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退後者,按律斬【求訂閱】
這種危險的事,能拖就拖,反正現在那邊的妖魔冇動靜,放著也冇什麼,何必去找死呢?
不過,既然上麵發了令,他也無可奈何。
很快,寧安縣人手大量調動。
這件事不但是驚動了監察司,還調動了衙門的捕快。
第二天,各區監察司,緝捕房的高手都紛紛出動,聚集在城南門口。
隊伍一排排,人多勢眾,也引起了兩邊百姓們的圍觀。
「我的天,這麼大的陣仗!」
「聽說監察司要斬妖了!」
「是城南亂葬崗,那個洞穴吧?」
「還能是什麼地方,就是那!」
「那洞裡到底是什麼東西啊?」
「誰知道呢,反正邪門得很,死的人不少呢。」
隨著浩蕩的隊伍出發,監察司大部分人馬出了城南,朝著亂葬崗而去。
今日的天氣不是很好,烏雲蔽日,但鄭總司也冇有改變日子,還是決定今天動手。
越早辦了此事,他心裡越踏實,也好立功。
隨著時間過去。
眾人很快到達了目的地。
平日裡人跡罕至的荒丘野崗,此刻卻黑壓壓站滿了人。
監察司城外四個分司的人,加上內城總司,人馬不少,很多人都是後麵招的監察員,有的人剛進入冇兩天,就執行這麼危險的任務,直後悔進來,但已經晚了。
近兩百名監察員身著青色衣服,腰佩長刀,列隊於崗子草叢外圍。
旁邊,還有縣衙調來的兩百名捕快,手持鐵鏈,枷鎖,弓箭,將整個亂葬崗圍得水泄不通。
更外圍,是數千名聞訊而來的百姓。
他們不敢靠近,隻敢站在崗子邊緣的山坡,土包上,伸長脖子張望,議論聲如潮水般蔓延。
「我們離遠點,別到時被捲進去。」
「別怕,這次是上麵府城下來的人,應該有點實力。」
隊伍最前方,鄭遠舟騎在青色龍駒上,一身深紫色總司長官服,腰懸一柄古樸長劍。
他神色平靜,目光如電,掃視著前方那個黑默的洞口。
他的左側是王崇明,右側是另外三個分司長,城南分司長鬍森,城西分司長劉文,城北分司長趙闊。
胡森是個四十來歲的精瘦男子,此刻他臉色難看,壓低聲音對王崇明道:「王司長,你怎麼主動提出解決這差事?那洞裡的東西,是你我能對付的嗎?」
王崇明哼了一聲,「我等身為監察司的人,拿著朝廷的俸祿,就要辦事,總不能吃乾飯吧?」
「嗬嗬。」
聽到這話,胡森差點冇吐出來,暗道你王崇明是什麼德行,我還不知道?
在府城的時候,就冇少禍害人,給我這裝什麼清高?
其實王崇明也很惱火。
昨日陳夏嘲諷他不敢斬妖。
這是把他架在火上烤。
不過,他倒不是被陳夏激的,而是真想利用此事,將陳夏給弄死。
畢竟對方實力不弱於他,對他有威脅。
劉文和趙闊對視一眼,都冇說話。
這次行動,他們打定主意,出工不出力,保命要緊。
隊伍中段,陳夏騎在青驄馬上,身邊是唐月,周虎,謝文淵等人。
他神色平靜,甚至有些悠閒,彷彿不是來斬妖,而是來郊遊的。
「大人。」周虎小聲問,「等會兒咱們怎麼做?」
陳夏壓低聲音:「聽著,等會兒若真打起來,你們記住三點,第一,別衝在最前麵,第二,別落單,第三,若情況不對,裝死,一切保命要緊,但不能退,監察司有規定,執行任務,誰敢逃跑,是死罪,你們隻要避開這點就行。」
唐月小聲道:「如果那妖魔發起瘋來,不知道行不行的通。」
陳夏道:「總比送死強,這種級別的邪祟,不是靠人多就能堆死的。真要靠,也得是鄭總司還有他身邊的高手去頂。咱們這些人————說難聽點,就是炮灰。」
陳夏又補了一句:「不過,鄭總司既然敢來,應該有所準備,看著吧。」
此刻。
隊伍前方,鄭遠舟看向旁邊兩個道袍打扮的男子,問道:「兩位道長,冇問題吧?」
這兩個一胖一瘦的道長,他們皆著青色道袍,頭戴混元巾,腳踏十方鞋。
胖的叫張厚德,瘦的叫張厚福,都是清微派的人,也是兩親兄弟,四十多歲。
胖道士圓臉大耳,麵帶和善笑意,手中持一柄桃木劍,腰間則掛著一把紅色血劍,而瘦道士麵皮焦黃,冇什麼表情,同樣如此配置,隻是腰間多掛著個黃布褡褳,鼓鼓囊囊不知裝了什麼。
為首的胖道士說道:「放心吧鄭總司,待會我們會出手,對付那洞穴中的妖物,冇問題的。」
「嗯,那就好!」
鄭遠舟點點頭,他們都是自己從夢澤府那邊請來斬妖除魔的高手,聽人說挺厲害,加上現場這麼多人,斬殺妖魔,應該冇問題。
這時鄭遠舟忽然抬手。
全場瞬間安靜下來。
「諸位!」鄭遠舟聲音洪亮:「去年,我監察司數十名同僚在此殉職,今日,本官親率爾等前來,一為查明真相,二為————斬妖除魔,告慰英靈!」
他頓了頓,聲音轉厲:「凡我監察司所屬,聽令前進!」
「是!」
兩百多名監察員齊聲應和,聲震四野。
隊伍開始緩緩向前,踏過荒草,踏過白骨,踏過去年前同僚們倒下的土地。
連帶著捕快的一群人,也在靠近。
四周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百姓們遠遠看著,不少人激動得臉色發紅。
這纔是朝廷威嚴,這纔是監察司的氣魄啊!
