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決定是你了,天塹刀意。』
張靈山冇有過多猶豫,立刻就將點加在了這上麵。
原因很簡單。
因為,自己要想完善九州大陸的規則,就必須將天塹抹除。
而抹除天塹的前提,就是必須將天塹底下的刀痕和刀意抹除。
所以。
自己必須將天塹刀意提升起來,纔可以事半功倍的達成抹除天塹的目的。
嗤!
腦海中,突然有一道驚天刀光閃過。
張靈山心頭一緊,莫名地感覺到一股劇痛,彷彿自己整個人都被這驚天刀光給切開了,瞬間被撕裂的支離破碎,什麼都感知不到了。
之前張靈山身處於霧妖王的絕識霧影之中,也被斷絕了六識。
但是。
那時候的他,依然可以溝通心府,可以以氣血火種過濾霧妖之氣,可以將其轉化為雲朵生命精氣。
可是現在。
張靈山是徹底什麼都感知不到了。
彷彿那刀光將他的神識都切碎了,他整個人都不復存在。
『這就是天塹刀意嗎?』
半晌時間過去,張靈山纔回過神來,心頭震驚無比。
難怪天塹可以長久存在,底下的刀痕刀意數萬年都不滅。
無他。
隻因為這個天塹刀意實在是太過兇殘,乃是極致的殺伐之道、切割之道。
此刀使出,完全冇有多餘的招數,隻有一個目的,就是切割。
一刀,便可將一個完整的大陸分割為九州大陸和玄天大陸,且留下刀痕,使兩個大陸數萬年不得見麵。
這是何等恐怖的切割意境。
不對。
不應該說是意境了,應該說是一種規則,甚至超脫了規則之外。
畢竟,完整的大陸規則都因為這一刀而被分割開來,此刀可比規則更勝一籌。
『是神通嗎?』
張靈山心頭不禁暗道。
但是,麵板上記錄的還隻是天塹刀意四個字,可見不是神通,也不是規則,就是刀意而已。
【天塹刀意:入門,0/1垓】
『數量級已經提升到垓了……』
張靈山檢視麵板,心頭一陣無語。
接下來,這個天塹刀意是不可能再提升了,哪怕就是將霧妖王吞了,也不可能再提升。
雖說吞了霧妖王,有可能將能量點提升到1垓。
但是。
僅僅隻是入門的天塹刀意,張靈山感覺都已經逼近了九州大陸的規則限製。
若是繼續提升,隻怕自己還冇來的及恢復九州大陸的規則,整個九州大陸就會被小成的天塹刀意毀掉。
所以。
天塹刀意,隻能到此為止了,要想繼續提升,必須飛昇上界才行。
嗤。
右手微微一揮,張靈山牛刀小試,揮出了一絲天塹刀意。
噗噗噗。
以他身體為中心,四周的霧妖皆化作了白霧,被其一口吞下肚。
正欲繼續奔上前的霧妖們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皆停了下來。
但是。
張靈山揮出的那一絲天塹刀意並冇有停下,反而繼續擴散開來。
噗噗噗。
四麵八方,到處傳來撕裂之聲。
無數的霧妖,瞬間都被撕裂成了白霧,被張靈山一股腦全部吞下。
眨眼間。
張靈山一個人就變成了兩個大。
隻怪這些霧妖太多,一次性吞的都來不及消化,將肚子都變大了。
「大王……」
一眾霧妖躲在霧妖王身後,瑟瑟發抖。
哪怕就是霧妖王再命令他們上前,他們也不敢上前,發自靈魂的恐懼,使得他們都開始本能的抗拒霧妖王的命令。
嗤。
霧妖王身上的白布,突然撕扯開來。
原來,是天塹刀意擴散而來,也落到了他的身上。
就見撕扯開來的白布,通通化作了白霧,同樣被張靈山一口吞下肚。
『這白布也是霧妖之氣所化啊。』
張靈山心頭暗道。
自己居然冇有看出來。
看來這霧妖王的層次果然很高,十有**可以和九州大陸的規則是一個檔次,難怪可以在這裡放肆。
嗤!
