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印下「符」字之後,張靈山就直接離開了符宗。
吳成仙和天鶴道長之前在麵對奚不凡出手的時候,做出了絕佳的表現,得到了張靈山絕對的信任。
所以。
有他們兩人在符宗鎮守,他可以完全放心。
此刻。
張靈山已經返回了靈山,來到了丹道峰,找到了義妹張紫心。
「你要現在就煮九幽紫米吃?」
張紫心得知張靈山的來意,頗有些驚訝,道:「陰陽符水到手了?」
「不錯。」
張靈山點了點頭,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個葫蘆出來。
這葫蘆,是從奚不凡屍體上儲物袋裡得到,乃是奚不凡收集的陰陽符水。
張紫心接過葫蘆開啟,聞了一聞,道:「果然是陰陽符水。正好,我也在天地爐裡積攢了不少無火天炎,現在就給你在天地爐裡煮上一粒九幽紫米!」
「隻煮一粒?」
張靈山訝道。
張紫心翻了翻白眼,道:「你以為很好煮啊。就這一粒,隻怕得耗費三天時間才能煮好。所以我才問你現在就要煮著吃嗎?畢竟大爆發就在眼前,稍微出現一點兒意外,導致煮製失敗,可是極大地浪費啊。」
「無妨。」
張靈山道:「我給這裡佈置一個加固陣法,哪怕外麵打的天昏地暗,也影響不到丹道峰絲毫。」
「你會佈陣?」
小女孩臉上露出懷疑的表情。
張靈山嗬嗬一笑:「剛剛學會而已。行了,趕快煮米吧,你看我佈陣你也看不明白。」
「嘁,誰希罕看啊,你肯定不會佈陣,就算佈陣也布不明白,所以纔不敢讓我看。」
張紫心毫不留情地譏笑一聲,便不再理會張靈山,而是鑽到了天地爐裡,開始為煮製九幽紫米做準備。
而張靈山。
則也開始了佈置陣法。
冇有絲毫猶豫,他率先拿出了玄天陣盤。
玄天陣盤,乃是從陣門所得。
當時得到的時候,張靈山還冇有在乾元道得到真正的萬陣圖錄,對陣法的理解還差得很遠,更冇有研習到《萬陣圖錄》中的精妙陣法,隻是單純憑藉翡翠血液將玄天陣盤浸染,從而帶走。
但是現在不同了。
《萬陣圖錄》已經完全燒錄到了他的玄金之軀骨骼之中。
雖然目前的玄金之軀還很弱小,並無法完全開啟和吸收《萬陣圖錄》中的一切頂尖陣法。
但是。
就九州大陸這方世界的規則所言,目前所開啟和吸收的那一部分陣法陣道,則已經完全足夠張靈山使用。
故而。
藉助《萬陣圖錄》的陣法造詣加持,這玄天陣盤,張靈山也有能力動用其中一部分威力。
哪怕動用的威力很小,但畢竟是仙器,即便是極其微弱的一部分威力,也足以鎮壓無數宵小。
所以,張靈山以玄天陣盤為根基,佈置了加固陣法。
如此一來,正如他對張紫心所言,哪怕靈山都滅了,外麵打的天昏地暗,在玄天陣盤的加固陣法守護之下,丹道峰都不會被摧毀,九幽紫米的煮製也就不會有絲毫問題。
布好陣法,張靈山一邊休息,一邊思忖。
煮製九幽紫米需要三天時間,自己總不能就坐在這裡乾等,總得找些事情乾乾。
特別是大爆發就在眼前,自己萬萬不能怠慢,必須以最快速度將外族異種鎮壓,如此才能將危險扼殺於萌芽,讓九州大陸的損失降到最小。
「山主,有人求見。」
正當張靈山想著該去做點什麼的時候,忽然有手下前來匯報。
「什麼人?」
張靈山疑惑問道。
眼下這關頭,大爆發就在眼前,且張靈山將訊息都放出去了,讓所有宗門勢力都做好應對外族異種的準備。
所以。
現在各大門派都各自忙著呢,誰冇事跑到自己這邊來。
「那人,自稱叫做公冶長庚。」屬下回答。
「公冶長庚?!」
張靈山一愣,立刻站起身來,道:「叫對方過來——不,還是我親自去吧。」
話音未落。
他便已經動身,眨眼間消失在原地。
那屬下心頭驚訝:「這公冶長庚究竟是什麼人,居然能讓山主親自去見他。咦,這名字,好像有些熟悉啊。玄金!當年天宗的宗主公冶長庚,第一個發現玄金之人,且因此引來大禍。」
屬下忽然反應過來。
難怪這公冶長庚值得山主親自去見他。
第一,此人是對玄金最熟悉的人,而哪怕就是現在,玄金這東西也冇有人研究明白。
換言之,天底下最瞭解玄金的人,就是公冶長庚一人而已。
所以若是能得到公冶長庚相助,不隻是山主實力提升,整個靈山的實力都會因為玄金而大幅度提升啊。
第二。
這公冶長庚乃是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人物了,傳言他早就死了。
當年公冶長庚麵對各方勢力強者圍攻,就算不死,也定是落得一個悽慘結局。
卻冇有想到,他居然還活著,還大搖大擺的跑到靈山來了。
可見其身上定有大秘密!
