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由於漕口會大敗黑水幫,斬了不少人,曹雄回來後,兄弟們便舉辦了一場慶功宴。
他們聚集在自己的地盤,殺豬宰牛,大口吃肉,大口飲酒。
議論著他們幫主如何厲害,黑水幫如何不堪一擊之類的話題。
其中楊捕頭,張三等人,包括孫家二爺孫魁也來了。
眾人大擺宴席,舉杯暢飲。
期間,楊捕頭將今天抓捕陳夏失敗的事給上報了。
曹雄白天在忙,才知道他們坑土財主的計劃失敗。
曹雄有點意外,覺得有個斬妖師,的確是麻煩,但也冇放在心上。
直到楊捕頭又說陳夏會刀法,且實力可能達到九品之後,他神色微變,眾人便為此事議論起來。
他們懷疑孫霸刀和賈石都是陳夏殺的。
「砰!」
孫魁一巴掌拍在桌上,怒道:「好個狗孃養的,如此看來,定然是他殺了我弟弟。」
這時張三提議,既然明的不行,要不要今晚暗中派人殺掉陳夏?
曹雄剛經過一場廝殺,身上還有傷,並不想此刻作為,但他眼珠子一轉,卻當即起火,說要提刀去殺了陳夏。
眾兄弟們也紛紛跳起來,要為孫魁出口氣。
然而,見到這場麵,孫魁反倒是安撫起來。
表示眼下正是兩幫爭鬥激烈之時,他們孫家主有令,要全力應付,容不得馬虎。
另外,那個斬妖師自稱武道八品,他們貿然過去,分散了人,如果黑水幫的人發動偷襲,就會很被動。
說暫且讓那個狗東西多活兩天,等拿下黑水幫再去復仇,要以大局為重。
曹雄見狀,便順勢說孫魁深明大義,當即表示等擊敗了黑水幫,再找陳夏算總帳。
他們還真不是說說而已。
很快,在接下來的十天。
漕口會便發起了總攻,和黑水幫又經歷了好幾次廝殺。
黑水幫的各個堂口,賭場,酒坊,亂糟糟一片,本來就已經快堅持不住。
而在這種關鍵時候,孫家的高手也下場了。
導致黑水幫幫主杜千,在一場戰鬥中負傷嚴重,手臂被曹雄砍掉,戰力大損。
如此一來,黑水幫人員死傷慘重,心氣全無,甚至有小弟開始出現逃跑的現象。
他們不但徹底潰敗,據說曹雄帶著人,還殺到了謝家。
兩家也產生了火拚。
危機時刻,還是謝家老爺子出麵,表示願意放棄底下的地盤。
而麵對這個提議,孫家有人提出可以考慮,有人則覺得直接殺光他們,以免殺不乾淨,到時候麻煩。
不過,就在這時,謝家請的一位後台到了。
一名寧安縣當地,鹽巡檢司巡檢,出來調和。
這位鹽巡檢司巡檢,是當地從九品官員,負責鹽場,鹽倉,要道治安與緝私,手中有少量兵丁的實權人物。
雖然品級不高,對於這些城東的家族而言,那也是官,手底下管著一大批的吏,還有監察鹽商生意的權利。
其人脈也很廣,能不得罪更好,加上孫家手底下也有鹽生意,需要官府給鹽引,所以自然要給個麵子。
另外,謝家老爺子和一幫謝家高層在,真要廝殺起來,孫家也會遭受損失。
所以綜合考慮下,孫家也就見好就收。
雙方便開始具體商量割地賠償的事宜。
……
此刻。
朝陽初生。
陳家庭院中已響起規律的沙沙聲。
秋月站在一旁,挽起袖子,小手包裹著細砂,認真地在陳夏麵板上揉搓,打磨。
搓紅之後,陳夏調動氣血滋養,再施展金身功,讓秋月抽打自己。
距離上次楊捕頭找他麻煩,已經過去十天。
陳夏認為,漕口會可能還會找自己麻煩,然而,這十天,他卻過得很平靜。
隨後才知道那兩個幫打的厲害,冇空管自己。
他便趁著這期間,暗中勤奮修煉。
他將主要精力放在《金身功》與《養氣功》這兩門根本功法上。
《鐵砂掌》與《壁虎遊牆》則作為輔修,穿插其中。
另外,每天他還得抽空去一趟馬場,練習騎射。
如此日復一日,今天第十日,成果已然初顯。
中午時分,陳夏發力,麵板下的肌肉微微賁起,呈現出一種堅實的質感。
刺啦!
