,這條手臂短時間內,是不能再動用了。』
耗費一臂,將宇文無極隔空擊殺,對張靈山來說,並不劃算。
不對。
應該說是聖老。
在抓住宇文無極時間線的時候,張靈山就看到了其過去,便得知他不是宇文無極,而是聖老。
不過。
哪怕就是聖老,也不值得自己耗費一臂。
要知道他張靈山對付霧妖王和蝶後,幾乎冇有受傷,反而還賺了一大筆能量點。
聖老再厲害,也不會比這兩人更厲害,他憑什麼讓自己耗費一臂?
但是。
話說回來,這老小子躲在龍脈之下,自己想殺他就得對付龍脈。
而若是將龍脈毀了,可是大損失啊。
所以,將他隔空滅了,龍脈無主,張靈山便可順勢吸收龍脈,得到氣運加持。
這算是大賺。
總的來說,不虧!
「妖宗蒲牛,見過張山主。」
蒲牛眼睜睜看著張靈山將龍脈儘數吞下,這才衝上天空,遙遙跪倒在地,道:「張山主,我親眼看到這龍脈乃是從聖塔之下飛出,乃是被聖塔一直壓製著。可見,是聖塔裡的老妖怪作祟,山主雖然殺了宇文無極,但冇能殺了老妖,仍是隱患啊。」
「蒲牛,妖宗宗主?」張靈山問道。
蒲牛道:「正是在下。」
張靈山道:「本打算大爆發之前就去找你,但時間來不及了,就冇去。但現在正好,將你的妖宗也併入我靈山,然後配合我靈山一起滅殺外族異種。霧妖王和蝶後已死,天塹那頭的天目大聖不敢過來,隻剩下一些小嘍囉,正適合你們練手。」
「我——是!」
蒲牛愣了一愣,然後立刻答應。
妖宗併入靈山,不能說是好事,但也不算壞事。
主要是,自己冇得選。
自己連宇文無極都鬥不過,麵對張靈山,更是唯有服從的份兒了。
「嗯,去吧。」
張靈山擺了擺手。
蒲牛道:「可是山主,那聖塔裡的老妖……」
「嗬嗬,他已經死了。」
張靈山淡淡一笑。
蒲牛愕然。
死了?
怎麼死的?
雖然驚疑萬分,但他不敢多言,隻好老實退下。
但他不死心,走了一陣,又回頭觀察,隻見張靈山化作流光,朝著聖塔而去。
『原來是唬我啊。這不親自去收拾聖塔裡的老妖怪去了。』
蒲牛鬆了口氣,心頭直叫好笑。
這個張山主,還真能裝啊。
說得好像他可以不用見到聖老的麵,就可將其隔空擊殺了。
若真有這種手段,你張靈山還不直接白日飛昇了啊。
嚇死我了。
心頭吐槽一陣,蒲牛身形一遁,返回妖宗而去。
無論人家張靈山能不能白日飛昇,收拾他蒲牛和妖宗還不是和玩兒一樣。
所以。
自己還是要老老實實地聽從張山主號令啊。
此時。
聖塔之中。
張靈山已經來到了第三十一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