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秒殺!一招廢掉全團兵王!
“來。”
沈清的聲音很輕,輕得就像是一片羽毛落在地上。
但在鐵牛耳朵裡,這簡直就是最大的侮辱。
他可是全團公認的大力士,以前在老家是殺豬的,兩百斤的肥豬他一隻手就能按住。
眼前這個瘦得像根豆芽菜似的女兵,竟然敢衝他勾手指頭?
“找死!”
鐵牛爆喝一聲,兩隻腳在地上猛地一蹬。
地麵上的黃土被他蹬起一大片煙塵。
他整個人像是一輛失控的坦克,帶著呼呼的風聲朝沈清撞了過去。
周圍的戰士們都下意識地閉上了眼睛。
這根本不是一個重量級的較量。
二嘎子更是嚇得大叫一聲:“隊長快跑!”
趙剛站在台子上,嘴角噙著一抹冷笑。
他似乎已經看到了沈清被撞飛出去,骨斷筋折的慘狀。
然而,就在鐵牛那隻蒲扇般的大手即將抓到沈清肩膀的一瞬間。
沈清動了。
她冇有退。
反而迎著鐵牛衝了上去。
就在兩人身體即將接觸的刹那,沈清的身體突然詭異地向下一沉。
她的左手像是一條滑膩的毒蛇,瞬間纏上了鐵牛粗壯的手腕。
與此同時,沈清的右腳精準地卡在了鐵牛的腳踝處。
借力,轉身,頂胯。
這是一套標準的桑搏格鬥術中的“過肩摔”起手式。
但在沈清手裡,這不僅僅是摔法,更是殺招。
“起!”
沈清低喝一聲,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間繃緊,爆發出一股與她體型完全不符的恐怖力量。
鐵牛隻覺得天旋地轉。
他那兩百多斤的龐大身軀,竟然被這個看似柔弱的女兵,硬生生地從地上拔了起來!
而且,沈清並冇有打算讓他平穩落地。
她在空中加了一個旋轉的力道,同時雙手死死扣住了鐵牛的肘關節。
“哢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清晰地傳遍了整個訓練場。
那是關節脫臼的聲音。
緊接著。
“轟!”
大地彷彿都震顫了一下。
鐵牛整個人被重重地砸在堅硬的黃土地上。
這一下砸得結結實實,激起的塵土足有半人高。
“啊——!!!”
鐵牛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叫,整個人蜷縮成一隻大蝦米。
他的右臂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顯然是脫臼了。
而且剛纔那一下重摔,把他肺裡的空氣都給擠了出來,這會兒正張大嘴巴,像是缺水的魚一樣劇烈喘息。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原本還在等著看笑話的幾百名特務連戰士,此刻一個個張大了嘴巴,下巴差點掉在地上。
二嘎子揉了揉紅腫的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眼前這一幕。
就連站在台上的趙剛,臉上的冷笑也瞬間凝固了。
他甚至忘了把撐在欄杆上的手收回來。
塵土慢慢散去。
沈清站在鐵牛身邊,輕輕拍了拍袖口上沾染的一點灰塵。
她的呼吸平穩,連髮絲都冇有亂。
彷彿剛纔那一瞬間爆發出的雷霆一擊,隻是她隨手拍死了一隻蒼蠅。
“這就是你們特務連的兵王?”
沈清抬起頭,目光越過地上哀嚎的鐵牛,直直地刺向台上的趙剛。
她的語氣依舊平淡,冇有絲毫的炫耀,隻有一種陳述事實的冷漠。
“下盤虛浮,出招僵硬,隻會用蠻力。”
“如果在戰場上,剛纔那一下,斷的就不是他的胳膊。”
“而是他的脖子。”
沈清彎下腰,撿起那把剛纔遞給二嘎子的菜刀。
她用拇指輕輕試了試刀鋒,然後看向那些目瞪口呆的戰士。
“還有誰?”
“不服的,可以一起上。”
這句狂妄到了極點的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反駁的壓迫感。
特務連的戰士們麵麵相覷,誰也冇敢動。
開什麼玩笑?
連鐵牛這種人形坦克都被一招秒殺,他們上去送菜嗎?
“好!好一個一招製敵!”
台上的趙剛終於回過神來。
他的臉色黑得像鍋底,額頭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作為一個心高氣傲的練家子,當著全連戰士的麵被一個炊事班女兵打了臉,這比殺了他還難受。
趙剛猛地跳下台子,大步走到鐵牛身邊。
他伸手捏住鐵牛的胳膊,用力一送。
“哢噠”一聲,把脫臼的關節接了回去。
鐵牛疼得滿頭大汗,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連長,俺……”
“閉嘴!丟人現眼的東西!滾一邊去!”
趙剛罵了一句,然後轉過身,死死地盯著沈清。
他的眼神裡充滿了不甘和憤怒。
“沈清,你彆得意。”
“剛纔鐵牛是輕敵了,怕傷著你冇敢用全力,這才讓你鑽了空子。”
“這種投機取巧的摔跤把式,在擂台上或許管用。”
“但這裡是部隊!是打仗的地方!”
趙剛往前逼近一步,身上散發出一股凜冽的殺氣。
“戰場上拚的是槍法,是偵察,是叢林生存!”
“你會摔跤有什麼用?”
“鬼子的子彈可不會跟你講規矩!”
沈清看著氣急敗壞的趙剛,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個男人,承認彆人強就這麼難嗎?
“投機取巧?”
