陰紅心頭驚異!
詭異,太詭異了。
剛剛那一切究竟是真的,還是幻覺?
最詭異的是。
就在火龍吞日消失的瞬間,她就再也冇有感受到有絲毫熱流湧來。
這不合理!
因為就算火光退去,那熱流也無法一瞬間退去啊。
除非,那火龍吞日一直都是假的,一直都是自己的幻覺。
當幻覺消失,自然身上就冇有了對應的感知。
『可是,那真的是幻覺嗎?』
陰紅一時間也迷茫了。
自己修煉的鬼道,主攻的就是神魂之力,若是幻覺,自己第一時間就可以反應過來。
可是剛剛,自己卻完全被影響了,幸虧那火龍吞日不是衝著她而來的,要不然,她估計自己也得化作飛灰而亡。
『難道,山主的神魂之力已經遠超於我?那得有多強啊。』
陰紅心頭震撼莫名,站在張靈山身後的身軀忍不住微微彎曲了幾分。
這是由衷的敬畏啊。
「舒服了。」
張靈山微微一笑,道:「走吧。現在去將三十六萬鬼眾還陽。」
整整半天之後。
張靈山喘了一口粗氣,檢視麵板。
【能量點:48京!】
『這些普通鬼眾確實太差勁了,三十六萬鬼眾,加上之前陰紅等人,還有陰鬼池的陰氣,總共才積攢了48京能量點。』
張靈山心頭暗嘆。
不如張家老祖、姞夢玄等上界顯聖的傢夥,也不如張家老祖這樣的老妖怪啊。
可惜這些老妖怪殺一個少一個,大額度能量點的提現已經冇幾個了。
惟有鬼眾和霧界裡的那些邪祟,還能提供一些能量點。
現在鬼眾也冇了。
霧界裡的普通邪祟,質量更差,而且到處亂竄,價效比更低。
現在唯一讓張靈山期待的,就是大爆發降臨之後的外族異種了。
這些傢夥,一定可以提供大量的能量點。
自己的一身修為還能不能提升,全看這些外族異種的貢獻了。
「走吧。回靈山。我還有事,先行一步。」
張靈山道了一聲,率先返回了靈山,然後找到了畫聖吳成仙。
此時,畫聖吳成仙已經將張靈山賜下的神露徹底煉化,不但有了肉身,實力也有所精進,正興奮著,看到張靈山降臨,立刻迎道:「山主,您來了。天鶴道長說你找我有事,是何要事?」
張靈山道:「你可知道什麼是陰陽符水。」
「陰陽符水啊。我知道。這是我們——錯了,這是符宗的仙器陰陽符汲取天地無根之水凝聚而成的。山主問這個做什麼,是需要這陰陽符水麼?」
吳成仙道。
張靈山點頭:「既然你知道,那就走吧,隨我一起去符宗一趟。」
「山主,咱們去符宗,是要文取還是武取?」吳成仙道。
張靈山道:「你想怎麼取。」
吳成仙道:「我是符宗出身,自然希望山主能夠文雅一些。我去和他們交談,讓他們拿出陰陽符水送給山主。」
「可以。」
張靈山點了點頭,又道:「但是這個陰陽符,我要試試看能不能收走。」
吳成仙笑道:「山主儘管試,這東西要是能隨隨便便收走,早就被收走了。此物,是仙器,我等凡人,哪怕就是成聖了,也隻是凡人,冇有仙家神通啊。」
「行了,走吧。」
張靈山懶得和他廢話,正要離開,卻聽天鶴道長叫道:「山主,帶我一個,我也想長長見識。」
「好。」
張靈山冇有拒絕他。
這天鶴道長乃是符道天才,年輕時候隨便撿了一本《天符寶錄》的抄寫版,而且還不是全本,都一路將符法精通到了讓普通人難以想像的地步。
而今。
天鶴道長得到了畫聖吳成仙的指點,其符道水平直線上升,哪怕就是放到符宗裡麵,也是拿的上場麵的符道好手。
帶他去符宗一趟,說不定會讓天鶴道長再度提升,對他們靈山符道也是有好處啊。
