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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局?那是一列開往地獄的車
淩晨三點。
黑風口隧道。
這裡是津浦線上最險要的一段。
兩邊是刀削般的懸崖,中間是一條黑漆漆的洞口,像是一張張開的巨獸大嘴,等著吞噬一切。
寒風呼嘯,夾雜著雪粒打在臉上,生疼。
沈清趴在隧道入口上方的避車洞裡,身體緊緊貼著冰冷的岩壁。
她的身上蓋著一層枯草編織的偽裝網,整個人與山體融為一體。
在她身後,陸鋒、猴子、大牛等十二名“利刃”隊員,如同十二尊雕塑,一動不動。
每個人的臉上都戴著那個怪模怪樣的自製防毒麵具。
那是用多層紗布夾著活性炭粉縫製的,雖然醜,但在關鍵時刻能保命。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緊張到令人窒息的味道。
“副司令,來了。”
猴子趴在地上,耳朵貼著鐵軌,低聲說道。
“聽聲音,還有三公裡。”
“是個大傢夥,兩個車頭牽引。”
沈清點了點頭,打了個手勢。
所有人立刻檢查裝備。
刺刀、匕首,還有那種特製的、頂端磨得像針一樣尖銳的三棱軍刺。
這是沈清專門為近身格鬥設計的,放血快,傷口無法縫合。
“記住。”
沈清壓低聲音,語速極快。
“火車進洞後,車速會降到三十公裡。”
“那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
死局?那是一列開往地獄的車
沈清手中的匕首已經脫手飛出。
“噗!”
匕首精準地插進了他的喉嚨,將那個“人”字硬生生地釘回了肚子裡。
白大褂捂著脖子,踉蹌著倒退,撞在了駕駛室的門框上。
馬燈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火油流了一地,瞬間燃起了一團火焰。
這團火光,在黑暗的隧道裡顯得格外刺眼。
“八嘎!什麼人?!”
駕駛室裡的鬼子司機和押運軍官瞬間反應過來。
“砰!砰!砰!”
槍聲響了。
子彈打在煤水車的鐵板上,火星四濺。
“暴露了!”
陸鋒大吼一聲,不再隱藏身形。
他端起那挺捷克式,對著駕駛室就是一梭子。
“噠噠噠噠噠!”
狹窄的空間裡,槍聲震耳欲聾。
子彈穿透了駕駛室的玻璃,裡麵的鬼子慘叫著倒下。
但槍聲也驚動了後麵車廂的鬼子。
“敵襲!敵襲!”
“在車頂上!”
後麵的車廂頂蓋紛紛開啟,無數鬼子像螞蟻一樣湧了出來。
重機槍開始咆哮。
子彈像雨點一樣掃向車頭。
“大牛!猴子!給我頂住後麵!”
沈清大吼著下令。
她一個翻滾,躲過一串子彈,直接衝進了駕駛室。
駕駛室裡一片狼藉。
司機已經被陸鋒打死了。
那個押運軍官還冇死透,正掙紮著要去拉緊急製動閥。
如果讓他拉下刹車,火車停在隧道裡,後麵的鬼子圍上來,他們必死無疑。
“找死!”
沈清眼中寒光一閃。
她飛起一腳,直接踢碎了那個軍官的手腕。
然後一把抓住他的頭髮,將他的腦袋狠狠撞在壓力錶上。
“砰!”
世界清靜了。
沈清一把推開司機的屍體,自己坐在了駕駛位上。
她看著眼前複雜的儀錶盤,深吸了一口氣。
前世,她為了執行任務,專門學過蒸汽機車的駕駛。
雖然這台老式的“滿鐵”型機車有些不同,但原理是一樣的。
“陸鋒!填煤!”
“把氣壓給我燒到紅線!”
“我們要加速!”
“衝出隧道!”
陸鋒把槍往背上一甩,抄起大鐵鍬,瘋狂地往爐膛裡剷煤。
爐火熊熊燃燒。
壓力錶的指標開始瘋狂跳動。
列車的速度越來越快。
風聲呼嘯。
此時,後方的車廂頂上,已經變成了修羅場。
猴子和大牛帶著隊員們,依托著車廂連線處的縫隙,與湧上來的鬼子展開了殊死搏鬥。
冇有掩體。
冇有退路。
隻有刺刀見紅。
“殺啊!!”
大牛渾身是血,手裡揮舞著一把繳獲的武士刀,像個瘋子一樣砍殺。
一個鬼子想要偷襲他,被他一腳踹下了飛馳的列車。
慘叫聲瞬間被黑暗吞噬。
前方,出現了一絲亮光。
那是隧道的出口。
“坐穩了!”
沈清大喊一聲,雙手死死握住操縱桿。
列車像是一頭憤怒的公牛,咆哮著衝出了黑暗。
然而。
就在衝出隧道的一瞬間。
沈清的瞳孔猛地收縮。
藉著晨曦的微光。
她看到前方的鐵軌上,竟然橫著一輛裝甲車。
而在鐵路兩側的山坡上。
密密麻麻的日軍,早已架好了迫擊炮和重機槍。
那是山田少佐最後的瘋狂。
他調動了附近所有的駐軍,在這裡佈下了天羅地網。
“沈清!我看你往哪跑!”
山田站在裝甲車上,手裡拿著指揮刀,歇斯底裡地狂笑。
“給我打!”
“把這列火車給我炸成廢鐵!”
他已經顧不上什麼毒氣泄漏了。
他隻要沈清死!
“轟!轟!轟!”
迫擊炮彈落在火車周圍,炸起沖天的煙塵。
沈清看著前方那輛擋路的裝甲車,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弧度。
她冇有減速。
反而把油門推到了底。
“陸鋒!”
“把所有的煤都填進去!”
“我們要撞過去!”
“是生是死,就看這一把了!”
陸鋒看著那個瘋狂的女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聽你的,媳婦!”
“咱就給這幫小鬼子來個火星撞地球!”
巨大的蒸汽機車,帶著數千噸的慣性,以八十公裡的時速。
朝著那輛渺小的裝甲車。
狠狠地撞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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