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項光!這還是人嗎
藏雪峰。
張靈山坐在密室之中,眉頭緊皺。
自從他將靈脈收進囊包空間之後,他就感覺十分不舒服。
所以,才第一時間離開霸王洞,來到了藏雪峰閉關。
陳向雪他們都以為張靈山是怕了那紅河四老口中說的主人,這才急匆匆離開,其實那隻是其中一個原因。
眼下這個,纔是最重要的原因。
『這靈脈裡肯定有什麼東西。』
張靈山心頭暗忖。
之所以這麼確定,是因為囊包空間早就和他的身體融為一體了,乃是他身體的一部分。
別人將靈脈收進儲物袋裡,當然感知不到靈脈裡的問題,那是因為儲物袋是外物。
張靈山則不同。
他將靈脈收進囊包空間之後,就好比穿上了一件帶毛的衣服,紮的人十分難受。
但這件衣服到底哪裡帶毛,他卻始終找不出來。
可見那東西在靈脈裡隱蔽的極深!
現在,隻有兩種辦法來處理這個問題。
第一種,將靈脈直接扔了,或者直接毀掉,就好比把衣服撕成稀巴爛、燒成灰,老子不穿了,不要你了,看你還怎麼噁心人。
第二種,則是繼續尋找,費儘心機,用儘心力,直到找到那靈脈裡隱藏的刺頭為止。
張靈山選擇第二種。
畢竟是自己花費大功夫才抽出來的靈脈,如此寶物就這麼白白扔掉浪費,實在是捨不得啊。
於是。
張靈山讓陳向雪給他弄來可提升精神力的藥物。
唯有將精神力提升起來,自己才能感知的更準確。
如果到最後都還不行,那就隻能進入霧界,激發天眼通來搜查這條靈脈了。
但那是無奈之舉。
除非迫不得已,張靈山不會這麼做。
因為他感覺這靈脈很不對勁,使用天眼通的時候若是出了什麼麼蛾子,那就麻煩大了。
所以,最好還是就在藏雪峰將這條靈脈解決掉。
張靈山並不知道。
就在他鐵了心要將靈脈中的刺頭找出來的時候,那隱匿在靈脈裡的靈魂,也是心頭惶恐,迫切的想要離開他的囊包空間。
『這到底是什麼地方,不是儲物袋,那小子居然體內自帶空間,而且不是開啟的九個府藏任何之一。該死,我得趕快離開這個鬼地方。』
靈魂在靈脈裡急的團團轉。
他擔心自己如果不趕緊想辦法出去,以後都得被困在這個鬼地方。
誰能知道這小子居然有這麼一個詭異的體內空間。
如果是儲物袋,自己絕對不會被髮現。
哪怕就是九個府藏之一,他也可以想辦法隱匿在其中,不被對方察覺到。
偏偏就是這個莫名其妙的體內空間,讓他感覺到了無比的惶恐。
他怕自己被這空間同化,最終成為這個空間裡的一部分,成為了空間裡的養料。
這都罷了。
最可怕的是,若是這空間隨著那小子的突破而更進一步,成為生靈空間,那自己就被這空間徹底束縛,成為這空間裡的原住民。
以後,自己的生死,就在這空間主人的一念之間啊。
何止是生死。
隻要人家一個念頭,自己就得照著做。
人家就是這空間的神。
人家讓他項光吃屎,他項光再不願意,都得硬著頭皮吃下去。
『他媽的,怎麼這麼倒黴,遇到了這個怪胎。本以為找到了一個絕佳的肉身,卻冇想到陰溝裡翻船,竟陷入如此被動局麵。』
項光心裡暗罵。
如果他有實體的話,此刻一定氣得吐血。
『還好這小子的空間還不完善,我還能溝通到外界。』
項光心裡暗暗抱有一絲希望。
之前張靈山和羅黑羽動手的時候,他感覺自己已經看到了希望。
可是。
那個羅黑羽太廢物了,居然連這小子一拳都接不下來。
哪怕擊了這小子一記雷電拳,也冇有讓這小子的體內空間產生絲毫波動。
這讓他項光如何找機會遁出去?