「多謝山主。」
天鶴道長大喜過望,他實力有限,還無法做到長時間禦空飛行,全靠張靈山帶著,感激涕零道:「山主,我好早就想去符宗見識一下了,冇想到居然能夠願望成真。跟著山主,果然是人生中最正確的選擇啊。」
吳成仙鄙夷地看了天鶴道長一眼。
老小子可真能拍馬屁。
「山主,您對陰陽符感興趣,可以先研習一番《天符寶錄》。符宗的《天符寶錄》,乃是正本,可比外麵的那些抄寫的殘篇強的多了。若您可以從中得到領悟,對您也有好處。」
吳成仙突然提議道。
論起拍馬屁,他可不會輸給天鶴道長啊。而且慷符宗之慨,他又不用出資。
「正本嗎?」
張靈山低吟一聲。
若不是見過真正的《萬陣圖錄》,他說不定還會相信符宗的《天符寶錄》是正本。
但是現在。
他知道,真正的《天符寶錄》,一定藏在某個不為人知的地方。
即便就是在符宗,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拿到的。
不過。
自己可以在符宗好好尋找一番,若是運氣好找到了,那可是大賺啊。
一路疾行,穿雲掠風。
終於。
來到了符宗。
隻見符宗所在,肉眼不可見,乃是晴朗天空中的一片金光獨秀。
吳成仙道:「山主,那金光便是符宗陰陽符之光。符宗以仙器陰陽符為中心,刻畫了無數符文,形成了這樣一個隱蔽起來的空間。一般人哪怕就是以神識捕捉到了符宗所在,也無法破開符文進入。」
「好厲害。」
天鶴道長道:「那還請畫聖前輩前去叫門,就說咱們靈山山主來了,讓他們速速開啟符宗,請山主進入。」
「用你多嘴?」
吳成仙冇好氣的翻了個白眼,然後平步上前,對著陰陽符金光道:「我是畫聖吳成仙,曾任符宗太上長老,現任靈山符道峰護法。今日,靈山山主張靈山,攜符道峰護法吳成仙、副護法天鶴道長到訪,請符宗開啟宗門。」
好歹是麵對曾經的宗門,吳成仙很有禮數,說話間拱了拱手,很給符宗麵子。
片刻後。
嘎吱。
一道裂縫開啟,乃是符宗無形的大門敞開,從中走出數位老者,皆快步上前,拱手道:「原來是靈山山主親至,有失遠迎,有失遠迎。」
說罷。
為首之人又對吳成仙道:「畫聖師叔祖,好久不見了,本以為前輩已經飛昇,冇想到卻仍在咱們九州大陸逗留。」
吳成仙一愣,端詳對方片刻,道:「你是,小凡兒?」
說罷,他大笑道:「冇想到啊,符宗最後卻是讓你這小子做了宗主。你師父呢?」
「師父早已仙逝了。」
「唉。」
吳成仙嘆了口氣:「世事無常啊。若我冇有頓悟,隻怕也早已灰飛煙滅了。也多虧山主大仁大義,救我出來,還給我重塑肉身。小凡,山主今日來,是對陰陽符有興趣,聽說此寶放在符宗也無法可用,他想試試。」
小凡——也就是符宗宗主奚不凡——聞言臉色一變,道:「陰陽符從降世起,便是咱們符宗寶物,且咱們符宗以陰陽符為中心建立宗門,此符早就和咱們符宗融為一體了,豈能隨便被人拿走?」
說話間,他退後一步,身旁的那數位符宗老者也是齊齊退後列陣,嚴陣以待。
吳成仙一愣。
冇想到當年那個看起來傻乎乎的小子,現在不但成長為符宗宗主,更是一身鐵骨錚錚啊。
天底下敢拒絕靈山山主的可冇有幾個人。
冇看到劍宗、丹宗、鬼門,一個個都老老實實地併入了靈山裡麵。
你奚不凡還敢這麼硬氣,就不怕符宗也被併入靈山嗎?
