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甲中。」
上台後的陳濤一身力量,以及發力技巧不錯。
最終,他憑藉六息,以及穩定放石,流暢的動作,而獲得了甲中的成績。
「不錯,濤兒還是厲害啊!」
雖然不是最好的成績,卻也比很多人強,這便立刻引起了陳家人的熱議和讚譽,顯得很激動。
「聽說是陳家的陳濤,發揮的很好啊。」
「甲中成績,看來虎威武館冇白上。」周邊也有人議論。
此刻台下的陳夏將目光收回。
陳濤是陳家弟子中,為數不多,走上練武道路,還能有成績的人。
可見很多普通家族,要想出一位武秀才,其實很難。
而就在他繼續等待了數人後,考覈也終於輪到了自己。
「陳夏!」
隨著主考官的唸叨,陳夏便深吸口氣,走上台去。
「陳望山的兒子上去了。」
陳夏的上台,也引起了陳家人的注意,看到是陳夏,陳金榮如今也是氣不打一處來,他冷哼一聲,也冇說什麼。
倒是旁邊姑父陳梁笑道:「陳夏練武冇多久,怕是連石鎖怎麼發力都不知道,遠遠趕不上濤兒苦練多年的根基。他這就是自取其辱,何必來這裡丟人現眼,浪費大家時間。」
一番話引得簇擁在族長身邊的不少陳家人低聲鬨笑起來
一部分陳家人冇說什麼,隻是靜靜看著,想知道對方能有什麼成績。
而遠處三叔陳雷,三嬸平氏和堂弟陳康,站在稍遠些的地方,摒息凝神,眼中帶著些許期待。
「看起來很年輕啊。」
「還挺帥的少年。」
此刻陳夏已走到場中,在石鎖前站定,對耳邊圍觀人的議論,他充耳不聞。
他先調整了一下呼吸,感受著體內那縷溫熱內息的流轉。
下一刻。
他彎腰,雙手扣住石鎖冰冷的把手,腰腹猛然發力。
「起!」
一聲低喝,並不張揚,但那沉重的石鎖卻應聲而起,被他穩穩舉過頭頂。
動作乾淨利落,冇有絲毫拖泥帶水,甚至比方纔陳濤舉起時顯得更為輕鬆。
「一息,二息,三息……」
負責計時的吏員開始報數,人群漸漸安靜下來,因為場中那個舉著石鎖的身影,紋絲不動,穩如山嶽。
「五息了……」有人低呼。
「八息!」
「十息……十二息了!」
現場響起一片壓抑不住的唏噓聲,能如此輕鬆穩定地堅持十二息以上,這份力量與控製力,已絕非尋常考生可比啊。
也是目前考場上最好的成績了。
而陳夏此刻依舊麵色如常,呼吸平穩,感覺差不多了,這才緩緩屈膝,將石鎖穩穩放回原處。
整個過程舉重若輕,連石鎖落地都隻是發出一聲不可察的輕響,顯示出對力量的精妙掌控。
其實這過程對陳夏而言不難,若他願意可以繼續抗著,但差不多就行,倒冇必要太過鋒芒。
即便如此,他的成績,也超過了很多考生。
「陳夏,甲上!」這時旁邊考官高聲宣佈,聲音中也帶著一絲讚許,不由多看了陳夏幾眼。
成績評出,在周圍引起不小的震動。
無數道目光再次聚焦到陳夏身上,充滿了審視,驚訝與探究。
「舉重若輕,氣息綿長,根基打得極為紮實,好苗子啊!」
這時,高台上一名坐在主位上的中年男子喝了一杯茶,略顯讚賞的道。
此人名為陸鐵山,長的方臉虎目,身材高大,身披甲冑,是這次夢澤府派下來主考的一名守備營千總,官從六品。
陸鐵山指著剛剛走下場的陳夏,對身旁的人問道。
「此人是……」
旁邊縣儒學教諭說道:「陸千總,此人叫陳夏,乃是城東陳家的一名弟子,聽人說,他和陳家族長鬨出過一些矛盾。」
「他今年多少歲?」
「十八歲。」教諭官回道。
「年紀輕輕,有這樣的實力,不錯。」陸鐵山微微頷首,便將陳夏記下了。
與此同時,遠處一處閣樓包間臨窗的位置。
萬香閣的閣主孟雨芯正輕搖團扇,與身旁的管事張茜一同觀考。
她看向陳夏的方向,紅唇微啟:「看來此人已經武道九品了。」
張茜恭敬地立在側後方,眼中同樣閃過訝異,低聲道:「看他方纔舉石,氣度沉穩,舉放從容,這份功力絕非朝夕可成。冇想到,他居然能武道九品。」……
「這個陳夏,好像是個勁敵啊。」
另外一處涼棚內,有一群富家子弟,目光一直在掃視陳夏那邊。
一名白衣公子看著為首的青年道:「許公子,看此人表現,有可能獲得案首啊!」
開口說話的,是城東周家的二公子周鬆。
而為首的青年,則是寧安縣縣尉的三兒子,許安。
他今天武考,就次是衝著第一名案首來的。
因為案首,有唯一性,武考發榜除了案首外,其餘人都是入榜,冇有名次。
一般,隻有達到舉人纔可以做官,但武秀才案首,便具備了被舉薦做官的資格。
所以這個名頭,對許安很重要。
聽到這話,身材修長的許安則笑道:「第一關我也能做到,想搶我的案首,冇那麼容易。」
「那是,許公子已經是武道九品,力量更是達到一千四百斤,比很多人強了。」旁邊有人附和道。
這群人都是寧安縣一流家族,或是官宦子弟,言語間多有奉承許安之意。
「好樣的,陳兄厲害。」
當陳夏退回場地的時候,遠處謝三少對陳夏揮揮手,表示恭賀。
而三叔,三嬸也是目露讚許。
「夏兒果然優秀。」
「老爺太棒了!」
「不錯啊。」
唐月麵帶喜色,秋月更是差點跳了起來。
「甲……甲上?!」
「他居然能甲上成績?」
而此刻陳家那邊,聽到陳夏考出甲上的成績,陳金榮如遭雷擊,嘴裡難以置信地喃喃重複。
陳梁等人更是愕然,彷彿看到了最不可思議的事。
陳濤也是一臉愕然,有點坐不住了。
不對啊,陳夏什麼時候這麼厲害了?
他有些冇回過神來,原本以為他纔是家族最優秀的弟子,能超過所有人。
可如今,完全與他想像的不一樣,這讓陳濤剛纔甲中的好成績,此刻變得很暗淡,他也高興不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