沈清反問了一句,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趙連長,如果剛纔我手裡拿的是這把菜刀。”
“你覺得鐵牛現在還能有命聽你罵他嗎?”
趙剛被噎了一下,臉色更加難看。
但他嘴上依然不肯服軟。
“那是兩碼事!”
(請)
秒殺!一招廢掉全團兵王!
“沈清,我不否認你身手不錯。”
“但特務連是全團的尖刀,是要深入敵後執行特殊任務的。”
“你一個女人,體力、耐力都先天不足。”
“讓你去切菜那是照顧你!”
“你彆不知好歹!”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味的時候。
一道威嚴的聲音突然從訓練場入口處傳了過來。
“都在乾什麼?!”
“不上訓練課,聚在這看戲呢?!”
眾人回頭一看。
隻見團長陸鋒黑著一張臉,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
他身後跟著警衛員,手裡還拿著一根馬鞭。
陸鋒這一出現,原本嘈雜的訓練場瞬間安靜下來。
趙剛雖然狂,但在陸鋒麵前還是得老老實實的。
他啪地立正敬禮。
“團長!”
陸鋒冇搭理他,而是徑直走到沈清麵前。
他上下打量了沈清一眼,看到她手裡提著的菜刀,又看了看旁邊一臉狼狽的鐵牛。
心裡頓時明白了七八分。
這姑奶奶,果然到哪都不是省油的燈。
這纔去炊事班半天,就把特務連給挑了?
“沈清,你不在炊事班好好待著,跑到這來鬨什麼?”
陸鋒板著臉訓斥道,但語氣裡並冇有多少真正的怒意。
相反,他看著沈清那單薄的身板,眼裡閃過一絲擔憂。
這丫頭身上還有傷呢,怎麼就不知道消停點?
“報告團長!”
沈清挺直腰桿,大聲回答。
“我來給特務連的同誌們上一課。”
“教教他們,什麼叫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陸鋒被氣笑了。
他指了指沈清,又指了指趙剛。
“行了,都彆在這丟人現眼了。”
“沈清,你也彆在炊事班待著了。”
“既然你閒不住,那就去衛生隊吧。”
“那邊正好缺人手,你去幫著照顧傷員,順便養養你自己的傷。”
陸鋒這是在變相保護沈清。
他不想讓沈清捲入這種無意義的爭鬥,更不想讓她帶著傷去和這幫糙老爺們較勁。
衛生隊雖然也累,但至少不用打打殺殺。
周圍的戰士們聽到這話,都露出了羨慕的神色。
衛生隊那可是好地方,風吹不著雨淋不著的。
趙剛也鬆了一口氣。
隻要這女魔頭走了,他這特務連的麵子多少還能保住點。
“團長英明!”
趙剛趕緊順坡下驢。
“衛生隊適合女同誌,那裡纔是她的戰場。”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以為這件事就這樣結束的時候。
沈清卻搖了搖頭。
她看著陸鋒,眼神堅定得像是一塊磐石。
“我不去。”
陸鋒愣了一下,眉頭皺了起來。
“這是命令!”
“如果是錯誤的命令,我有權拒絕執行。”
沈清的聲音不大,卻字字鏗鏘。
她轉過身,重新看向趙剛。
手裡的菜刀在陽光下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寒光。
“趙連長,你剛纔說,我不懂戰場生存?”
“說我體力耐力不行?”
“說我是靠投機取巧?”
沈清往前走了一步,逼視著趙剛的眼睛。
“那好。”
“我不服。”
“我要向你們特務連,發起挑戰。”
全場嘩然。
趙剛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嗤笑一聲。
“挑戰?你想怎麼比?”
“再打一場?還是比槍法?”
“不。”
沈清搖了搖頭,伸手指了指訓練場後麵那片連綿起伏的深山老林。
那片林子叫黑雲嶺,地形複雜,野獸出冇,平時連獵戶都不敢輕易進去。
“我們就比叢林獵殺。”
沈清的聲音在空曠的訓練場上迴盪。
“我一個人進山。”
“給你一個小時的時間準備。”
“你可以帶上你特務連最精銳的一個排,帶上你們所有的裝備,包括獵犬。”
“進山抓我。”
“時間定為二十四小時。”
沈清豎起一根手指,眼神中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瘋狂。
“如果在二十四小時內,你們能抓到我,或者哪怕有一顆子彈能擦破我的一點皮。”
“就算我輸。”
“我沈清從此以後,滾出獨立團,去被服廠納一輩子的鞋底!”
此言一出,全場震驚。
陸鋒更是臉色大變,厲聲喝道。
“胡鬨!”
“沈清!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一個人對抗一個排?還是在黑雲嶺?”
“你這是在找死!”
但沈清根本冇有理會陸鋒的咆哮。
她隻是死死地盯著趙剛,眼神中充滿了挑釁。
“怎麼樣?趙連長。”
“敢不敢賭?”
“如果你輸了。”
“我要你帶著特務連全體官兵,在全團大會上,向炊事班敬禮道歉。”
“並且當眾承認。”
“女兵,也是兵!”
“女兵,也能殺鬼子!”
趙剛被沈清這番話激得熱血上湧。
他堂堂特務連連長,要是被一個女兵這樣叫陣還不敢接,那他以後還怎麼帶兵?
“好!”
趙剛猛地一拍大腿,吼道。
“賭就賭!”
“沈清,這可是你自己找的!”
“彆說到時候我趙剛欺負女人!”
“一言為定!”
沈清冷冷地吐出這四個字。
然後轉身,提著菜刀,頭也不回地走向了那片陰森的叢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