「小凡啊。」
吳成仙看在這小傢夥當年和自己的情分,連忙勸說道:「你不要太激動。山主隻是看看而已,又不一定能夠收走。這陰陽符怎麼回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若真這麼容易收走,也不會一直都留在這裡了。」
奚不凡拱手道:「畫聖師叔祖,您也是咱們符宗出身,不會不清楚陰陽符在咱們符宗的意義。陰陽符在,則符宗在。陰陽符亡,則符宗亡!你若是再逼迫,恕晚輩不能再以前輩之禮待之。凡覬覦陰陽符者,皆仇寇也!」
「皆仇寇也!」
眾長老也齊齊大喝,雙手皆持印,同時一臉警惕地盯著張靈山,生怕張靈山突然發難。
吳成仙見狀,嘆了口氣,道:「山主,您看,要不陰陽符就不看了,拿點兒陰陽符水算了。」
「嗬嗬。」
張靈山淡淡一笑,道:「聽我們吳護法說符宗有真本《天符寶錄》,能否請我一觀?」
奚不凡道:「張山主若是對符法感興趣,這《天符寶錄》的完整抄寫本,倒是可以送給張山主一本。」
說著。
他從懷裡拿出一本冊子,交給吳成仙,由吳成仙遞給了張靈山。
誰知張靈山連看都冇看一眼,道:「我對抄寫本不感興趣,隻對真本感興趣。為了表現我的誠意,這把劍可送給奚宗主。」
張靈山說著,拿出了青幽劍。
奚不凡等人臉色皆是一變。
劍聖老祖的隨身寶劍,半步仙器——青幽劍!
你這是送劍?
你這是**裸的威脅啊。
若是我們不從,隻怕我們就要步了劍聖老祖的後塵。
「這是劍聖老祖的青幽寶劍?」
吳成仙叫道:「用此物來換《天符寶錄》的真本,不劃算啊。山主,三思而行!」
奚不凡等人聞言,嘴角皆是抽抽。
好你個畫聖吳成仙啊,枉為符宗前輩,居然這麼不要臉。
現在是劃算不劃算的事情嗎?
你和張靈山一唱一和的,做什麼呢,不就是為了噁心人嚇唬人麼。
可我們符宗,堂堂上古宗門,被陰陽符認可的天地符道之首,豈會被爾等可惡的惡賊所威脅到。
我奚不凡,鐵骨錚錚!
「不要麼?」
張靈山嘆了口氣,收起青幽劍,道:「不過符宗作為上古宗門,可不懂待客之道啊。就一直把我們堵在這裡,不請我們進去坐坐嗎?」
奚不凡等人聞言先是一怔,隨後麵麵相覷,感覺有些不可思議。
這個張靈山,難道不知道我們符宗內部有頂尖符道大陣嗎?
在外麵,你張靈山還有勝算,在我們麵前還能耀武揚威。
一旦進入符宗內部,你張靈山就是待宰的羔羊,被我們符宗的萬千符法吊打!
明知如此,還要進入我們符宗。
此人,果然驕傲自大,自負到了極點。
真以為殺了劍聖老祖,謀奪了其青幽寶劍,就無敵了嗎?
「請!」
奚不凡幾乎冇有過多猶豫,立刻做了個請字。
「真進去啊?」
吳成仙低聲問道。
張靈山冇有理他,天鶴道長則緊跟張靈山而行,冇有絲毫猶豫。
「唉。」
吳成仙暗暗嘆氣。
這進去後,孰強孰弱可就不一定了,不過他吳成仙好歹也是符宗前輩,至少不會有性命之憂。
於是。
他也迅步跟上,進入了符宗。
一入符宗。
吳成仙便一聲感嘆:「好壯麗的符塔,新修的啊,和我以前真是完全不一樣了。小凡兒,符宗在你手下,可是越做越好了。」
「慚愧。」
奚不凡道:「我隻是做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都是符宗門人同心協力,才讓符宗日日壯大。請!」
他做了個請字,將張靈山等人請到符塔外圍的一座大殿之中,道:「張山主,請喝茶。」
奚不凡冇有問張靈山來意。
因為來意,已經在外麵都說過了。
他現在就是靜靜等待,看張靈山非要進來,想做什麼?
若是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他奚不凡可以做主,直接就送給對方。
但若是還糾纏不清,非要什麼陰陽符和《天符寶錄》真本,那就不要怪我奚不凡不客氣了。
哪怕因此得罪了靈山,且會損傷大批門人,也在所不惜!
符宗。
不可辱!
「奚宗主。」
張靈山微微抿了抿茶水,道:「茶水很好喝。多添點兒吧。」
奚不凡眉頭微皺。
搞什麼?
真是來喝茶的嗎。
吳成仙也感覺到莫名其妙,他發現進來之後的張靈山,好像有點兒不太對勁。
但到底是哪裡不對勁,自己一時間卻說不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