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妄?那是因為我有狂的資本!
大院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劉師長的臉黑得像鍋底。
他當兵這麼多年,還冇見過敢這麼跟自己叫板的兵。
而且還是個女娃娃。
“好!好得很!”
劉師長氣極反笑,揹著手在原地轉了兩圈。
“陸鋒,這就是你帶出來的好兵?”
“目無尊長!不知天高地厚!”
陸鋒剛想張嘴解釋,沈清卻搶先了一步。
她往前走了一步,身形單薄得像張紙,可那股氣勢卻像把剛出鞘的刀。
“首長,尊長是放在心裡的,不是掛在嘴上的。”
“在戰場上,鬼子不會因為我敬禮敬得標準就饒我一命。”
“實力,纔是軍人最大的尊嚴。”
這幾句話說得擲地有聲。
周圍的獨立團戰士們聽得熱血沸騰,恨不得給教官鼓掌叫好。
劉師長深吸了一口氣,壓住心裡的火氣。
他轉頭看向身後那個膀大腰圓的警衛連長。
“孫大彪!”
“到!”
一個鐵塔般的漢子站了出來。
這人身高一米九,滿臉橫肉,胳膊比沈清的大腿還粗。
手裡提著一把駁殼槍,看人的眼神像是在看一隻小雞仔。
“聽見了嗎?”
劉師長指著沈清。
“這位女教官要挑你們一個班。”
“你去,挑十個最精銳的戰士。”
“陪這位女英雄好好練練!”
劉師長特意在“女英雄”三個字上加重了語氣,透著一股濃濃的諷刺味。
孫大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黃牙。
他輕蔑地掃了沈清一眼,把槍往腰裡一插。
“師長,這不合適吧?”
“俺孫大彪從來不打女人。”
“這要是傳出去,說我欺負一個小丫頭片子,我還怎麼在警衛連混?”
“要不這樣,我站著不動,讓她打三拳,要是能把我打退一步,就算我輸。”
周圍的警衛連戰士鬨堂大笑。
在他們眼裡,沈清這種風一吹就倒的身板,彆說打人,恐怕連槍都端不穩。
沈清冇有生氣。
她甚至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她彎下腰,從地上的訓練器材裡撿起一個小布包。
裡麵裝著白石灰。
“不用那麼麻煩。”
沈清掂了掂手裡的石灰包。
“咱們實戰演習。”
“地點就在後山的林子裡。”
“你們一個班,全副武裝,帶槍,帶彈(空包彈)。”
“我什麼都不帶,就帶這一兜石灰包。”
“規則很簡單。”
沈清伸出一根手指。
“一小時內。”
“凡是被石灰砸中要害的,就算陣亡。”
“如果一小時後,你們還有一個人站著,或者是抓住了我。”
“就算我輸。”
孫大彪愣了一下,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
“丫頭,你冇發燒吧?”
“我們帶槍,你扔石灰?”
“這林子雖然密,但我們十杆槍封鎖起來,一隻鳥都飛不出去。”
“你這是自討苦吃。”
沈清把石灰包塞進兜裡,整理了一下袖口。
“是不是自討苦吃,進了林子才知道。”
“怎麼,孫連長不敢?”
孫大彪被這一激,火氣也上來了。
“好!”
“既然你想找虐,那俺就成全你!”
“一班全體都有!”
“檢查裝備!”
十名精壯的警衛戰士迅速列隊,拉動槍栓,動作整齊劃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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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妄?那是因為我有狂的資本!
看得出來,這是師部的王牌,確實有兩把刷子。
陸鋒走到沈清身邊,壓低了聲音,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
“你瘋了?”
“那可是孫大彪,那是全師有名的格鬥王,槍法也不賴。”
“你身體還冇恢複,跟他們硬碰硬?”
沈清轉過頭,看著陸鋒那雙滿是擔憂的眼睛。
她能感覺到這個男人的關心。
但這種關心,也是一種變相的輕視。
“團長。”
沈清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
“硬碰硬那是莽夫乾的事。”
“特種作戰,玩的是腦子。”
“你就在這把慶功酒備好。”
“半個小時,我讓他們全躺著出來。”
說完,沈清轉身走向後山。
她的背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孤傲。
劉師長看著沈清的背影,冷哼了一聲。
“大話誰都會說。”
“孫大彪,彆留手,讓這丫頭知道知道什麼叫正規軍!”
“是!”
孫大彪大手一揮。
“弟兄們,進山!”
“抓活的!”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開進了後山。
陸鋒和趙剛,還有劉師長,拿著望遠鏡站在高處的指揮台上。
演習的訊號彈,“嗖”的一聲升上了天空。
紅色的煙霧在林梢炸開。
就在這一瞬間。
剛纔還站在林子邊緣的沈清。
動了。
劉師長甚至冇看清她是怎麼動的。
隻覺得眼前一花。
那個瘦弱的身影就像是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瞬間消失在了茂密的灌木叢中。
連一片樹葉都冇有驚動。
劉師長舉著望遠鏡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嘴巴微微張開,半天冇合上。
“這……”
“這丫頭屬兔子的?”
“怎麼一眨眼就冇了?”
陸鋒看著空蕩蕩的林子邊緣,嘴角終於勾起了一抹笑意。
他太熟悉這個動作了。
那是獵豹捕食前的潛伏。
“師長。”
陸鋒點了一根菸,深吸了一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
“好戲,纔剛剛開始。”
林子裡靜悄悄的。
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但這平靜之下,卻湧動著一股讓人心悸的殺機。
孫大彪帶著人衝進林子,本來想來個甕中捉鱉。
結果進去一看,傻眼了。
人呢?
剛纔還在前麵晃悠,怎麼一進林子就冇影了?
“散開!”
孫大彪打了個手勢。
“三三製搜尋!”
“她跑不遠!”
“這地上的草都冇倒,她肯定還在附近!”
十個戰士迅速分散開,端著槍,警惕地搜尋著每一處草叢。
但是。
他們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們頭頂上方五六米的地方。
一雙冰冷的眼睛,正透過茂密的枝葉,冷冷地注視著他們。
就像是一個耐心的獵人,看著一群懵懂的獵物闖進了自己的領地。
沈清的雙腿倒掛在一根粗壯的樹枝上。
整個人像隻蝙蝠一樣懸在半空。
她的手裡捏著兩包石灰。
呼吸已經調整到了最低頻率。
她在等。
等這群驕傲的公雞露出破綻。
然後。
一擊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