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
身高體壯的楊捕頭站起來,一揮手,看向陳夏緩緩道:「陳公子,今天來,是有件事情通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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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尊的事……凶手找到了。」
陳夏神色微動,問道:「楊捕頭,是誰殺的我父親?」
楊捕頭道:「說來你父親也是倒黴,當日黑水幫和漕口會火拚,漕口會的孫霸刀在打鬥中,誤殺了你父親。」
「不過,漕口會的幫主不希望他手下兄弟被判斬首,他願意賠這個數。我此次前來,就是為了雙方調解而來。」
楊捕頭說話間,伸出一個六字手勢。
「六十兩!漕口會幫主的意思,隻要你點個頭,出具個諒解文書,這事就算過了,如何?」
此言一出,陳夏麵上的笑容,微微一緊。
按大魏律,殺人犯得家屬諒解,最多判個十五年,命就能保住。
對方此舉,是想要花費六十兩,買他父親一條命。
但這點賠償款對尋常農戶,是一輩子的積蓄。
可在他眼裡,這分明是打發叫花子。
他抬眼,看向楊捕頭那看似和氣,卻寸步不讓的眼神,又瞥見他腰間那柄製式官刀,以及旁邊兩名捕快的嚴肅表情。
他道:「楊捕頭,你也知道,家父被人一錘砸死,這點賠償對我……」
楊捕頭皮笑肉不笑地和旁邊兩個捕快對視一眼,隨即往前傾了傾身子,直接將他的話打斷:
「陳公子,你家的事,我個人也是有些同情的,這樣吧,我個人添二十兩,給你湊個八十兩,這事就算過去了。」
頓了頓,楊捕快接著說道:「你應該知道漕口會在當地的勢力。」
「聽我一句勸,算了吧。」
「有些人,最好不要惹。拿了錢,好好過日子,比什麼都強。」
楊捕快說的倒也不是假話,此事別說是陳夏,即便是他們,也無法伸張。
漕口會在當地城東區,屬於三十個幫派中排名前八的勢力,僅次於黑水幫。
單單是人手,就有接近上百人,且背後還有人罩著。
既然漕口會要保人,就冇有陳夏插手的資格。
空氣凝滯了片刻。
雖然陳夏穿越而來,對於陳望山冇什麼感情。
然而,此事難免讓他心中很牴觸。
再怎麼說,他繼承了陳望山辛苦一輩子的家業,將凶手繩之於法,是他最基本要做的事。
但他的擔心也在此刻體現了,以他目前的能力,確實也得罪不起官府和幫派。
他並未翻臉,決定陳望山的事還是由他親手解決,指望其他人是靠不住的。
眼下他需要韜光養晦提升實力,日後在發作,現在鬨起來並不明智。
大不了自己練武起來,親自殺了那孫霸刀。
陳夏垂下眼瞼,掩去眸中所有情緒,再抬頭時,臉上隻剩下一片平靜。
隨後,他伸手接過了那袋沉甸甸的銀子。
見狀,楊捕頭和旁邊兩個捕快麵容上綻放了一絲笑容。
楊捕頭拍了拍陳夏的肩膀,笑道:「這就對嘛!」
「放心,以後你家的生意在我這片,我會好好照顧的,漕口會那邊,我去跟他們說一聲,相信他們也不會找你麻煩。這裡一些文書,你過目看看,簽個字。」
「告辭!」
不一會,送走楊捕頭一行人。
陳夏返身回到了客廳坐下,端起一杯剛泡好的茶葉,用茶蓋抹勻上麵的茶葉,小抿了一口。
放下茶杯,他拿起放在旁邊的長刀,抽出來觀摩,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吳管家走過來,小聲道:「老爺,這幫人太混帳了。這哪裡是調解,這分明是以勢壓人。」
吳管家雙眼有些泛紅,他跟隨陳望山多年,也是有感情的。
陳望山被殺,他心裡難受。
如今看到自家少爺如此,他心裡更是有點過不得。
「我知道。」陳夏笑道:「此事不要伸張。我相信這世界是有正義的,來日方長,吳管家你也不用如此,去吧。」
「是,老爺!」吳管家擦了擦眼睛,佝僂著身子離開客廳。
……
陳家院外。
楊捕頭三人走出來。
其中一名捕快張三笑道:「毛頭小子,幾句狠話就嚇住了!」
楊捕頭笑道:「這件事在我預料之中。」
「這陳公子倒也識時務,冇給我們找事,否則真要鬨起來,槽口那幫人,我們也很麻煩。而他年輕勢薄,估計也到頭了。」
張三道:「得虧他聰明,否則,漕口會的幫主也不會放過他。」
楊捕頭點點頭:「不說這事了,這次漕口會給了我們二百兩,可以去吃一頓了,走吧。」
「老大,去春風樓如何?」張三笑道:「這地方姑娘很潤,剛來一批新茶。」
「行,就聽你的。」三人相視而笑,不再多言,轉身便朝著城中方向走去。
此事過後。
陳夏在院落中,繼續練刀。
這一次,他練刀比之以往更加專心,可能也有書法專注力的加成,他的刀法越來越強。
【破風刀熟練度 1】
練習兩個時辰後,陳夏收刀。
【破風刀熟練度 1】
【你的破風刀法升級入門,當前熟練度:(100/1000)】
嗡!
陳夏的身體丹田中,迸發出一股氣血之力,貫穿至四肢,讓他身體肌肉,體力在逐漸提升。
除此之外,他腦海一聲清鳴,彷彿有層無形的屏障應聲而破。冥冥中許多破風刀法的資訊技巧,彷彿數月苦修的場景湧現。
每一次揮刀,對招式的揣摩,竟如走馬觀花般在心頭飛速流轉,讓其融會貫通。
先前那些略顯滯澀的招式,此刻在他感知中已變得圓轉自如。
刀法的精義,在他心中清晰地映照出來。
他福至心靈,順勢而動。
「撩風式!」
陳夏再次出招,不再是簡單的模仿外形,勁力自足跟生髮,經腰腹,過臂腕,最終節節貫通,儘數凝聚於刀鋒之上!
「嗤!」刀鋒聲音清脆短促,竟真如切開了風幕,帶著一股前所未有的銳利與流暢。
陳夏收刀而立,細細體味著這與往日截然不同的境界。
若說他之前的刀法隻是空具其形,那麼此刻,他便真正觸控到了這破風刀法的一點神韻,具備了一定刀法上的威勢。
別小看這一點長進,很多練武的人,晃晃悠悠一兩年,都達不到刀法入門的境界。
這使得陳夏的內心很是振奮,他暗道。
「不愧是麵板,如此一來,相當於我有了數月苦修的功力,刀法也比常人造詣更深。」
「而且,按照這種進度,要不了多久,我的刀法步入大成,也指日可待!」
在剛纔練習中,陳夏感覺可能是書法入門後,也帶動了他的刀法,今天進展比往日快了少許。
不過這是好事,書法練習他投入時間並不多,隻要用心,很容易就圓滿。
一旦圓滿,精神力增強,帶動的刀法提升一定會更快,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另外,書法提升圓滿,可以用靈源值進行破限,無非就是花點錢罷了,而陳夏現在最不缺的就是錢。
當然,他也不知道書法破限,會有什麼好處,總之,最近這段時間,陳夏足不出戶,日夜都在練習刀法,書法。
他不想再遇到之前楊捕頭那種形勢所迫的局麵,就必須變的更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