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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魂!飛馳列車上的生死博弈
“把燈打爆!”
沈清的聲音被狂風撕扯得支離破碎,但依然清晰地鑽進了陸鋒的耳朵裡。
那刺耳的警報聲像是催命的魔咒,在曠野上瘋狂迴盪。
車頂上的探照燈光柱像一把利劍,死死地咬住了剛剛落地的利刃小隊。
隻要再過兩秒。
車廂兩側的射擊孔就會像刺蝟一樣豎起來,把車頂上的人掃成肉泥。
“去你孃的!”
陸鋒怒吼一聲,手中的駁殼槍抬手就是一梭子。
他根本不需要瞄準。
這麼近的距離,閉著眼都能打中。
“啪!啪!啪!”
玻璃碎裂的聲音在風中顯得格外清脆。
那道刺眼的白光閃了兩下,徹底熄滅。
周圍瞬間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隻有列車輪軌摩擦出的火星,在車底瘋狂飛濺,照亮了那一張張緊繃的臉。
“大牛,切線!”
沈清整個人趴在滾燙的鋼板上,像一隻捕食的獵豹。
她手中的匕首狠狠插進車頂的一條鐵皮縫隙裡,以此來固定身體。
這列車的速度太快了。
時速至少在六十公裡以上。
站在車頂上,就像是站在十二級颱風的風口。
稍不留神,就會被那股巨大的氣流卷下去,摔得粉身碎骨。
大牛聽到命令,咬著牙,頂著風匍匐前進。
他爬到那個還在尖叫的紅色警報燈旁邊。
手裡的老虎鉗子猛地卡住那根粗壯的電纜。
“給我閉嘴吧你!”
大牛臉上的橫肉都在抖動,雙手青筋暴起,狠狠一用力。
“哢嚓!”
電纜被剪斷。
那令人心慌的警報聲戛然而止。
世界彷彿在這一刻安靜了下來。
隻剩下風聲,還有車輪撞擊鐵軌的“哐當”聲。
“呼……呼……”
猴子趴在沈清後麵,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臉色煞白。
剛纔那一跳,他的腳差點滑出車頂邊緣。
要不是陸鋒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腰帶。
這會兒他已經成了一灘肉泥了。
“都彆動。”
沈清並冇有放鬆警惕。
她把耳朵貼在冰冷的車頂鋼板上,閉上眼睛,仔細聆聽著下麵的動靜。
這列“黑風號”,是鬼子的心肝寶貝。
警報響了雖然隻有短短幾秒。
但裡麵的鬼子絕對不會當做什麼都冇發生。
果然。
鋼板下麵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有拉動槍栓的聲音。
“上麵有情況?”
“可能是電路故障,剛纔過彎道太急了。”
“八嘎!上去看看!”
隱隱約約的日語對話聲透過通氣孔傳了上來。
緊接著。
距離沈清不到三米遠的一個方形頂蓋,突然動了一下。
那是檢修口。
裡麵的插銷被人拔開了。
鐵蓋子正在緩緩向上頂起。
一隻戴著白手套的手伸了出來,試圖推開蓋子。
陸鋒的眼神一冷,手中的槍就要舉起來。
沈清卻一把按住了他的手腕。
她搖了搖頭,眼神冷得像冰。
開槍會暴露位置。
槍口的火光在黑夜裡太顯眼了。
沈清從大腿外側拔出一支黑色的戰術匕首。
她像一隻無聲的幽靈,悄無聲息地滑到了那個檢修口旁邊。
那個鬼子顯然很謹慎。
他冇有直接探頭,而是先舉著手電筒晃了一下。
光柱在夜空中劃過。
什麼也冇照到。
“看來是感應器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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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魂!飛馳列車上的生死博弈
那個鬼子嘟囔了一句,膽子大了起來。
他雙手撐著邊緣,把那個戴著鋼盔的腦袋探了出來。
就在這一瞬間。
沈清動了。
她的動作快得讓人看不清。
左手猛地按住鬼子的鋼盔,往下一壓。
右手反握匕首,順著鬼子脖頸的縫隙,狠狠地紮了進去。
“噗!”
利刃入肉的聲音被風聲掩蓋。
那個鬼子連哼都冇哼一聲,身體瞬間僵硬。
沈清冇有拔刀。
而是手腕一轉,徹底切斷了他的聲帶和頸動脈。
鮮血噴湧而出,濺了沈清一臉。
但她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她死死地抓著鬼子的衣領,不讓他倒下去發出聲響。
然後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把屍體放回了車廂裡。
“輕輕關上。”
沈清用口型對大牛說道。
大牛心領神會,爬過來,小心翼翼地把檢修口的蓋子重新蓋好。
插銷歸位。
一切就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除了蓋子邊緣滲出的一絲暗紅色的血跡。
“好險。”
陸鋒抹了一把腦門上的冷汗,湊到沈清耳邊大聲喊道。
“這鐵王八殼子太硬了,咱們怎麼打?”
沈清擦掉臉上的血珠,露出一張冷豔而殘酷的臉。
她指了指車尾的方向。
“我們不打。”
“我們來搬家。”
“換鞋!”
隨著沈清一聲令下。
十二名利刃隊員迅速從揹包裡掏出一雙特製的布鞋套。
這鞋底是用好幾層棉布納的。
穿在腳上,走在鋼板上一點聲音都冇有。
就像是十二隻黑色的野貓。
“猴子,前麵探路。”
“大牛,殿後。”
“陸鋒,跟著我。”
沈清貓著腰,身體重心壓得極低,以此來對抗列車高速行駛帶來的離心力。
她的目標很明確。
這列火車太長了。
前麵是兩節裝甲運兵車,裡麵至少裝了兩箇中隊的鬼子精銳。
硬碰硬,他們這點人還不夠給鬼子塞牙縫的。
但後麵這四節車廂。
全是被封得死死的貨運車廂。
那纔是岡村寧次的命根子。
“想把這批軍火運到前線去炸我們的人?”
沈清看著腳下這頭鋼鐵巨獸,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做夢。”
隊伍在車頂上快速推進。
風在耳邊呼嘯。
像是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殺戮伴奏。
突然。
前麵的猴子猛地停了下來,舉起了右拳。
這是停止前進的手勢。
沈清迅速伏低身體,像壁虎一樣貼在車頂上。
透過夜視望遠鏡。
她看到前方的第二節車廂頂上。
有兩個凸起的旋轉炮塔。
炮塔裡,隱隱約約有紅色的火光在閃爍。
那是菸頭的光亮。
有兩個鬼子機槍手,正躲在炮塔裡抽菸。
他們背對著沈清這邊,一邊抽菸,一邊看著鐵路兩旁的黑夜,根本不知道死神已經站在了他們背後。
“兩個。”
沈清伸出兩根手指。
然後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陸鋒。
陸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他從腰間摸出一把帶著血槽的三棱軍刺。
眼神裡透著一股子興奮的凶光。
這纔是他喜歡的戰鬥。
刀刀見血。
不死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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