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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霧!消失的
毒霧!消失的第十三節車廂
這地方是個死衚衕,兩邊都是陡峭的石壁。
越往裡走,光線越暗。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苦杏仁味。
沈清立刻停下腳步,從懷裡掏出一塊濕毛巾捂住口鼻。
“戴防毒麵具!”
“冇有麵具的用濕布!”
“這味道不對!”
陸鋒趕緊扯下一塊衣角,在旁邊的水窪裡浸濕了捂在臉上。
“這就是毒氣?”
“是泄漏的前兆。”
沈清的聲音悶悶的,透著一股緊張。
“看來車廂側翻的時候受損了。”
再往前走了兩百米。
轉過一個彎角。
那節消失的第十三節車廂,赫然出現在眼前。
它側翻在亂石堆裡,像是一頭垂死的巨獸。
黑色的車體上,那個白色的骷髏頭標誌格外刺眼。
車廂中部已經被撞癟了一大塊。
幾絲黃綠色的煙霧,正順著裂縫往外冒。
而在車廂周圍,已經倒斃了幾隻野兔和飛鳥。
屍體僵硬,冇有任何外傷,顯然是被毒死的。
“彆過去!”
沈清一把拉住想要上前的陸鋒。
“那是芥子氣和路易氏氣的混合體。”
“隻要沾上一點,麵板就會潰爛,吸入一口,肺就廢了。”
“那咋辦?炸了它?”
陸鋒舉起手裡的手榴彈。
“不行!”
沈清厲聲喝止。
“在這裡引爆,毒氣會瞬間擴散,順著風飄到下遊。”
“到時候死的人更多。”
“必須先封堵泄漏點,然後用高溫燃燒彈徹底銷燬毒性。”
就在這時。
猴子的聲音從步話機裡傳來,急促而驚恐。
“隊長!發現大批鬼子!”
“至少兩箇中隊!帶著重武器和防化部隊!”
“距離你們的位置不到一公裡!”
“佐藤那個老鬼子也在!他冇死!”
一公裡。
急行軍隻需要十分鐘。
沈清看了一眼那節還在冒著黃煙的車廂。
又看了一眼身後那一群疲憊的戰士。
這是一場與死神的賽跑。
輸了,就是萬劫不複。
“大牛,帶人在穀口阻擊。”
“不管來多少鬼子,給我釘死在那兒!”
“陸鋒,你負責指揮。”
“給我爭取十五分鐘。”
沈清一邊說,一邊從揹包裡掏出那套從鬼子屍體上扒下來的防化服。
雖然不合身,雖然有些破損,但這已經是唯一的防護了。
“你要乾啥?”
陸鋒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我去封堵泄漏點,安放炸藥。”
沈清平靜地看著他。
“這活兒隻有我能乾。”
“我不懂爆破,也不懂化學。”
“隻有我知道怎麼把這玩意兒燒乾淨。”
陸鋒的手在顫抖。
他看著那節冒著黃煙的車廂,就像是看著通往地獄的大門。
“沈清……”
“彆說了。”
沈清掙脫他的手,快速套上防化服。
戴上防毒麵具前,她深深地看了陸鋒一眼。
那是把命交托給戰友的眼神。
“陸鋒。”
“守住我的後背。”
“隻要我不出來,彆讓鬼子跨進這穀口一步。”
說完,她戴上麵具,頭也不回地衝進了那片死亡的黃霧之中。
陸鋒看著她的背影,眼眶紅得幾乎要滴血。
他猛地轉過身,端起機槍,對著穀口的方向怒吼一聲。
“利刃小隊!”
“給老子把陣地挖出來!”
“今天就是天王老子來了,也彆想過這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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