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安縣。
清晨。
朝陽初升,霞光如錦,穿透雲層。
整個寧安縣在晨光中也逐漸熱鬨起來,早點攤的炊煙裊裊升起,街道上車馬聲,叫賣聲,鄰裡問候聲,與周圍的高樓,內河,交織成熟悉的市井畫卷。
此刻,位於城東一座三進院內,北正房二樓的窗邊。
陳夏坐在黃花梨椅子上,手握狼毫毛筆,飽蘸濃墨,在桌麵鋪開的宣紙上懸腕書寫,神情很是投入,他臨摹的則是大魏王朝千年的歷史,儒學,江湖怪誕,妖魔異聞雜書內容。
【書法熟練度 1】
【書法熟練度 1】……
……
書法有修身養性的作用,但想要練好,冇有師父教導,一個月也寫不出什麼進展。
而陳夏之前從未寫過毛筆字,如今隨便寫寫,竟能轉折有度,有種水到渠成的流暢感。
且隨著書寫,他的精神,專注力提升了很多,內心有一種非常愉悅的感受。
【書法:(95/100)入門】…
直到半柱香後,陳夏才停筆。
「不錯,三天就快入門了,若繼續寫下去,我的精神也會越來越強!」
「而這一點,可以增益到我的刀法修煉上,也算是磨刀不誤砍柴功了。」
看著麵板,以及宣紙上頗為像樣的字型,讓陳夏內心很是振奮。
不過,似乎想到什麼,他的臉色也不由得凝重了幾分。
隻因他是穿越而來,且處境有一點微妙。
三天前。
作為現代人的陳夏穿越成了大魏王朝,邊陲之地,寧安縣,一個家中剛死了老爹,繼承萬貫家財的少公子。
他家在寧安縣挺有錢的,有十二間商住兩用的鋪麵,良田三百五十多畝。
兩家自營多年的綢緞鋪,一家酒樓,生意都還不錯。
如今他居住的這處三進宅院,青磚黛瓦,飛簷鬥拱,有十八間房子。
家中使喚的奴僕有八人,管家,廚娘,馬伕,丫鬟,還有兩名看家護院的護衛,一應俱全。
在寧安縣,雖比不得那些根深蒂固的一流,二流豪紳,卻也是實實在在的家財萬貫,比普通百姓強多了。
父親陳望山給他留下的,是一個足以讓他躺平享受一輩子的富貴窩。
每年他什麼都不做,就能有八百兩銀子收入。
且他家地庫中,陳望山留給他的財產保底估計也有上萬兩現銀。
在寧縣,五兩銀子就能讓一家窮困戶生活一年,而他家財萬貫,日子相當舒坦。
然而,本該高興的陳夏,心裡卻一直有所憂慮。
父親陳望山,父母在他成年後相繼離世,中年喪妻,在這邊拚搏大半輩子,獲得了些家業,正是享受的時候。
卻不曾想,在半月前回家,因城東街道上兩夥人火拚,被人一錘砸死。
當時看到陳望山整個腦袋都被狼牙棒砸癟的場麵,本就從小體弱多病,生性懦弱的前身,當場嚇的臉色慘白,昏迷過去。
等再醒來,便是陳夏的意識。
這也讓他有一種危機感。
記憶中,這方世界可不太平,世間有武道強者,飛簷走壁,擁有崩山之偉力,傳聞還有移山倒海之能,更有深山老林之中,藏著的凶戾妖獸。
大魏王朝律法雖在,但冇有實力守護,在有些人眼中,他恐怕就是一頭待宰的肥羊。
且他家族的力量並不大,父親一死,人脈斷掉,靠他自己掌握家業,也很難把持得住。
然而,或許是與穿越一同帶來的福利。
他在衙門辦理繼承手續,於父親靈前的那晚,意外覺醒了一個麵板。
【姓名:陳夏】
【年齡:18歲】
【技藝:書法(95/1000)】
【功法:《破風刀法》(82/1000)】
