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陰謀(跪求訂閱!!!努力日萬!!!)
陳江河從武館後院練完拳,正準備回自家小院。
剛走到前方巷口處,兩道身影便無聲無息地出現了。
兩人皆著玄黑衣衫,腰佩製式長刀—一正是青龍衛的打扮。
陳江河腳步頓住,右手悄然垂至腰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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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少俠。」其中一名青龍衛上前半步,抱拳行禮,語氣恭敬卻不失強硬,「幫主有請,移步一敘。」
陳江河目光掃過兩人,又瞥了眼巷道兩側高聳的院牆。
「蕭幫主?」他聲音平靜。
「正是。」青龍衛點頭,「幫主吩咐,務必請陳少俠賞光。地方不遠,就在聽濤閣」雅間,已備好清茶。」
陳江河沉默片刻,緩緩點頭:「帶路。」
「陳少俠請。」
兩名青龍衛一前一後,將陳江河護在中間,看似恭敬,實則隱隱封住了他所有可能脫身的路線。
陳江河麵色不變,心中卻已轉過數個念頭。
蕭青此時找他,目的不言而喻。
聽濤閣,三樓最裡側的雅間。
推開雕花木門,室內陳設清雅,燃著淡淡的檀香。
蕭青獨自坐在窗邊的茶案後,正低頭擺弄著一套紫砂茶具。
他今日未穿那身玄黑錦袍,換了件月白常服,少了些幫主的肅殺,多了幾分文士的儒雅。
見陳江河進來,蕭青抬起頭,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陳少俠,請坐。」
陳江河抱拳:「蕭幫主。」
他在蕭青對麵的蒲團上坐下,腰背挺直,目光平靜。
蕭青也不繞彎子,提起紫砂壺,為陳江河斟了杯茶,茶湯澄黃,香氣清冽。
「陳少俠少年英才,十八歲便突破化勁,擊敗趙家天驕趙歷天,如今已是名動宜林。」
蕭青將茶杯推至陳江河麵前,語氣誠懇,「蕭某平生最喜結交少年英雄,今日冒昧相邀,還望少俠莫怪。」
陳江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蕭幫主過譽。晚輩微末修為,不敢當英雄」二字。」
「過謙了。」蕭青搖頭,目光直視陳江河,「明人不說暗話。蕭某今日請少俠來,是想問一句——少俠可願入我青龍幫?」
他頓了頓,不等陳江河回答,便繼續道:「若少俠點頭,青龍幫副幫主之位虛席以待。月例更是按你說的來,修行資源開供應。幫中藏書閣三層以下,少俠可任意翻閱。此外————」
蕭青從懷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墨玉令牌,輕輕放在茶案上。
令牌正麵浮雕青龍,背麵刻著一個古篆的「令」字,周圍雲紋繚繞,隱隱有光華流轉。
「此乃青龍令」。」蕭青聲音放緩,卻字字清晰,「持此令者,可調動宜林縣境內所有青龍衛,許可權僅次於蕭某。見令如見幫主,幫中上下,無人敢違。」
副幫主之位,月例,藏書閣許可權,青龍令————
這份籌碼,不可謂不重。
陳江河目光落在墨玉令牌上,看了三息。
然後,他緩緩抬起眼,看向蕭青:「蕭幫主厚愛,晚輩惶恐。隻是————晚輩師從形意,武館便是家。師父重傷未愈,師兄奔波勞碌,武館與鏢局正值艱難之時。此時若棄師門而入青龍幫,是為不義。」
蕭青臉上笑容不變,眼中卻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冷意。
「少俠重情重義,蕭某佩服。」
他緩緩道:「然,江湖大勢,順之者昌。形意武館如今處境,少俠比蕭某更清楚。李師傅傷勢未愈,蘇少幫主斷臂需養,武館弟子生計無著————大廈將傾,獨木難支。
少俠天縱之資,何必困守一隅,與這艘將沉之船共沉?」
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蠱惑力:「入我青龍幫,可得資源,可得權柄,可護你想護之人。他日少俠修為精進,便是這宜林縣說一不二的人物。屆時,再回過頭來照拂形意武館,豈不比現在苦苦支撐,要容易得多?」
陳江河沉默。
蕭青這番話,看似推心置腹,實則字字誅心。
他在逼陳江河做出選擇,是守著即將傾覆的形意武館,困死在此;還是另攀高枝,獲得生路。
很現實,也很殘酷。
陳江河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才緩緩開口:「蕭幫主所言,確有道理。然師恩如山,同門如手足。此時棄之,於心難安。」
他頓了頓,放下茶杯,語氣誠懇:「此事關係重大,晚輩需考量一番,再做決斷。還望蕭幫主寬限幾日。」
蕭青盯著陳江河,看了許久。
然後,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卻讓陳江河心頭莫名一凜。
「好。」蕭青點頭,將墨玉令牌收回懷中,「蕭某靜候佳音。三日後,青龍幫總堂設宴,恭候少俠光臨。」
陳江河起身,抱拳:「晚輩告辭。」
「慢走。」蕭青頷首,目送陳江河退出雅間。
房門輕輕合上。
蕭青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淡去,最終化為一片冰寒的漠然。
他端起自己那杯已涼的茶,一飲而儘。
「不識抬舉。」他低聲自語,眼中寒光流轉,「既然不能為我所用————那便留不得了。」
幾乎就在他話音落下的同時,雅間內側的屏風後,轉出兩人。
正是趙無極,與震雷武館館主——雷震山。
「蕭幫主好手段。」趙無極撫掌,臉上掛著譏誚的笑,「副幫主之位,青龍令————這般籌碼,便是老夫聽著都動心。可惜,這小子油鹽不進。」
蕭青瞥了他一眼,冇接話,轉而看向雷震山:「雷館主,方纔的話,都聽見了?」
雷震山麵沉如水,雙目赤紅,周身氣息因壓抑的怒火而微微波動。
他死死盯著陳江河離開的方向。
「聽見了。」雷震山聲音嘶啞,帶著刻骨的恨意,「此子————必死。」
趙無極眼中精光一閃:「蕭幫主,既如此,不如我們————」
「不必。」
雷震山打斷了他。
他緩緩轉過頭,看向趙無極和蕭青,那雙赤紅的眼睛裡,翻滾著滔天的殺意與決絕。
「雷嘯是我最得意的弟子,是我震雷武館未來的希望。」
他一字一頓,滿腔恨意,「他修為被廢,筋絡儘斷,此生再無緣武道————此仇,不共戴天。」
他深吸一口氣,周身氣息驟然內斂,卻更加危險,如同即將噴發的火山。
「此仇,我雷震山親自來報。」
趙無極皺眉:「雷館主,那小子雖初入化勁,但實戰詭異,連歷天都————」
「趙家主不必多言。」雷震山擺手,語氣斬釘截鐵,「我意已決。今夜,我便去取他性命。不過是剛剛入化勁的年輕人,算得了什麼?!」
說罷,他不再理會二人,轉身大步走向雅間另一側的窗戶。
推開窗,夜風灌入。
雷震山身形一晃,已如夜梟般掠出窗外,幾個起落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雅間內,趙無極與蕭青對視一眼。
「這老東西————」趙無極搖頭。
蕭青重新端起茶壺,為自己斟了杯熱茶,淡淡道:「讓他去試試也好。若他能成,省了我們一番手腳。若他不能成————也能探探那陳江河的底。」
趙無極點頭,眼中閃過一絲陰冷:「蕭幫主說的是。不過————為防萬一,我們是否也該做些準備?」
蕭青抿了口茶,聲音平靜無波:「那是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