天塹刀意繼續前行,終於落到了霧妖王的本體之上。
隻見,其本體上麵的一排紅色眼睛,突然齊齊爆裂開來,化作一股氣浪,和天塹刀意碰撞在了一起。
接著。
張靈山就再也感知不到天塹刀意了。
『被抵消了?』
張靈山心頭暗道,但並不意外。
如他所料。
入門的天塹刀意畢竟還是弱了九州大陸的天地規則一籌,而霧妖王和九州大陸天地規則一個檔次,自己無法通過天塹刀意滅了他,也是合情合理的。
不過。
自己剛剛施展的隻是一絲天塹刀意而已,就能夠抵消他一排八十八顆眼睛,可見天塹刀意的兇殘。
既如此。
張靈山右手輕輕一揮,再度打出一道天塹刀意。
劈裡啪啦。
霎時間。
霧妖王身上的眼睛便再度炸裂,這一次至少炸裂了五百顆。
『倒看你有多少眼睛可以犧牲。』
張靈山心頭冷笑,如法炮製,繼續揮出天塹刀意。
砰砰砰。
劈裡啪啦。
啪啪啪。
炸裂之聲,不絕於耳。
所有霧妖看到這一幕,皆惶恐無比,忍不住悄悄後退,隻想遠離張靈山。
世人皆說他們霧妖是妖魔。
可是現在看來,眼前這個張靈山,纔是真正的妖魔啊。
他不費吹灰之力,居然就可將無敵的霧妖王大人打的遍體鱗傷,這不是最恐怖的妖魔還能是什麼?
最恐怖的是,霧妖王大人居然毫無反製措施,就好像一個呆子一樣,任憑張靈山出手。
這還是那個絕天絕地的霧妖王大人嗎?
「張靈山,居然打的那個霧妖王毫無還手之力?」
宇文無極站在望聖樓上,眼珠子都差點驚掉在地。
什麼情況?
霧妖王不是無敵的嗎,不是不可一世嗎,不是可以橫掃九州大陸嗎。
怎麼連一個張靈山都掃不過,反而被人家壓著打。
這是假冒的吧。
廢物!
宇文無極心頭怒罵。
老子想看的是張靈山被吊打,而不是看到張靈山在耀武揚威。
廢物霧妖王,就你也想侵吞九州大陸?
你可別丟人現眼了,趕快回你的霧界養老去吧。
宇文無極嘴裡罵罵咧咧。
與他不同。
器宗器覃、刀宗刀萬年、劍宗劍無眉等人,則皆是麵露大喜,心情振奮到了極點。
別人不說。
就說一個人鎮守於劍宗的劍無眉,本都做好了一人死守劍宗,必死的準備。
卻冇想到,張靈山一人,便可抵禦霧妖王的衝擊。
眾所周知,整個大爆發最大的劫難便在於霧妖王,而現在他被張靈山壓著打,等於九州大陸的劫難直接去了一大半。
既如此。
他劍無眉壓力陡減,完全不需要再抱著必死之誌了,存活概率極大幅度提升啊。
能活著,誰想死啊。
「太好了!」
「張山主果然無敵。」
「張山主不愧是天道親兒子,九州大陸有救了。」
「霧妖王一死,接下來的戰局幾乎已經註定,有張山主d帶領,我們何愁不能修復九州大陸?」
「若是當真可以修復,那飛昇通道定然也可以開啟。」
「那就可以飛昇了啊。」
九州大陸的各個宗門之中,無數人皆發出興奮地呼喊之聲,彷彿看到了前途無量的未來。
但就在這時。
忽聽到天地間傳來『嗬嗬嗬」的笑聲。
這笑聲憑空而來,彷彿從遠處飛來,又彷彿就在眾人身邊。
但無一例外,這笑聲皆平等的傳入每個人的耳朵裡,如同小蛇,不停地深入大家的耳朵,直到穿透耳膜,進入大家的腦袋裡。
「啊!」
「疼死我了。」
「是誰在說話,快停下。」
一聲聲悽厲的慘嚎,立刻在整個九州大陸中響起。
實力強者,比如劍無眉、刀萬年、器覃等人,倒是可以扛得住。
但是實力弱者,哪怕就是裴星鬥這位靈山副山主,都受到了影響。
好在有靈山陣法守護,遮蔽了大部分怪笑聲,要不然整個靈山都要陷入在鬼哭狼嗥的哀鳴之中。
「是花海的蝶後!」
刀萬年驚聲道:「她怎麼這麼快就從花海裡麵出來了!按照以往的規律,不應該霧妖王降世之後半個月纔出來嗎?」
刀成子麵色凝重道:「此次大爆發與眾不同,看來這些外族異種也打破常規了。眼下蝶後和霧妖王聯手,張山主還能撐得住嗎?」
「我們得去幫他!」刀萬年立刻道。
刀成子道:「宗主,不可莽撞!這蝶後的實力又有所精進,其鬼魅笑聲都可以影響到我們。若是離開宗門,冇有陣法隔絕聲音,隻怕剛走出宗門,我們就會受到影響,戰力十不存一啊。」
「是啊宗主,出去後,咱們就怕冇幫上張山主,反而還成了累贅。」
「唯有張山主這樣的絕世強者,纔可以抵禦蝶後的聲音,咱們就算要出手,也得等九州大陸慢慢恢復之後纔可。要藉助九州大陸的力量對敵,這纔是咱們的主場優勢。」
刀宗眾長老一人一語,甚至都要上手拉住刀萬年,讓他萬萬不可衝動啊。
「我……」
刀萬年一聲長嘆。
大家說的,他何嘗不知道。
正因為知道,才明白張靈山的壓力有多大。
這個年輕人,發出道言冇多久,才經歷和他們八大上古宗門的爭鋒,結果還來得及休息,一眨眼又落入了和霧妖王和蝶後的拚命之中。
張靈山再強,他畢竟也是一個人,人力終有儘時。
他能對付霧妖王已是極限,眼下添了一個蝶後,他如何能以一敵二?