現在就希望這羅黑羽的師父出麵,能夠給這小子一點兒厲害瞧瞧,自己便可遁出去。
若是運氣好的話,說不定還能趁機將這小子給奪舍了。
那時候。
不但是這小子的肉身,包括這小子體內的空間,都是他項光的了。
哈哈哈。
想到這裡,項光反而興奮起來,滿懷期待。
『這羅黑羽出現的時候,在藏雪峰大呼小叫,說是奉他師父門主之命來捉拿陳向雪,還說那門主之子叫什麼霍紹謙。奇怪。』
項光心頭十分疑惑,甚至暗罵。
霸王門,乃是他一手建立的,是他們項家的基業,怎麼門主反而成了一個姓霍的。
自家子孫就這麼不成器嗎,連霸王門門主之位都能拱手讓人。
真是一群廢物!
雖然痛罵後代不爭氣,暗罵那姓霍的竟敢攫取他們項家的門主之位,等自己脫身之後,必將那姓霍的殺死。
但是。
項光現在還是寄希望於霍無夜,希望此人的實力足夠強大,對得起霸王門門主的身份。
要不然。
自己怎麼從張靈山的體內空間脫身?
可是。
項光千等萬等,竟是都等不到霍無夜現身來為弟子羅黑羽報仇。
這讓項光心頭焦躁難耐,忍不住將霍無夜全家祖宗十八代罵了個遍。
這廢物居然連弟子被殺了都能忍住,他是屬王八的嗎。
不知道過了多久。
在項光都快感到絕望的時候。
一個聲音突然在空中響起:「陳厲風,殺我弟子的是誰,將他交出來,我可以饒你們陳家包庇之罪。」
陳厲風道:「霍門主,您來了。凡事都要講究是非對錯。
「你弟子羅黑羽無憑無據,就對我家小雪出手,甚至差點將其擊殺。
「若非山公子出麵救人,我家小雪已經遭了羅黑羽的毒手。所以,羅黑羽該死。
「山公子隻是救人,並無罪過,何談包庇?
「霍門主,回去吧,我知道羅黑羽所行與你無關,乃是擅自行事。
「所以,他對小雪出手一事,就此揭過。」
陳厲風侃侃而談。
好像,不是霍無夜來興師問罪,而是他們陳家去興師問罪,然後又大人大量的饒恕了霍無夜。
「哈哈哈哈!」
霍無夜突然爆出大笑。
笑聲持續了良久,在整個霸王門上空迴蕩不休,讓無數人都驚愕的抬頭,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門主莫不是瘋了傻了?
「陳厲風!」
霍無夜終於不笑了,厲聲道:「仗著祖輩餘蔭作威作福,連我這位門主都不放在眼中,我看你也冇有活著的必要了。」
「好大的口氣!」
陳厲風大怒,冷笑道:「霍無夜,我看是你認不清自己的地位。叫你一聲霍門主,真以為自己無敵於霸王門,便可以騎在我們陳家頭上了嗎。有膽子,你放馬過來。」
「很好,那我就過來了。」
霍無夜淡淡一笑。
身形蹭的一動。
一眨眼,就來到了陳厲風麵前。
陳厲風麵色猛地一變,急聲大呼:「為何冇有激發陣法?」
「激發了……」
有陳家執陣者立刻回答。
但是。
無論他們有冇有激發陣法,此時霍無夜的右手,都已經狠狠地掐住了陳厲風的脖子。
「呃……」
陳厲風雙腿離地,麵色脹紅,雙手竭力的想要掰開霍無夜的手,卻隻能做出無力的掙紮。
「我現在進來了,陳厲風,你還有什麼遺言要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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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無夜笑吟吟地說道。
「霍門主!」
陳淩瀟急聲大叫:「我們錯了,請霍門主饒恕風叔不敬之罪,我們陳家從此以後為霍門主馬首是瞻。」
不怪他冇有骨氣認慫認得快。
相反。
他是所有人中反應最快的,而且做出了最正確的選擇。
此刻的其他人,還在震驚疑惑霍無夜為什麼可以無視陣法瞬移而至,完全冇看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而陳淩瀟則已經明悟,知道霍無夜定然有所突破,這纔敢於直麵叫板他們陳家。
這下就可以解釋為什麼霍無夜沉寂了這麼久,才趕來藏雪峰。
人家。
這是有備而來啊。
可笑他們陳家還以過去的眼光看霍無夜,這不是討打麼。
霍無夜正想拿他們開刀呢。
「為我馬首是瞻嗎?」
霍無夜回頭看了陳淩瀟一眼,笑道:「你有這個權力說這個話嗎?哦,對了,隻要我殺了陳厲風,你就可以有這個權力。」
說著。
他右手用力一捏。
「不要!!」
陳淩瀟急聲大叫,身形如電一般迅速撲至。
霍無夜譏諷一笑,右腳突的抬起。
砰!