他拿起雁翎刀,對自己的小臂,輕輕一劃。
刀鋒過處,麵板上出現了一道清晰的白痕,卻並未像以往那樣輕易破開,滲出血珠。
他稍加用力,白痕加深,才終於出現一道細微的裂口,滲出些許血絲,但遠非昔日一劃見血的脆弱。
「麵板的韌性,緊密度,果然提升了許多!」
陳夏心中欣喜。
而更讓他振奮的是。
他的《金身功》在大量藥材和不懈苦練下,已於昨天成功突破至大成境界。
此刻他若全力施展金身功,周身肌肉緊繃如鐵,尋常木棍用力擊打在上麵,隻會發出沉悶的砰砰聲,疼痛大減。
自身卻幾乎不會受到實質性傷害。
另外,他的《壁虎遊牆》也踏入了精通級。
《鐵砂掌》也達到小成,雙掌拍擊鐵砂時,那股火辣的刺痛感已能化為一種凝練的勁力。
這兩門功法他並未主攻,能有此進境,已算滿意。
「可惜,養氣功可能還要到明天,才能突破精通級。」
陳夏發覺養氣功,更多的是早晨纔會有大的進展,可能與早晨天地空氣清新有關。
不過,這十天,他比之前已經強了不少。
比如,院落腳邊的千斤石鎖,如今陳夏單臂提起來,非常輕鬆。
這些石鎖,都是他讓吳管家在外麵買回來的,並不貴,就是練習力氣,以及測試所有。
如今院內新增了千斤,一千三百斤,一千五斤,兩千斤等石鎖。
而千斤,並不是陳夏真實的力量,他真正的力道,早就超過了千斤。
「試試。」
陳夏走過院角,看著眼前有塊兩尺方圓的大石鎖,便猛然抓住上麵的提手。
他低吼一聲,隨著腰身發力,右臂肌肉虯結,脖子青筋冒出。
嗨!——
隨即,他竟將重達一千三百斤的石鎖給提了起來。
雖然有點吃力,但能提起,意味著陳夏的力量已經達到了一千三百斤。
別小看幾百斤的增幅,雙方哪怕是百斤的力量差距,也可能是分出勝負的關鍵。
相比之前的陳夏,如今他又增強不少。
「哇,老爺厲害呀!」看到石鎖被提起,秋月瞪大了眼睛,給陳夏豎立一根大拇指。
「你這傢夥,還是有點能耐啊!」即便是院落中正在曬太陽的小唐月,也是眨巴著眼睛,對陳夏擠眉,帶著笑意。
其實唐月也有在練皮,她雖然是斬妖師,但武道上也不曾落下。
她練皮,找的也是秋月,順便蹭點陳夏的碧玉膏。
對此陳夏也冇說什麼,畢竟上次唐月不顧自身安危出來幫他,很難得。
他早就將唐月當成朋友了。
還覺得唐月不夠勤奮,老是偷懶,不過對方年齡不大,能成為斬妖師,也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可見唐月在這種偷懶的情況下,還能有一定實力,天賦上並不差,甚至很高。
「還行吧。」
麵對雙月的誇讚,陳夏咧嘴一笑。
他將石鎖反覆提起,放下,以此來達到訓練的效果。
但他心裡,此刻想的卻是明天早晨《養氣功》的突破契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