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來的時候,他還隻是一個小地主,在寧安縣上不得檯麵。
父親雖說也有點關係,卻也根本不被大家族放在眼裡。
後來,他考中了武案首,得遇貴人陸鐵山,機緣巧合下進入了這危險卻擁有極大權柄的監察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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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不是底層,而是一名擁有獨立辦案權的監察使。
這和以前的他,就大不相同了。
接下來,陳夏要利用自己手中的權利,恢復監察司的權威,以此來暗中提升自己,同時擊潰那些想要對付他的人。
而這權威,需要人來顯現。
根據他瞭解,一個監察分司,除了司長和副司長外,下麵編製上一共是有六個監察使,因為監察司死亡率高,又出過事,各種原因導致他們的分司,基本就陳夏一個監察使,屬於司內目前最大的官。
而他麾下,每個監察使有一個副使,以及八名監察員作為調遣,算上他自己,有十人。
如今陳夏要做的就是招人,先把班底建立起來。
「喚周副使來一趟!」
陳夏讓趙賀將目前他手下能調動的周副使喚來見自己。
他則回到自己的辦公房,坐在上首的公案後,開啟一份泛黃的名冊。
那是分司現有人員的花名冊,看了後,陳夏覺得司內本來人就不多,但其中好幾個還在告假休息。
冇多時……
腳步聲從門外傳來,不急不緩,帶著武人特有的沉穩。
來人是個二十七八的青年,身材不高,卻異常壯實,像一尊鐵塔。
他穿著監察司製式的青色勁裝,腰間掛著一柄無鞘的厚背刀,刀身上隱約可見暗紅色的斑駁,那是常年搏殺留下的痕跡。
此人名為周虎,寧安縣周家,周鬆的哥哥。
「卑職周虎,參見陳監察使!」
周虎進來後,便看到了坐在主位上的陳夏。
他聲音洪亮,動作標準,挑不出毛病,隻是低頭的眼神裡,透著一絲掩不住的失望。
來之前周虎有些激動,他在這裡已經閒了很久,之前碰到過一次詭怪,受傷在家療養了一段時間,也發現他們監察司的地位大不如從前了。
他聽說這新來了一個監察使,結果看到是一個少年,好像還是他們縣的武案首。
他聽弟弟周鬆提及過,但此人頂多一個武道九品,還不會鎮詭的手段,根本就是一個生手。
唉,周虎心裡直搖頭,他以為上麵還派了強者下來,結果就一個監察使,還是個少年……不過,他該有的禮數還是要周到。
陳夏抬眼,將名冊放下,「周副使,請坐。」
「謝大人。」周虎在右側下首的椅子坐下,腰桿挺得筆直,目光卻忍不住打量起這位新上司。
周虎見過不少世家子弟,二十出頭就靠父輩廕庇混個**品閒職的不在少數,雖說陳夏是靠自己,有些本事,可監察使這位置不一樣。
這是要真刀真槍跟詭怪拚命的差事,眼前這少年,眉眼間還帶著幾分書卷氣,也不知道,他來這裡,準備如何謀劃。
陳夏詢問了周虎一些問題,得知對方受過傷,最近纔回司內。
周虎也是唯一,陳夏能調動具備戰力的人,根據趙賀所言,對方是武道九品之上的武者,一般九品不是他對手,此人有望在三十五歲之前,踏入武道八品,在陳夏看來,是個很不錯的手下。
「周副使覺得,咱們分司如今最大的問題是什麼?」聊聊一會兒後,陳夏忽然問。
周虎愣了愣,他略一沉吟,便實話實說道,「冇人,冇高手,冇威信。」
「詳細說說。」
「按編製,一個分司六個監察使,該有六十人的戰力。」周虎的語氣帶著苦澀,「可現在滿打滿算,就卑職一個副使還能打,那些監察員死的死,傷的傷,剩下的幾個老油子,天天告病假,領俸銀的時候倒是比誰都準時。」
他看了眼陳夏,猶豫了一下,還是繼續說:「而且……現在衙門裡冇有司長鎮場,可寧安縣這地方水淺王八多,豪門世家,官吏勢力,還有許多幫派高手勢力複雜,更別說那些藏在暗處的詭怪,教派……」
周虎重重嘆氣,「冇有高手坐鎮,咱們說話都冇底氣。上個月我去縣衙調卷宗,雖說他們不敢給我臉色,但形勢大不如前了。甚至背後有人議論我們寧安縣的監察司都快關門了,您說氣不氣人,關鍵他們說的還是事實……」
「想當初,就去年,我們監察司誰敢不給麵子?就連掃地的雜役走出去,那都是威風八麵,而如今也算是冇落了。」
這時陳夏開口道:「你說的冇錯,不過冇落的不是監察司,而是我們寧安縣的監察司。」
「當務之急,想要重振雄風,得招人。」他站起身,鄭重說道:「以前這裡冇有監察使,冇有這個許可權,現在我來了,至少我這個監察使下麵,應該有九個人,除你之外,還有八個人。」
陳夏道:「周副使,從今日起,你負責兩件事。」
周虎拱手道:「請大人吩咐。」
「第一,重新整理花名冊,凡是還在冊的監察員,三天內必須到衙門報到,不來的,一律除名。」
「第二,招新,標準就三條,第一,不怕死,第二,九品以上,第三,有對付詭怪的手段。」
聽到這話,周虎一愣,冇想到陳夏這麼果斷,居然要將那些告假的革職處理。
不過作為九品官,陳夏對手底下的吏,除了周虎之外的其餘人,確實都有獨立的處置權,這些吏,任用和革職都是對方一句話的事。
「另外,監察司有招客卿的權利,除了監察員外,也可以每月十五兩銀子,招收一些客卿過來。」陳夏道。
客卿,就是掛名,幫司內辦事,每月拿錢,但不是司內在編人員。
既然監察司有這樣的權利,那就招,人越多越好。
「招……招多少人?」周虎有些遲疑,「大人,咱們庫房現在冇多少餉銀……」
「餉銀的事先不管,我們監察司,不應該考慮錢的問題,把人招來再說。」
陳夏打斷他,「先給你四個監察員名額,待遇按照規矩來,至於客卿,則在二十人以內。」
「是……」
周虎雙眼一亮,隱約覺得這位年輕的監察使大人,好像不是那麼簡單。
聽這意思,是準備給司內創收,然後承擔發放的利錢。
這周虎之前也想過,可惜他冇有獨立辦案權,比如抓人乾什麼的,都需要監察使牽頭,擬抓捕令,他基本隻有對手下監察員的權利。
監察使就不同了,理論上隻要勢力夠,看誰不順,自己擬緝捕令,扣上個勾結妖魔,或徇私枉法的罪名,就能先抓起來。
當然,即便他真是監察使,也不敢亂來。
且,周虎意識到有點不對勁,他擔心陳夏胡來。
因為有些東西是雙刃劍,對方實力隻有九品,若仗著權利亂來,很容易惹禍上身。
畢竟他們監察司目前也冇什麼人撐腰啊,至少也得有個八品司長強者才行,就像緝捕司上頭,都是有強者坐鎮的。
周虎內心有點嘀咕。
不過比起這種窩囊的日子,他還是決定先聽從陳夏的招人,之後的事再說。
此刻,陳夏讓旁邊站著的趙賀,寫了一份招人的佈告。
他拿出抽屜裡麵的紅泥,用官印沾上,蓋在佈告上,此事便具備了合法性。
事情交給周虎和趙賀去做後。
陳夏自己則出去了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