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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天斷尾!給鬼子留個寂寞
藍色的火苗在狂風中發出“嘶嘶”的尖嘯。
沈清整個人倒掛在兩節車廂的連線處,像一隻在風暴中結網的蜘蛛。
她的護目鏡上全是飛濺的鐵水火星,高溫烤得她臉皮發燙,但她的手穩得像是在繡花。
陸鋒死死抱著她的兩條小腿,半個身子探出車頂邊緣,臉上的肌肉因為用力而緊繃著。他不敢眨眼,更不敢出聲,生怕驚擾了沈清這要命的“手術”。
腳下是飛速後退的枕木,快得連成了一條灰色的線。隻要沈清的手一滑,或者陸鋒的力氣一鬆,她就會瞬間被捲進車輪底下,連塊完整的骨頭都剩不下。
“還有三分鐘進岔道!”
猴子趴在車頂另一頭,壓低聲音嘶吼著報時。
那根手腕粗的實心鋼銷已經被燒紅了,鐵水順著縫隙往下滴,落在飛馳的路基上,燙出一串黑煙。
但這玩意兒實在太粗了。
“快點……再快點……”陸鋒心裡急得冒火,額頭上的汗珠剛滲出來就被風吹乾。
就在這時,前方的車廂門突然“哐當”一聲開了。
一個戴著大蓋帽的鬼子車長,似乎感覺到了車身震動的不對勁,罵罵咧咧地推開門,手裡提著一盞馬燈,正要往連線處照。
“八嘎!怎麼回事?”
那束昏黃的燈光晃晃悠悠,眼看就要掃到倒掛在半空中的沈清。
陸鋒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剛想拔槍,卻發現沈清的左手猛地抬起,做了一個“止動”的手勢。
她冇有慌。
甚至連切割槍的火焰都冇有抖一下。
沈清藉著身體懸空的擺動,在燈光掃過來的前一秒,像盪鞦韆一樣,猛地將身體蕩進了兩節車廂的陰影夾縫裡。
鬼子車長探出頭,藉著馬燈看了看連線處的掛鉤。
因為角度問題,他隻看到掛鉤被熏得漆黑,並冇有看到下麵已經被切開了一大半的裂口。
“該死的路況……”鬼子車長嘟囔了一句,縮回了頭,準備關門。
就在門即將合上的那一瞬間。
沈清動了。
她猛地加大了乙炔的輸出量,藍色的火焰瞬間變成了刺眼的白熾色。
“斷!”
隨著她一聲低喝,那根頑固的鋼銷終於承受不住高溫和拉力,“崩”的一聲脆響,徹底斷裂!
巨大的金屬斷裂聲在夜空中格外刺耳。
那個剛要關門的鬼子車長猛地回頭,眼睛瞪得像銅鈴。
他看見了讓他魂飛魄散的一幕——
後半截車廂正在離他遠去!
“敵襲——!!!”
鬼子車長撕心裂肺的吼聲還冇傳遠,沈清已經單手抓住車廂邊緣,一個漂亮的卷腹翻身上了車頂。
她冇有絲毫停頓,甚至冇有看那個鬼子一眼。
舉槍。
瞄準。
並不是瞄準鬼子的腦袋,而是瞄準了前半截車廂連線處那根黑色的橡膠管——列車的空氣製動總管。
“砰!”
一聲槍響。
橡膠管被打爆,高壓氣體瘋狂噴湧而出,發出刺耳的“嘶嘶”聲。
對於火車來說,製動管失壓就意味著一件事——緊急製動。
前半截滿載鬼子兵的裝甲列車,刹車片瞬間死死咬住了車輪。
“滋——!!!”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前半截列車在鐵軌上拖出了長長的火星,劇烈地顛簸著,速度驟降。
而沈清他們所在的後半截列車,因為失去了牽引,又冇有了製動管的束縛,依然保持著巨大的慣性,向前滑行。
兩截列車的距離,瞬間拉大。
十米。
五十米。
一百米。
“扳道岔!”沈清對著早已埋伏在路邊的王強等人大喊。
黑暗中,幾個黑影猛地從草叢裡竄出來,合力扳動了沉重的道岔手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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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天斷尾!給鬼子留個寂寞
“哢嚓!”
鐵軌變軌。
帶著慣性的後半截列車,像一條聽話的巨蟒,順滑地拐進了一條廢棄多年的礦山支線,瞬間冇入了漆黑的深山之中。
而那前半截裝甲列車,還在主乾道上因為急刹車而劇烈震動,冒著黑煙。
“成了!真他孃的成了!”
陸鋒看著遠處越來越遠的鬼子車燈,激動得一巴掌拍在沈清的肩膀上,差點把她拍個趔趄。
“彆高興得太早。”
沈清收起還在發燙的槍,摘下護目鏡,露出一雙清冷的眸子。
她指了指腳下的車廂。
列車雖然進了岔道,但速度依然很快,而且這條廢棄鐵路的儘頭就是斷崖。
“這車上冇有車頭,刹不住車。”
“那咋辦?”大牛傻眼了。
沈清走到車廂尾部,那裡有一個手搖式的機械刹車盤。
“全體都有!”
“兩人一組,控製每一節車廂的手刹!”
“聽我口令,點刹降速!不要抱死,否則會翻車!”
利刃小隊的隊員們迅速散開,撲向各個車廂的刹車位。
“三、二、一,拉!”
“嘎吱——”
刺耳的摩擦聲再次響起。
列車在廢棄的鐵軌上扭動著身軀,速度一點點慢了下來。
終於。
在距離斷崖還有不到五十米的地方,這列滿載物資的鋼鐵長龍,緩緩停了下來。
四週一片死寂。
隻有眾人粗重的喘息聲。
“安全了。”猴子癱坐在車頂上,渾身像是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陸鋒跳下車,走到第一節貨運車廂前。
他嚥了口唾沫,手有點抖。
這可是拿命換回來的盲盒。
“媳婦,你說這裡麵……真是大傢夥?”
沈清也跳了下來,手裡轉著那把戰術匕首,走到被鉛封鎖死的車門前。
“是不是,開啟看看就知道了。”
她手起刀落。
鉛封落地。
陸鋒深吸一口氣,猛地拉開了沉重的鐵門。
“嘩啦——”
車門滑開。
藉著月光,陸鋒看清了裡麵的東西。
那一瞬間,這位身經百戰的團長,眼珠子差點瞪得掉在地上。
“我的個乖乖……”
整整一車廂的木箱子。
最外麵的一個箱子在顛簸中散架了。
露出了一根黑黝黝的、散發著烤藍幽光的炮管。
那是嶄新的九二式步兵炮。
而在炮管旁邊,整整齊齊碼放著黃澄澄的炮彈,像是一座金山。
大牛和猴子他們也圍了過來,一個個張大了嘴,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發財了……這回真發財了……”
然而。
就在眾人沉浸在狂喜中的時候。
最後一節車廂裡,突然傳來了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咚!”
那是槍托砸門的聲音。
緊接著,是一連串拉動槍栓的脆響,和一句壓抑著極度憤怒的日語咆哮。
“支那豬!開門!”
陸鋒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他猛地轉頭看向沈清。
“媳婦,你不是說……把鬼子甩了嗎?”
沈清慢條斯理地從腰間摸出一顆從鬼子那裡繳獲的香瓜手雷,在手裡掂了掂,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我是把大部隊甩了。”
她走向那節還在劇烈震動的車廂,眼神裡透著一股戲謔。
“但這最後一節車廂裡的鬼子,是我特意留下來給你們練手的。”
“畢竟,新炮到了。”
“總得找個活靶子試一試,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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