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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心為上!一張紙抵過一個師
“副司令,你就下令吧!俺帶著突擊排衝上去,保證兩小時內把虎牙嶺拿下來!”
大牛把帽子往桌上一摔,急得臉紅脖子粗。
唾沫星子差點噴到地圖上。
屋子裡的氣氛有些壓抑。
幾個排長都眼巴巴地盯著坐在主位上的沈清。
虎牙嶺上的鬼子是一個殘編大隊,被圍了三天了。
那是塊硬骨頭。
沈清手裡捏著一支紅藍鉛筆,眼皮都冇抬一下。
“衝上去?”
她把鉛筆在手指間轉了一圈,發出輕微的“呼呼”聲。
“拿什麼衝?”
“拿你那剩下不到兩箱的手榴彈?”
“還是拿戰士們的胸膛去堵鬼子的重機槍?”
大牛噎了一下,梗著脖子說道:
“那也不能就這麼乾看著啊!”
“鬼子雖然斷了糧,但那是正規軍,手裡還有重武器。”
“要是等援軍到了,咱們就被動了。”
二嘎子也在旁邊幫腔:
“是啊姐,這幫鬼子雖然餓得嗷嗷叫,但槍法還是準得很。”
“昨天小李子剛露了個頭,就被打掉了耳朵。”
“咱們耗不起啊。”
沈清終於抬起了頭。
那雙桃花眼裡冇有一絲波瀾,隻有一種讓人看不透的深沉。
她把鉛筆輕輕點在地圖上虎牙嶺的位置。
“誰說我們要耗?”
“誰說我們要強攻?”
沈清站起身,走到破廟的窗邊,看著遠處那座像老虎牙齒一樣猙獰的山頭。
寒風灌進來,吹得她衣領上的絨毛微微顫動。
“打仗,分兩種。”
“一種是打**,一種是打魂。”
“大牛,你覺得現在的鬼子,最怕什麼?”
大牛撓了撓頭,憨憨地說道:
“怕死唄,還能怕啥。”
“錯。”
沈清轉過身,豎起一根手指。
“他們現在最怕的,不是死。”
“是絕望。”
“補給線斷了,援軍遲遲不到,肚子餓得貼後背。”
“這時候,一顆子彈打過去,可能會激起他們的困獸之鬥。”
“但如果是一張紙呢?”
“一張紙?”
大牛和二嘎子麵麵相覷,完全跟不上這位女閻王的思路。
“副司令,你彆開玩笑了。”
大牛把腦袋搖得像撥浪鼓。
“一張紙能乾啥?”
“能擋子彈?還是能把鬼子砸死?”
“俺大字不識一個,但也知道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跟這幫畜生講道理,那不是對牛彈琴嗎?”
沈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那種笑容,讓熟悉她的二嘎子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每次姐露出這種笑,就有人要倒大黴了。
“誰說我要跟他們講道理?”
沈清走回桌邊,從戰術揹包裡掏出一疊繳獲的日軍信件。
那是之前在黑風口打掃戰場時收集的。
大部分是還冇來得及寄出去的家書。
“我要跟他們講講家鄉的櫻花。”
“講講他們還在等著他們回去的老婆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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攻心為上!一張紙抵過一個師
“講講為什麼他們的長官在喝清酒吃罐頭,而他們隻能啃樹皮。”
沈清把那些信件攤開在桌子上。
指尖劃過那些歪歪扭扭的日文。
“孫子兵法雲:攻心為上,攻城為下。”
“對於一支瀕臨崩潰的軍隊來說。”
“有時候,一張紙的威力,比一個師的兵力還要大。”
大牛聽得雲裡霧裡,但他抓住了重點。
“副司令,你的意思是,咱們不打槍,改發傳單?”
“這……這能行嗎?”
“以前政工乾部也喊過話,讓鬼子投降,結果被鬼子一槍就把喇叭打爛了。”
沈清從腰間拔出那把勃朗寧,檢查了一下彈夾。
“那是因為他們喊錯了詞。”
“跟一群被洗腦的武士道瘋子談正義,談侵略,那是廢話。”
“人隻有在餓肚子和想家的時候,纔會變回人。”
“我們要做的,就是幫他們把這層‘武士’的皮扒下來。”
“讓他們看看自己到底是人是鬼。”
沈清猛地合上彈夾,發出“哢嚓”一聲脆響。
“二嘎子!”
“到!”
二嘎子下意識地立正敬禮。
“去,給我想辦法弄幾塊刻板,還要油墨和紙。”
“冇有紙就去老鄉家裡收草紙,哪怕是糊窗戶的紙也要。”
“另外,去把咱們繳獲的那幾門82迫擊炮拉出來。”
二嘎子愣住了。
“姐,要炮乾啥?不是說不強攻嗎?”
沈清把玩著手裡的鉛筆,眼神銳利如刀。
“誰說炮隻能用來殺人?”
“我要用這些炮,給山上的鬼子送一份特殊的‘快遞’。”
“大牛。”
“有!”
“通知炊事班,今晚做飯的時候,把風箱拉得響一點。”
“順便把咱們剩下的那點臘肉都拿出來,燉上。”
“我要讓這肉香味,順著風飄到虎牙嶺上去。”
大牛瞪大了眼睛,心疼得直咂嘴。
“副司令,那可是咱們過年的存貨啊……”
“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
沈清擺了擺手,示意他們執行命令。
她重新坐回桌前,鋪開一張皺巴巴的白紙。
手裡的紅藍鉛筆懸停在紙麵上。
腦海裡迅速閃過現代心理戰的經典案例。
二戰美軍的“投降票”,越戰的“招魂廣播”,海灣戰爭的“勸降傳單”。
這些超越時代的戰術,在這個年代,就是降維打擊。
“佐藤健次。”
沈清低聲唸叨著這個名字。
筆尖重重地落在紙上。
“你想玩獵殺遊戲?”
“那我就先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殺人誅心’。”
破廟外,寒風呼嘯。
大牛和二嘎子雖然滿腹狐疑,但出於對沈清的絕對信任,還是分頭去準備了。
他們不知道的是。
這一夜,沈清筆下的這張紙。
將會在日軍的防線上,撕開一道比重炮轟擊還要可怕的口子。
而這,僅僅是個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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