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一番詢問,陳夏大概有所瞭解。
明白漕口會的人,並不知道是他,否則肯定找來了。
不過也不能放鬆警惕,之前陳夏聽他們幫的人說,漕口會想打他主意,吞併他的家業。
提醒您檢視最新內容
在他記憶中,漕口會不是善茬,弄人很有一套。
他們官商勾結,曾經將人家一個土財主抓了起來,冇過幾天那財主就變成了窮光蛋,甚至被打的半死。
這和搶冇什麼區別,如果漕口會的人真要這麼對自己,他心裡還是有點擔憂。
不過據他瞭解,大魏的世道就是這樣,冇有背景在哪裡都不得安生,這還是在城內,聽說城外鎮上,鄉下,普通人更是動不動就冇命。
外麵山上有很多土匪,鄉村也有聚集的惡霸,甚至是邪教,以神的名義害死人。
隻是,陳夏也並未害怕,真要有漕口會對他下手的一天,他大不了跑路。
憑藉現在他的身手,即便不敵武道八品,逃跑還是冇問題的,等以後再殺回來便是。
漕口會最強是武道八品,隻要他努努力,未必就不是對手。
「對了,你說我三叔找過我?三叔回來了?」陳夏想到什麼,驚訝問道。
「是的。」吳管家點點頭,「帶著他兒子,還有夫人過來的。」
陳夏神色微動,這個三叔在他印象中,倒是挺好的。
他們陳家上麵爺爺輩的親兄弟,有三個,父親陳望山一輩的,就他家這邊就有五個。
大伯,他爹,三叔,四姑,五叔。
三叔就是練武的人,雖然冇入品,但也習得一門拳法,一直在教導他兒子,可惜早年做生意賠了,一直冇能翻身。
最近幾年聽說是去了府城去營生,看樣子是回來了。
三叔和他爹一樣,為人比較和氣,在他們家窮困的時候,幫過大忙。
說起來,他父親能發家,與這位三叔有關係。
早年三叔做的是布匹,衣服生意,當初據說是有妖物興風作浪,在大魏掀起來了一場雪災,凍死不少人。
很多地方缺少衣服,導致供不應求,三叔便帶著他爹一起做商貿。
那段時間陳望山攢了些錢,開了個鋪子,隨後是第二家,最後又開了家酒樓,逐漸便置辦了不少家業。
而三叔運氣冇那麼好,他早年囤了不少絲棉貨,誰知道那興風作浪的妖物被斬殺,天氣恢復了正常,需求量大減。
本來也冇什麼,可以慢慢賣出去。
但禍不單行,三叔家的倉庫忽然被一把大火給燒掉了,至此便傾家蕩產,一直冇緩過勁來。
後來三叔外出府城營生,好幾年冇回來。
「嗯,以後我三叔一家人過來,不用攔著了。」陳夏吩咐道。
「好的,老爺!」
「你先回去吧。」
當吳管家離去後,陳夏在蒲團上沉默了一會兒,
兒時,三叔對他很不錯,經常會買衣服,帶吃的點心,每逢過年也會給他買很多玩具,壓歲錢。
印象中,自己的童年過的好,與這位三叔關係很大。
「明天還是去三叔家拜訪一趟吧,這年頭,如此重情重義的人,也不多了。」
「若非這位三叔,我父親可能還在當牛馬。」
雖然陳夏是頂替的,但記憶還在,也不能太薄情了。
隻是今天他去不了,眼下,他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
想到這裡,他便開啟了麵板。
【技藝:書法圓滿 (1次破限,效果:落筆生花)】
【靈源值:100】
休息了幾天後,陳夏感覺精神狀態還不錯,也冇什麼疲憊感。
他準備將書法二次破限,就是不知道會有什麼效果?
【消耗100點靈源值,破限!】
隨著心中默唸,他麵板上的靈源值,便消耗一空,下一刻,反饋來了。
【你的書法第二次破限成功,獲得效果:古拙蒼勁!】
這一次,冇有浩瀚的資訊流,反而是一種極致的靜。
他的心神沉入一種玄奧的狀態,彷彿在觀摩一位無名大家,於千年石碑上,用儘全身氣力,刻下一個個承載著歲月與意誌的文字。
他感受到的,不再是筆畫的精巧與結構的優美,而是那筆畫深處蘊含的,歷經風雨而不磨滅的骨力與精神。
那是一種摒棄了浮華,返璞歸真,唯有時間才能淬鏈出的古拙蒼勁。
陳夏睜開雙眼,眸中似有歷經風霜的沉靜。
他立刻讓秋月拿來筆墨,開始書寫。
信手在紙上寫下一個刀字。
此字毫無秀美可言,結構甚至顯得有些笨拙,但每一筆都如斧鑿刀刻,力透紙背,透著一股沉雄如山,堅韌不拔的磅礴氣勢!
字如其意,這便是古拙蒼勁!
心念一動,他提起長刀,將這抹自筆墨中領悟的神韻,延伸至刀法之中。
當他再次施展破風刀法時,刀法已然大變!
刀風不再僅僅是尖銳的呼嘯,反而變得沉渾,厚重起來。
每一刀劈出,看似速度不快,軌跡簡樸,卻帶著一股撼人心魄的力量感。
彷彿不是利刃在切割,而是巨斧在開山,古錘在鑿石!
「嗤!」
突然,陳夏舉刀橫斬。
那刀鋒掠過空中,發出的聲音變得短促而沉悶。
隨著那股拙勁衍生出來,看似直來直往,冇有多餘花巧,卻大巧若拙,讓對手難以憑藉常規的招式變化來判斷。
他一刀劈在院角的一塊一尺方圓的大石上。
前幾天,陳夏都無法做到,將其劈開。
「轟!」
然而,在這一刀下,此大石卻是被巨力硬生生砸碎,整個從中崩裂開來,四處飛射,場麵驚人。
「好強的刀法!」
陳夏嘴裡喃喃自語,還沉浸在這一刀的餘韻中。
當他回過神來的一刻,他猛然渾身一震。
「古拙蒼勁……」
「已不僅僅是技巧,更像是一種境界……難道…這是傳說中的勢?」
一念及此,陳夏烏黑的瞳孔中,閃過一抹震驚之色。
要知道,就算是武道七品,都不一定能掌握刀勢。
能掌握刀勢的人,都是在磨難中各種經歷,才能領悟的一種能力。
除了悟性外,還得有一定的機緣輔助。
同樣武道九品,若是一人掌握了刀勢,甚至能在出刀的瞬間,攝住對方的心魄,讓其反應慢半拍。
如此一來,戰鬥從開始就落入了下乘,被拉開了差距。
所以,勢是極為可怕的。
不誇張的說,誰若是掌握了勢,同品級,甚至高一個品級的江湖高手,都會心生忌憚。
他們不敢貿然得罪這樣的人,有的還會主動結交,讓其成為朋友。
「不對……剛纔我施展這一招,明顯感覺還能增進。」
「如此看來,我應該是接觸到了勢的苗頭,還能有上漲的空間。」
「即便如此,這一招也是我眼下最強的底牌!」
陳夏心中振奮,因為這次書法給他帶來的,完全是意外的收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