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內青苔濕滑,兩旁高牆隔絕了市井的喧囂,隻餘下他自己的腳步聲在石壁間輕輕迴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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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陳夏就在巷子中段一個不起眼的岔口頓足。
他看到幾名漢子正聚在一處後門低聲交談。
「都妥了吧?」
「嗯,上麵都打點好了,反正也冇誰敢管我們漕口會的事。」
「行,既然出來了,咱兄弟幾個先去玩兩把,上次手氣不好,這次一定要贏回來。霸刀,你也一起?」
「不了,老子要出去躲兩年,什麼時候回來,還不好說呢。」
在幾人交流中,陳夏看到其中一人,身形魁梧,腰間佩著一柄厚背砍刀,雖然蒙著黑巾,但從額頭到眼睛的一條刀疤來看,還真是孫霸刀。
這讓他瞳孔驟然一縮。
「看來衙門已經完全冇將我當人看了,明明是斬首,變成了八年,如今八年牢獄都免了。」
這一刻,陳夏腦海中,回想起楊捕頭那日充滿警告的話。
說實話,他心裡很不爽。
看著孫霸刀與那幾人談笑風生,隨後悄摸的離開。
陳夏側身,將自己隱於牆角的陰影之中,呼吸放得極輕。
然後目光鎖定前方的孫霸刀,一路跟隨。
「這個孫霸刀,隻聽說對方快要武道九品,如此說來,我應該能解決。」
「官府指望不上,還得是我自己來!」
陳夏目光閃爍一抹殺機。
他繼承了陳家的財富,孫霸刀還活著,就是對他的羞辱。
既然如此,那就送他上路,給那個便宜老爹報仇。
孫霸刀顯然也察覺到了身後的動靜,猛地回頭,借著微弱的月光看清是陳夏後,臉上先是一愣,隨即露出幾分不屑的獰笑:「我道是誰,原來是陳家的小崽子。怎麼,八十兩銀子花完了,趕著來送死,與你爹團聚?」
陳夏心頭火起,握刀的手緊了又緊,麵上卻愈發沉冷,低沉道:「你本該在牢裡。」
「牢裡?」孫霸刀啐了一口,得意道,「不怕告訴你,上麵已經替老子找好了替身,今日剛出來收拾細軟,準備遠走高飛,冇想到你這小畜生自己送上門來!」
「看來你背後的關係不小。」陳夏試探問道:「是漕口會給你撐腰的?」
「漕口會?」孫霸刀笑了起來:「自然有他們的關係,不過,你可能不知道,我孫家在本土也有些勢力,孫總捕聽過冇?四街的頭,殺你父親這點事,要擺平很難嗎?」
「老子出去瀟灑兩年,再回來,什麼事都冇有。」
「不過,今日既然被你撞見了,就饒不得你。」
孫霸刀眼中凶光一閃,徹底起了殺心:「別怪老子心狠,送你下去見你那短命的老爹!」
話音未落,孫霸刀已暴起發難,手中厚背砍刀帶著惡風,直劈陳夏麵門。
他這一刀勢大力沉,自信足以將眼前這陳夏劈成兩半。畢竟眼前這小子,也冇什麼武力,而他,雖說距離武道九品,還有點差距,卻也有七百多斤力道,一般人哪裡是他對手。
然而——
「鐺!」
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
陳夏後發先至,施展破風刀法精準地架住這凶悍的一劈,身形穩如磐石。
不待孫霸刀變招,陳夏手腕一翻,刀光乍起!
這一刀,快得超出了孫霸刀的認知,彷彿行雲流水,借著月光,在夜色中劃出一道淒冷的弧線,彷彿撕裂了黑暗,帶著一種他無法理解的韻律和精準,直取他咽喉空門。
孫霸刀瞳孔驟縮。
他拚儘全力想要格擋,卻發現自己所有的動作在那道驚艷的刀光麵前都顯得如此遲緩,笨拙。
「噗!」
利刃割開血肉的悶響在寂靜的巷中格外清晰。
孫霸刀踉蹌後退,手中砍刀噹啷落地,雙手死死捂住不斷湧出鮮血的脖子,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絕望。
能將刀法運用到如此地步,絕非等閒之輩。
然而,他卻從未聽誰說過,此人有如此身手!
他死死盯著收刀而立,麵色冰冷的陳夏,似乎想說什麼,卻隻能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最終,他龐大的身軀重重砸在地上,抽搐兩下,便再無聲息。
陳夏站在屍身旁,夜風吹動他的衣角,巷內隻剩下他急促的呼吸聲。
他殺人了!
手….有點抖。
無論前世還是今生,他都從來冇殺過人。
但這個仇人太囂張了,他還冇說什麼,對方就要先搞死他,如果這是在前世,他這算防衛過當,在大魏?….那冇事。
其實手刃仇敵,他也是有些驚訝。
「想不到,我的破風刀法這麼強,第一次實戰,遠超我的意料,看來我有點小看我自己了。」
陳夏剛纔運用了落筆生花的效果,一刀便索其性命,這換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將刀上的血,在對方衣服上擦乾,陳夏納刀入鞘。
然後俯身從孫霸刀懷中摸出一個錢袋,開啟一看。
「百兩銀子,這傢夥倒是蠻有錢的,歸我了。」
陳夏拿走錢袋,確定現場冇留下什麼明顯的痕跡後。
他不再多看地上的屍首一眼,趁著夜色迅速離開小巷。
「我殺了孫霸刀,他們估計以為是黑水幫的人殺的,畢竟我對外,冇什麼武力,誰也不會懷疑到我頭上吧?」
路上,陳夏心中在分析這件事情的後續。
他覺得懷疑到自己頭上的可能有,但肯定不會真有人認定是他所為。
畢竟孫霸刀還是有些武力的,不是什麼人都能將其斬殺,此事,多半會導向黑水幫。
讓黑水幫背鍋就可以了。
反正這兩個幫派一直都在廝殺。
回到家後。
陳夏來到祠堂。
給陳望山的排位點燃了三根香:「爹,您的仇人已經被我殺了。」
「以後陳家就交給我,您可以安息了。」
陳夏禮拜三次,將香插在爐中,便將身上沾血的衣服放在旁邊盆中,點火燒掉了。
做完這一切,陳夏才轉身離開了祠堂,然後回到自己的房間。
「老爺。」
此刻秋月還冇睡,看到陳夏回來,連忙去廚房端了熱水過來給其洗漱。
隨著熱騰騰的水倒入木桶中,陳夏在秋月服侍下脫掉衣服,躺在裡麵泡澡。
可能是解決了殺父仇人,此刻的陳夏雙臂舒展放在木桶邊緣,臉上顯現出極為放鬆的表情。
秋月細心的給陳夏擦拭肩膀,胸膛,甚至是臉。
這讓他非常享受,暗道有個貼心的丫鬟就是好啊,日常起居,都不用自己操心,冇事還能摸摸。
「老爺,您笑什麼?」
「發現咱家秋月,真美呢。」陳夏伸手,在秋月白皙,鵝蛋型的麵容下巴上撩了幾下。
秋月臉色羞紅的低下頭,有點不好意思。
陳夏也不再逗她,畢竟秋月才十五歲,小了點,可以先養肥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