若是山主得到這個秘密,實力同樣會大增。
所以,山主這才親自去見他。
除了以上兩個原因,還有第三個原因。
那就是他們靈山所建立的位置,就是當年天宗的遺址。
那麼多位置不選,非要選這裡。
可見山主和公冶長庚有共同的想法,或是共同的秘密,這才選擇了同一個位置。
現在公冶長庚這位天宗宗主迴歸,說不定就和眼下這個位置有關係。
這天宗遺址地下,說不定藏有什麼寶貝。
『是了,定是如此。』
趙隨風自顧自的分析了一整,然後暗暗點頭,十分認可自己的分析。
他不是玉州本地人,而是天州人。
因為做事乾練,而且做人的行為性格等都很對裴星鬥的胃口,便被裴星鬥安排做了靈山的外事殿殿主。
外事殿,便是負責對外事務。
有人來了要匯報,有人離開要出去做事,基本上都要找趙隨風登記。
一般情況下,趙隨風隻需要將登記好的名冊,按規定時間交到裴星鬥手上,給裴星鬥匯報即可。
但是今天情況不同。
山主難得回來一趟,趙隨風便想要在山主麵前露一麵,好刷個存在感。
畢竟自己是裴星鬥收進來的,且身居要職,卻連山主都冇見過一麵,這不合適。
可惜,今日雖然確實見到了山主當麵,卻連自我介紹都冇來得及,山主就被公冶長庚給吸引去了。
雖然經過自己一通分析,覺得山主被公冶長庚吸引走是合情合理的。
但是。
公冶長庚這傢夥來的這麼巧,恰恰等山主回來冇多久,就出現造訪。
很明顯,這傢夥早就藏在了靈山之外,正是看到了山主回來的跡象,這才冒了出來。
有備而來啊!
趙隨風想到這裡,立刻也跟了上去,來到了靈山山門門口,默默注視著遠方。
隻見。
張靈山和公冶長庚正麵相對,公冶長庚卻連拱手致敬都冇有,劈頭蓋臉便是一句:「我天宗的玄金雕像,是被你拿走了?」
「什麼意思。」
張靈山問了一句,心頭則直叫驚訝。
第一,這公冶長庚哪來的自信,敢這麼和自己說話。
第二,公冶長庚說的天宗,當然不是靈山腳底下這個天宗遺址。他說的,是當初張靈山他們被黎不梵帶到的那個隱世門派天宗。
自己,確確實實在那裡麵得到一個玄金雕像。
當時玄金雕像裡麵還有一個靈魂,但嘴巴很硬,硬扛著被燒死,都不願意吐露煉化玄金雕像的方法。
正因如此,張靈山拿著玄金雕像冇有用,這段時間也幾乎都將此事給忘了。
卻冇有想到。
公冶長庚這傢夥突然冒出來,還偏偏提到了玄金雕像。
莫非。
玄金雕像是他一直留在那裡的?
還有那玄金雕像裡隱藏的靈魂,也是他公冶長庚的手筆?
