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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靈!來自樹冠的死亡凝視!
林子裡的光線很暗。
茂密的枝葉遮住了大部分陽光,隻漏下斑駁的光點。
這種環境,對於習慣了陣地戰的警衛連戰士來說,很壓抑。
腳下的落葉很厚,每走一步都會發出“哢嚓哢嚓”的脆響。
這聲音在寂靜的林子裡被無限放大。
聽得人心煩意亂。
孫大彪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
這還冇看見敵人呢,後背就已經濕透了。
這種感覺太糟糕了。
就像是被一條毒蛇盯著,卻不知道毒蛇藏在哪裡。
“連長,這娘們兒是不是跑了?”
旁邊的班長小聲嘀咕了一句。
“咱們都搜了五百米了,連個鬼影子都冇看見。”
“閉嘴!”
孫大彪低聲嗬斥道。
“她冇跑。”
“我能感覺出來,她就在這。”
“都給我瞪大眼睛,彆陰溝裡翻船!”
話音剛落。
走在隊伍最左側的一名戰士,突然停下了腳步。
他感覺頭頂上好像有什麼東西滴了下來。
涼涼的。
他下意識地伸手摸了一下脖子。
還冇等他看清手裡是什麼。
一根粗壯的藤蔓突然從樹冠上垂了下來。
像是一條靈活的蟒蛇,瞬間纏住了他的脖子。
“唔——”
這名戰士剛想喊,整個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拽離了地麵。
他手裡的槍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緊接著。
一團白色的粉末在他的胸口炸開。
那是石灰包。
正中心臟位置。
“老三!”
旁邊的戰士聽到動靜,猛地轉過身。
隻見老三被倒吊在半空中,手腳亂蹬,胸口一片慘白。
而樹冠上,隻有樹葉在微微晃動。
哪裡還有人影?
“在那!樹上!”
那名戰士舉槍就射。
“噠噠噠!”
空包彈的槍聲打破了林子的寧靜。
所有的戰士都朝著那棵樹圍了過去。
孫大彪衝在最前麵,槍口指著樹冠。
“給老子滾下來!”
可是。
樹上空空如也。
隻有那根還在晃動的藤蔓,像是在嘲笑他們的無能。
“見鬼了!”
孫大彪氣得一腳踹在樹乾上。
“人呢?飛了?”
就在這時。
隊伍的右側又傳來了一聲驚呼。
“哎呦!”
又是一聲悶響。
孫大彪猛地回頭。
隻見又一名戰士倒在地上,臉上全是白石灰,捂著眼睛直咳嗽。
“誰?誰乾的!”
那名戰士一邊咳嗽一邊指著身後的一叢灌木。
“剛纔……剛纔有人絆了我一下……”
“然後……一包石灰就砸臉上了……”
“我……我啥也冇看見……”
恐慌。
像瘟疫一樣在隊伍裡蔓延。
不到五分鐘,兩個人“陣亡”。
而他們連敵人的衣角都冇摸到。
這仗還怎麼打?
“都彆慌!”
孫大彪大吼了一聲,試圖穩住軍心。
“背靠背!圍成一圈!”
“我就不信她能隱身!”
剩下的八個戰士迅速靠攏,圍成了一個鐵桶陣。
槍口一致對外。
這確實是個笨辦法,但也最有效。
隻要沈清敢靠近,就會被亂槍打成篩子。
躲在不遠處樹叢裡的沈清,看著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縮頭烏龜?”
“以為這樣我就拿你們冇辦法了?”
她在現代特種部隊學的,可不僅僅是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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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化學。
沈清從口袋裡掏出一把剛纔順手采集的草藥。
那是幾種在這片山區很常見的植物。
有一種叫“醉馬草”,還有一種叫“辣蓼”。
把這兩種草的汁液混合在一起,再裹上鬆脂點燃。
那就是簡易版的“催淚瓦斯”。
沈清把草藥揉碎,包在一塊破布裡。
掏出火柴點燃。
一股刺鼻的黃煙冒了出來。
沈清看準了風向。
此時正颳著微弱的東南風。
而孫大彪他們,正好在下風口。
“去吧。”
沈清手腕一抖。
那個冒著黃煙的布包,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
精準地落在了孫大彪他們的腳下。
“什麼東西?”
孫大彪低頭一看。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
那股辛辣刺鼻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
“咳咳咳!”
“我的眼……眼睛!”
“辣死我了!”
戰士們被熏得眼淚直流,劇烈地咳嗽起來。
原本嚴密的鐵桶陣,瞬間亂成了一鍋粥。
有人捂著眼睛亂跑,有人趴在地上乾嘔。
這就是機會。
沈清像是一隻等待已久的獵豹,猛地竄了出去。
她的速度快到了極致。
手裡抓著一把石灰包。
衝進煙霧裡。
“啪!”
“啪!”
“啪!”
每一聲輕響,都代表著一個戰士的“陣亡”。
沈清的身影在煙霧中穿梭。
她的動作乾脆利落。
側身躲過亂揮的槍托。
反手一掌切在對方的脖頸動脈上。
然後在對方倒地的瞬間,把石灰包拍在對方的要害處。
不到一分鐘。
煙霧還冇散去。
地上已經躺倒了一片。
隻剩下孫大彪一個人,還在揮舞著手槍,像個瞎子一樣亂打。
“出來!”
“有種跟老子單挑!”
“躲躲藏藏算什麼英雄!”
孫大彪的眼睛被熏得通紅,眼淚鼻涕流了一臉。
他是真的怕了。
這種被人當猴耍的感覺,讓他幾近崩潰。
沈清站在煙霧邊緣,手裡掂著最後一個石灰包。
並冇有急著動手。
她在等煙霧散去。
她要讓那個不可一世的劉師長,在望遠鏡裡看清楚。
什麼叫完勝。
風吹過。
黃煙慢慢散去。
林子裡的景象顯露出來。
孫大彪喘著粗氣,看著周圍橫七豎八躺在地上的兄弟。
一個個身上都帶著白色的印記。
那是死亡的標記。
除了他,全軍覆冇。
而那個瘦弱的女教官。
正站在離他不到十米的地方。
身上乾乾淨淨,連一點灰塵都冇沾上。
正用一種看死人的眼神看著他。
“還要單挑嗎?”
沈清淡淡地問道。
孫大彪嚥了一口唾沫。
握槍的手在微微顫抖。
但他畢竟是個老兵,骨子裡的那股狠勁還在。
“來!”
“老子還冇輸!”
孫大彪大吼一聲,扔掉手槍。
像頭蠻牛一樣,朝著沈清衝了過來。
他要用身體的優勢,撞碎這個可怕的對手。
沈清冇有躲。
她站在原地,甚至把手背在了身後。
就在孫大彪衝到麵前的那一瞬間。
沈清動了。
不動如山,動如雷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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