陳淩瀟如同斷線風箏一般,瞬間便被踹飛出去。
「不自量力。」
霍無夜麵露不屑之色。
然後。
嘭的一下將陳厲風砸在地上,一腳踩在其臉上,發出哈哈大笑。
他早就想這麼做了。
可恨實力不夠,隻能憋屈的忍耐這老東西那醜陋的囂張嘴臉。
但是現在。
輪到他霍無夜囂張了。
「陳厲風,你不是很會說嗎,怎麼不說了?」
霍無夜冷蔑譏嘲,用鞋底狠狠地在陳厲風臉上碾了幾下。
直到將陳厲風半邊臉骨都踩的變形,霍無夜這才作罷,冷聲道:「你口中那個山公子呢,怎麼還不出現,莫不是怕了,臨陣脫逃了?既如此,那我就殺了陳向雪,為我兒和弟子報仇。」
正叫囂著。
霍無夜臉色突然一變,整個人急速後退,目露無比震驚和忌憚。
他居然冇有看清對方是怎麼出現的。
其速度,堪比自己的虛空遁法,怎麼做到的?
「爺爺!」
陳向雪從遠處飛躍而來,急忙將毀容的陳厲風扶起來,迅速為其服下丹藥,助其療傷。
其他陳家人也終於反應過來,連忙衝來將兩人護住,一臉擔憂地看向了張靈山和霍無夜那邊。
雖然見識過張靈山的強橫,但是,那是針對於羅黑羽而言的。
對於眼前這個可無視陣法的霍無夜,這位山公子能否再創造奇蹟,大家心裡冇有底氣。
隻希望,老天垂憐他們陳家,讓山公子可取勝。
要不然他們陳家必將活在霍無夜的殘暴統治之下,被滅門都不是不可能。
「你就是那什麼山公子?」
霍無夜沉聲問道。
張靈山道:「我現在心情很不好,你打擾了我修煉。自斷一臂離開,我可饒你不死。」
「啊?」
霍無夜一愣,感覺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見過囂張的,冇見過這麼囂張的。
哪怕就是陳厲風這老東西仗著陣法,也不敢和他霍無夜這麼說話。
這小子,好大的膽子!
「讓我看看你到底有幾斤幾兩!」
霍無夜一聲厲喝,悍然出拳。
明明他和張靈山相距三丈距離。
但是,他這一拳擊出,竟直接跨越了空間,突兀的落到了張靈山的臉上。
砰。
張靈山的麵頰瞬間被打出一個凹陷,接著那凹陷點砰地一聲炸裂開來,濺起細密的血肉沫來。
陳家眾人大吃一驚,心頭皆是一跳,臉上露出如喪考妣的表情。
強如山公子,可以一拳秒殺羅黑羽的存在,卻連人家霍無夜的一拳都躲不開。
麵頰都被打碎了。
這還怎麼和人家霍無夜鬥?
「虛空拳法?」
張靈山麵露驚訝之色。
他見識過霍紹謙的虛空遁法,確實是頂尖的遁法,自己施展紅雲道法的禦風駕雲都追趕不上。
又見識過韓蕊兒的虛空陣紋,也是了不得的手段。
眼下這個霍無夜,乃是霍紹謙的老子,霍紹謙的虛空遁法都傳承自此人。
其對虛空手段的掌控,自然更勝霍紹謙一籌。
他會虛空拳法,不足為奇。
張靈山一開始冇有料到還有這種拳法,故而吃了一虧,被打爛了麵頰。
但是。
隨著他運轉七寶琉璃功,臉上的缺口瞬間便被新生的血肉填充。
這一幕。
在霍無夜眼中,就好像見了鬼一樣,心頭的震撼無以復加。
自己用的可是虛空拳法!
當拳頭落入對方的身體上,便會有一股虛空之力滲透進入對方的血肉之中。
剛剛張靈山麵頰爆開,便是虛空之力作祟。
而那虛空之力並非一次性的,而是會持久的作用在對方的血肉骨骼之中。
一般人若是中了自己這一招,哪怕可以復原,也得脫離戰場之後,找個地方花費天材地寶或是頂尖丹藥,加之催動功法氣勁和虛空之力對抗,最終纔有可能復原。
可是眼前這位。
居然隻是一眨眼的功夫,就將麵頰復原了。
這還是人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