「你知道什麼意思。少給我裝傻,你騙不了我!」公冶長庚冷哼道。
張靈山更驚訝了,右手探出,捏住了公冶長庚的腦袋,恍然道:「就說你怎麼這麼大膽,原來不是真身。這是什麼手段,若非我碰到都發現不了你這是假身。不得了。說出這個手段,我可以饒你不敬之罪。」
「愚蠢!」公冶長庚道,「你都不知道我在那裡,我還需要你饒我不敬之罪?既然我來了,就不怕你。速速告訴我玄金雕像在哪裡,念在你老老實實物歸原主的份上,將來我神功大成,可以饒你不死,甚至帶你去上界享福。還不交出來嗎?」
「公冶長庚,聽說你賣宗求榮,把自己的親傳弟子都坑死了,怎麼你還活著?」
張靈山冇有順著公冶長庚的話走,而是換了個話題。
公冶長庚臉色一沉:「這些事情與你何乾?你就隻管將玄金雕像交出來就行了。」
張靈山譏笑道:「你連自己的妻子兒女都可以出賣,親傳弟子都可以出賣,有何信譽可言?別說我冇有玄金雕像,哪怕就是有,交給你你就能遵守諾言帶我飛昇去上界享福?」
「你不要相信那些謠言,將玄金雕像交出來,我可以發誓,發天道誓言。你備受天道認可,天道一定會幫你的,所以天道誓言絕對不會有問題。」
公冶長庚語重心長道。
張靈山搖頭道:「聽著好像很有誠意,可惜,我冇有玄金雕像。」
「當真冇有?」
公冶長庚一下子失去了所有耐性,道:「當初黎不梵聽命帶人去我天宗,想要讓你們這些廢物融合玄金意境。最後,隻有你一個人活著出來,不是你拿的玄金雕像,還能是誰?」
張靈山心頭驚訝到了極點。
這傢夥,怎麼連這些都知道,難不成一直都跟著大家嗎。
可是。
如果他真的一直都跟著,那應該第一時間就找到自己纔對,怎麼這時候纔來。
可見。
他之前根本冇有機會來找自己,如今不知道什麼原因,纔有了時間和精力來找自己。
而且,這傢夥到現在也不能肯定就是他張靈山拿走了玄金雕像,隻是根據其所知的情報在猜測罷了。
既如此。
張靈山自然就更不可能承認了。
雖然他不怕公冶長庚,但是這傢夥真身不露麵,躲起來膈應人,實在是讓人噁心。
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
天知道哪一日,這公冶長庚就給自己整一個大的,可就麻煩了。
畢竟這傢夥乃是九州大陸第一個見到玄金的,也就是第一個見到那上界強者的玄金之軀屍體。
他肯定知道很多關於玄金之軀的秘密。
而這些,恰恰都是張靈山所欠缺的。
麵對公冶長庚這具假身,張靈山的優勢在於,對方不知道他修成了玄金之軀。
若是對方知道了,以對方對玄金之軀的瞭解,他張靈山不說倒黴,至少也被拿捏了一個把柄。
正如之前張靈山所考慮的,自己修成玄金之軀這個秘密決不能被任何人知道,否則自己必會成為眾矢之的,成為上界強者們的盤中餐。
所以。
玄金雕像這個和玄金之軀提升有重要關聯的寶物,自然就不能承認自己拿著,免得公冶長庚多想。
「公冶長庚,知道我為什麼將靈山建立在這裡嗎?就是因為我對玄金極感興趣。若是我得了玄金雕像,早就煉化了,哪裡還有你在這裡叫喚的份兒。」
張靈山冷蔑一笑,又道:「不過,你倒是提醒我了,哈哈。」
「提醒你什麼?」公冶長庚臉色一變,心頭似想到了什麼。
張靈山冷笑:「為何告訴你?等我得到玄金雕像,將其煉化,再將你挫骨揚灰,讓你膽敢在我靈山麵前挑釁本山主,不知死活!」
說罷,右手便微微發力,要將公冶長庚這具假身腦袋捏碎。
「張靈山!」
公冶長庚急聲大叫:「你不要太自大了。那玄金雕像,乃是上界之物,你根本無法煉化,隻有交給我,我纔可以煉化。到時候,我神功大成,帶你去上界享福。」
「來來回回就這麼一句話,跟你的人都死光了,還享個屁福。那玄金雕像是上界之物,我不能煉化,憑什麼你就能煉化?胡言亂語,不知所謂。」
砰。
張靈山說完,就直接將對方腦袋捏爆。
雖然他很想從公冶長庚口中聽到玄金雕像究竟是什麼來歷、怎麼煉化,但是他不能主動地去問,免得引起對方猜疑。
他要,欲擒故縱!
表現的越不相信公冶長庚,公冶長庚纔會越會透露更多的資訊,想讓他相信。
總而言之。
現在他張靈山掌握主動。
他剛剛給公冶長庚透露出來的訊息,是他知道玄金雕像在什麼地方。
公冶長庚隻要想找到玄金雕像,就一定還會接觸他張靈山。
自己,隻要靜靜等著就行,不必著急。(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