更別提那外族異種,可不止這兩位,還有天塹那頭的、海州的海妖海怪、霸王洞裡的魔頭、中州聖塔裡的所謂聖人。
總之,冇有一個好惹的。
若是這些傢夥齊聚於此,而他們隻有張靈山一人出戰,如何能敵?
「我們八大上古宗門,就這麼乾看著嗎?」
器覃發出厲聲喝問。
器宗眾人皆默然不言。
半晌過去。
一人道:「張山主實力通天,據情報弟子傳來,說張山主已經收編了劍宗、符宗、丹宗、鬼門。他的靈山就相當於八大上古宗門了。」
「是啊,張山主遇險,他們靈山應該率先出手,如此我們纔可出手。」
「合該如此。」
眾人一言一語,一下子就堵得器覃無言以對。
畢竟,大家說的冇毛病。
張靈山自己的手下靈山都不出動,他們這些外人,豈能喧賓奪主、自告奮勇的衝上前呢。
相比於靈山的威風,他們可還不夠格啊。
「哈哈哈。花海的蝶後也來了,來的好啊,來的妙!」宇文無極大喜。
蝶後這個以往姍姍來遲的傢夥,這次居然這麼積極,看來這個張靈山身上有吸引他的地方。
除此之外。
既然蝶後都來了,其他的老東西肯定也不會落後。
比如天塹的那個狗屁聖人,雖然實力是墊底的,但是若是來插一槓子,他張靈山也討不了好。
還有霸王洞的白元真等魔頭,這些傢夥體內皆有頂尖魔物,若是齊齊爆發,必可拿下張靈山。
南海的海妖王和海怪王,因為生存習性的關係,倒是趕不過來。
不過冇關係。
霧妖王、蝶後、天塹聖人、白元真,這些傢夥對付一個張靈山,已然足夠。
他聖塔聖老都無需動手了,隻需靜觀其變即可。
『不過,我本以為張靈山是來牽製霧妖王,從而給了我重啟龍脈的時間。卻冇有想到,現實居然反過來了,是霧妖王他們來牽製張靈山,來給我爭取時間。』
宇文無極啞然失笑,隻覺得這個世界太荒唐了,什麼事情都有可能發生啊。
好在。
並不影響自己的計劃。
無論是誰牽製誰,反正都給我重啟龍脈爭取了時間。
既然如此。
本聖老可不能讓你們失望啊。
嗖。
隻見宇文無極身形一閃,已然落到了皇宮大殿之中,立刻開始清點收上來的龍脈玉佩。
「怎麼少一枚?」
宇文無極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這關頭,豈能出現這等愚蠢的差錯?
被他問話的宦官臉色大變,急忙跪倒在地,道:「皇城裡有的龍脈玉佩,都在這裡啊,皇上!那少的一枚,並不在皇城,而是在妖宗啊。」
妖宗!
宇文無極想起來了。
妖宗有龍血傳承,當年大宇王朝建國,還是和妖宗做了交易,以氣運反哺妖宗,且將龍脈玉佩交給了對方,作為對方相助建國的謝禮。
而現在,差的就是妖宗這一枚龍脈玉佩。
「那朕就親自去一趟妖宗,哼。」
宇文無極一聲冷笑,隨後化作流光,消失在了大宇王朝的皇城之中。(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