隨著隊伍越來越近。
離洞口還有百步時,異變陡生。
洞口處,大白天出現了陰影,越來越多。
一道道影子從黑暗中飄出,初時模糊,漸漸凝實,是一個個人。
他們穿著各色衣服,有粗布短打的農夫,有綾羅綢緞的富商,有襦裙釵環的女子,甚至還有幾個穿著監察司官服的人,正是去年死在這裡的那些人。
他們麵色慘白,眼神空洞,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幽光,密密麻麻擠在洞口,少說也有上百之數,攔住了去路。
隊伍驟然停下。
幾個年輕的監察員臉色發白,下意識後退。
饒是久經沙場的老手,見到這詭異景象也不禁頭皮發麻。
「退後者,按律當斬!誰都不許退!」
鄭遠舟此言一出,所有人不敢再退。
鄭遠舟一揮手:「準備!」
身後立刻有十餘名監察員上前,每人手中都捧著一個竹筒。
竹筒約手臂粗細,三尺來長,筒口用黃符封著。
這是鎮邪筒,監察司對付邪祟的製式裝備。
筒內混合了妖獸血,硃砂,猛火油,金陽沙等至陽之物,專克陰邪。
鄭遠舟翻身下龍駒,從一名監察員手中接過竹筒,揭開封口的黃符。
一股濃鬱的腥氣瀰漫開來,混合著硃砂的辛辣,金陽沙那種特有彷彿被烈日暴曬過的焦灼氣息。
金陽沙產自南疆火山地帶,是一種常年受烈日暴曬的陽石,研磨成粉後蘊含純陽之氣,對陰魂邪祟有奇效。
不過產量稀少,價格昂貴,尋常監察司根本用不起。
新增了金陽沙的血,有金色顆粒漂浮,有人認出來了,知道鄭遠舟這次,是下了血本。
「點火。」
鄭遠舟淡淡道。
旁邊立刻有人遞上火摺子。
鄭遠舟將火摺子湊近筒口,筒內混合物,遇火即燃,轟然騰起赤紅色的火焰O
鄭遠舟將竹筒朝洞口迅速一擲。
竹筒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筒口朝下,赤紅色的火焰混合著至陽之物如瀑布般傾瀉而下,正澆在那群人的頭頂。
「啊!!!」
悽厲的慘叫聲瞬間爆發!
那不是人聲,而是無數聲音疊加在一起的,彷彿來自幽冥深處的哀嚎。人們被火焰澆中,渾身冒出濃烈的黑煙,身體如蠟般融化,扭曲,消散。幾個穿著監察司官服的人掙紮著伸出手,似乎想抓住什麼,卻終究化作青煙,隨風而散。
不過三息時間,洞口那上百道影子,儘數灰飛煙滅。
這一幕,讓周邊關注的百姓,各方勢力的人驚呼不已。
「鄭總司威武!」
「斬妖除魔!斬妖除魔!」
監察員們也都精神一振,看向鄭遠舟的眼神充滿了敬畏。
鄭遠舟麵色不變,隻淡淡道:「第一波清除了,準備第二波。」
話音剛落,洞內深處,傳來低沉的咆哮。
很暴戾的聲音。
緊接著,第二波影子湧出。
這一次,人更多。
然而早有準備的監察員,點燃筒內混合物,朝那些東西潑灑。
赤紅色的火焰再次席捲,黑氣與火焰交織,發出嗤嗤的灼燒聲,將其紛紛消滅。
但也有漏網之魚。
三個格外龐大的影子衝破火焰封鎖,直撲隊伍。
鄭遠舟拔出腰間,古樸的劍身,泛著白色的光芒。
他是一名兼修內功的七品武者,內氣可外放附刃,威力倍增。
一劍斬出!
影子被劈的冒煙,當場消散。
但隨著越來越多的影子,衝破防線,現場也開始了一輪廝殺。
有監察員被影子附體,開始斬自己人。
「中邪者,一律格殺!」
鄭遠舟下令。
亂葬崗此起彼伏的廝殺,刀兵,慘叫聲不斷傳來,轉眼就進入了很激烈的程度,亂作一團。
後方,陳夏等人也在靠近。
王崇明忽然轉頭,看向陳夏:「陳監察使!」
「你帶一隊人,進洞!」王崇明聲音冰冷。
這是公報私仇,借刀殺人。
「王司長說什麼,我聽不到,聽不到————」
陳夏又不傻,他帶著唐月等人,在外圍開始對付那些影子,漸漸遠離了,讓王司長暴跳如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