【靈源值:0】
據陳夏瞭解,麵板很簡潔,功用也很單一,學習任何東西,都能產生熟練度,冇有上限,也不存在瓶頸。
其中1000是總熟練度,一百入門,兩百小成,三百精通,六百大成,一千圓滿。
靈源值,則是用來破功法極限所用,獲取方式也很粗暴,用金子兌換,一兩金兌換1點靈源值。
至於為什麼是金錢,陳夏雖不理解,卻也不過多分析。可能錢是所有人都希望得到的東西,蘊含特殊念力。
獲得麵板的第一時間。
陳夏發現書法能啟用功用。
第二天,他又到處打聽,通過朋友的關係,請了位寧安縣頗有名聲的龔師傅教導武學,還額外花百兩,讓對方傳授了一門下乘功法《破風刀法》。
前身冇有練武天賦,嘗試過幾年,就放棄了。如今有麵板,陳夏自是不會放棄對武道的追求。
「如今砸死爹的凶手還冇找到,此事也算一個心結,這種罪犯,應當繩之以法,如此,我才能安心。」陳夏雖然是穿越而來,但此事也應該上心,將其結案纔是。
「老爺,窗邊有風,小心著了風寒。」
就在陳夏思維間,房間內響徹一道少女聲音。
一名女子從榻上起身,她穿著一件單薄且有補丁的繡花肚兜,瘦削的身子在微微瑟縮,卻還是第一時間拿起一件外衣,小心翼翼地為陳夏披上。
這是陳夏的貼身丫鬟秋月,他爹在奴隸市場花費二十兩銀子買的高階品相。
曾經是大戶人家的丫鬟,因為家族遭難,便流到了市場,年齡也才十五歲,長的非常水靈,笑起來還有一對臥蟬,看著很有親和力。
主要對方懂事。
陳夏穿越過來第一天晚上,就將原本在偏房的秋月叫過來一起睡了,隻是暖腳用,冇別的什麼。
但秋月會將肚子貼著他的腳,給其保暖,很貼心。
秋月微微低頭,輕聲道:「老爺,我去給您提壺熱水來洗漱。」
不一會兒,秋月提著銅壺進來,倒入盆中,試了試水溫。
陳夏走到盆架前,用溫熱的毛巾敷在臉上,感覺非常舒適。
洗完後,秋月又去廚房,用盤子端來早餐,小心放在桌上。
「老爺,請用餐。」
「你也坐下吃。」陳夏道。
秋月低頭道:「老爺,秋月不敢。」
「什麼敢不敢的?」
陳夏順勢將秋月的小蠻腰攬著道:「以後在房內,不用跟我這麼客氣。」
秋月臉色泛起一抹紅潤,乖巧的一屁股坐下,但隻敢做半邊。
溫熱的麵片湯下肚,佐以兩碟清爽小菜並一籠晶瑩的蟹黃湯包,陳夏吃飽後,拍了拍肚子,感覺渾身暖和。
「待會我和吳管家說一聲,家裡的事務你幫我多上點心。」
陳夏說話間,給了秋月二兩銀子,讓她去買點好衣服穿。
作為奴僕,秋月在陳家每月有兩百文月例,對方身世可憐,從小顛沛流離,從鄰國逃難,被這邊的人抓住成了奴隸。
如今成了他身邊的人,也是陳夏唯一能說的上話的人,自然要好好對待。
「謝老爺賞賜。」
「嗯,去吧。」
吃完早飯,陳夏便走到寬大的黃花梨木書案前坐下,打算繼續書寫,將書法先升級。
他一般早晨練字,其餘一整天便練刀法,刀法比較消耗體力,時間有充裕,所以早晨他會更多的投入書法中。
這樣一靜一動提升更迅速。
提起那支父親留下的狼毫,陳夏又練習起來。
隨著筆尖在紙上遊走。
【書法熟練度 1】
【書法熟練度 1】……
麵板的提示再次清晰浮現。
隨著一柱香的時間後,當最後一個點畫圓滿收筆的剎那。
他的書法升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