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閃光!那一抹蔡司鏡片的寒芒
無線電裡的忙音像是一種死亡宣告。
沈清不知道陸鋒是死是活。
但她知道,陸鋒用全團的命,把這鍋水燒開了。
前方的公路上,日軍的陣型終於出現了一絲混亂。
八路軍的迫擊炮雖然停了,但那幾挺拚死架起來的重機槍,子彈像雨點一樣潑向車隊。
子彈打在黑色轎車的車身上,濺起一串串火星。
雖然冇有擊穿防彈鋼板,但那種叮叮噹噹的敲擊聲,足以讓車裡的人崩潰。
中間那輛車。
沈清的十字準星死死咬住它。
直覺告訴她,這輛車最可疑。
閃光!那一抹蔡司鏡片的寒芒
也不是日軍常規光學儀器的淡黃色反光。
那是一抹幽幽的、深邃的紫紅色。
那是多層鍍膜技術特有的光澤。
在這個時代,日本的光學工業雖然發達,但這種頂級的紫紅鍍膜工藝,隻有德國人掌握。
這是德國蔡司(zeiss)鏡片獨有的標誌。
在這個戰場上,能用得起德國原裝進口頂級蔡司望遠鏡的人。
隻有一個。
阿部規秀!
“找到你了。”
沈清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那一瞬間,所有的嘈雜聲都從她的世界裡消失了。
槍炮聲、喊殺聲、風聲,統統不見了。
她的世界裡隻剩下那個紫紅色的光點。
那個光點就是死神的座標。
就是阿部規秀的太陽穴。
沈清開始調整呼吸。
“呼——吸——”
這是一種名為“龜息”的古老技巧,結合了現代狙擊手的生理控製。
她的心跳開始急速下降。
從每分鐘一百二十下,降到八十,六十,四十……
最後維持在每分鐘三十下左右。
血液流動的速度變慢,身體的微顫被完全消除。
她感覺自己不再是一個有血有肉的人。
而是一塊岩石。
一棵枯樹。
這把經過魔改的九七式步槍,彷彿長進了她的身體裡,成了她肢體延伸的一部分。
風速,每秒4米,橫向右吹。
修正量,三個密位。
距離,1200米。
彈道下墜,145米。
這些複雜的資料不需要計算,它們像本能一樣刻在沈清的腦子裡。
她緩緩抬高槍口。
瞄準鏡的十字中心,並冇有對準那抹反光。
而是對準了車頂上方的一片虛空。
子彈在這個距離上,會像拋物線一樣高高飛起,然後落下。
這是一次跨越山穀的投籃。
沈清的左肩傷口已經麻木了。
她感覺不到疼。
她隻感覺到扳機上傳來的冰涼觸感,那是通往地獄的鑰匙。
車裡的人似乎察覺到了什麼。
那隻戴著白手套的手突然僵了一下,似乎想要放下窗簾。
那是動物麵臨天敵時的第六感。
可惜。
晚了。
死神的請柬已經發出,就冇有收回的道理。
沈清的食指指腹,緩緩施加壓力。
這把槍的扳機力被她打磨到了極致的15磅。
輕得像是一根羽毛。
隻要輕輕一碰,就能釋放出雷霆萬鈞的怒火。
“再見。”
“名將之花。”
沈清的雙眼猛地睜大,瞳孔中倒映著那一抹紫色的寒芒。
在那一瞬間。
她扣下了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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