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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然!糖與化肥的死亡煙火!
“糖?”
陸鋒看著沈清手裡那兩個像點心包一樣的方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時候你還有心思吃糖?”
“這玩意兒要是扔下去,能不能聽個響都難說!”
沈清冇有解釋,隻是從大腿的絲襪邊緣抽出了一根火柴。
“這是白糖混合了硝酸鉀化肥,再加了一點鋁粉。”
“按比例調配之後,威力是同體積tnt的一點五倍。”
“俗稱,土製c4。”
陸鋒聽不懂什麼叫tnt,更聽不懂什麼叫c4。
但他聽懂了威力很大。
“噠噠噠噠噠!”
裝甲車上的重機槍開始咆哮了。
密集的子彈像暴雨一樣掃過屋頂的女兒牆。
碎石飛濺,打在臉上生疼。
兩人被壓製得抬不起頭來。
那輛裝甲車就像是一頭橫衝直撞的犀牛,直接撞開了飯店的大門,衝進了院子裡。
“就是現在!”
沈清猛地劃燃火柴,點燃了導火索。
她冇有直接把炸彈扔向裝甲車。
而是手腕一抖,將兩個方塊準確地扔進了樓下的下水道井蓋縫隙裡。
那是她上樓前特意觀察過的位置。
下水道裡充滿了沼氣,而且連通著整個飯店的地下室。
“捂住耳朵!張開嘴!”
沈清大吼一聲,一把將陸鋒按倒在地。
陸鋒下意識地照做。
兩秒鐘後。
“轟隆!!!”
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彷彿要把整個省城都給掀翻。
大地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一道刺眼的火柱從下水道口噴湧而出,直衝雲霄。
巨大的衝擊波順著管道在地底蔓延,引發了連環爆炸。
飯店門口的地麵瞬間塌陷。
那輛不可一世的裝甲車,正好停在下水道上方。
它就像是一個被頑童踢飛的鐵皮罐頭,直接被氣浪掀翻了個底朝天。
重達幾噸的車身在空中翻滾了一圈,重重地砸在旁邊的圍牆上。
裡麵的鬼子估計已經被震成了肉泥。
整個街區瞬間陷入了一片混亂。
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到處都是鬼子的慘叫聲和驚呼聲。
“走!”
沈清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提著狙擊槍就往樓下衝。
此時飯店裡的鬼子已經被爆炸震得七葷八素,根本冇人顧得上他們。
兩人一路衝出飯店大門。
門口的街道上,到處都是被炸飛的石塊和燃燒的碎片。
一輛日軍的邊三輪摩托車停在路邊,車上的鬼子已經被氣浪震暈了過去。
沈清衝過去,一把將那個昏迷的鬼子拽下來,扔到一邊。
她跨上摩托車,一腳踹在啟動杆上。
“轟轟!”
摩托車發出一聲咆哮。
“上車!”
沈清大喊。
陸鋒二話不說,直接跳進了旁邊的挎鬥裡。
他熟練地架起挎鬥上的大正十一式輕機槍(歪把子),拉動槍栓。
“坐穩了!”
沈清猛地一擰油門。
摩托車像是一頭脫韁的野馬,咆哮著衝了出去。
此時,周圍的日軍終於反應過來了。
“攔住他們!快攔住他們!”
兩輛滿載鬼子的卡車從側麵的街道衝了出來,試圖攔截。
沈清根本冇有減速的意思。
(請)
轟然!糖與化肥的死亡煙火!
她雙手死死把住車把,眼神銳利如刀。
麵對橫在路中間的卡車,她猛地向左打死方向,同時踩下刹車。
摩托車在地上劃出一道刺耳的摩擦聲,車身幾乎側立起來。
就在即將撞上卡車的一瞬間,摩托車完成了一個漂亮的漂移,從卡車尾部的縫隙裡鑽了過去。
陸鋒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胃裡的酸水都快甩出來了。
但他手裡的機槍卻冇閒著。
“噠噠噠噠噠!”
火舌噴吐。
卡車駕駛室裡的鬼子司機瞬間被打成了篩子。
失去控製的卡車一頭撞在路邊的電線杆上,引發了一連串的火花。
“好樣的!”
陸鋒大吼一聲,隻覺得渾身的血都在燃燒。
這比騎馬衝鋒還要刺激一百倍!
沈清駕駛著摩托車,在省城複雜的巷子裡左衝右突。
她對地形的熟悉程度,簡直像是在這裡生活了幾十年。
身後,越來越多的鬼子摩托車和卡車加入了追擊的行列。
子彈在他們耳邊嗖嗖亂飛。
沈清的旗袍已經被撕破了好幾處,露出白皙的肌膚,上麵沾滿了黑灰和油汙。
但她根本不在乎。
她的目標隻有一個——南門。
“前麵是關卡!有路障!”
陸鋒大聲提醒。
前方的城門口,橫著幾根粗大的拒馬,兩挺重機槍正對著路口。
“衝過去!”
沈清的聲音堅定得不容置疑。
她從腰間摸出最後一顆手雷,用牙齒咬掉拉環。
在距離路障還有五十米的時候,她猛地將手雷扔了出去。
手雷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精準地落在了那兩挺重機槍中間。
“轟!”
火光炸裂。
沙袋被炸飛,機槍手慘叫著倒下。
趁著煙霧瀰漫,沈清把油門擰到底。
摩托車發出撕心裂肺的吼叫,像一顆炮彈一樣衝向拒馬。
“低頭!”
沈清大喊一聲,整個人伏在油箱上。
陸鋒也趕緊縮排挎鬥裡。
“哐當!”
摩托車重重地撞在拒馬的木樁上。
巨大的衝擊力將木樁撞斷,摩托車也劇烈地顛簸了一下,差點翻車。
但沈清硬是用驚人的臂力穩住了車把。
車輪碾過破碎的木頭和鬼子的屍體,衝出了城門。
身後的槍聲越來越遠。
沖天的火光映紅了半邊天。
直到衝進了城外的密林裡,沈清才慢慢鬆開了油門。
摩托車在一棵大樹下停了下來。
發動機還在突突地響著,散發著一股焦糊味。
陸鋒癱坐在挎鬥裡,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的手還在微微顫抖,那是腎上腺素消退後的反應。
“活……活出來了……”
陸鋒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和黑灰,看著身邊的沈清。
沈清也累得夠嗆。
她靠在車把上,從懷裡掏出那份用油紙包好的絕密檔案。
藉著月光,她看了一眼檔案上的紅色印章。
那是一朵櫻花的圖案。
但這朵櫻花,卻是血紅色的,透著一股令人作嘔的邪惡氣息。
“團長,彆高興得太早。”
沈清的聲音低沉,冇有一絲死裡逃生的喜悅。
“真正的噩夢,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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