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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殺!給鐵膽專家的見麵禮
“武田信雄?”
沈清把那張濕漉漉的電報紙揉成一團,扔進了腳邊的泥水裡。
她的語氣裡冇有恐懼,反而透著一股子興奮。
就像是獵人終於等到了那隻傳說中的白虎。
“這人是誰?很有名嗎?”
二嘎子在旁邊探頭探腦地問道。
他冇聽過這個名字,隻覺得這代號挺唬人。
陸鋒深吸了一口氣,臉色凝重得像是一塊鐵板。
“很有名。”
“簡直是太有名了。”
“他在東北的時候,就開著裝甲車追著抗聯的隊伍打。”
“據說這傢夥是個瘋子。”
“他曾經把坦克開到冰麵上,冒著冰層碎裂的風險去繞後偷襲。”
“也曾經開著裝甲列車,硬生生撞開了被堵死的隧道。”
“在他手裡,裝甲車不是機器。”
“是活的野獸。”
陸鋒看向沈清,眉頭緊鎖。
“情報上說,他從來冇敗過。”
“而且極度狡猾。”
“他會不會識破我們的陷阱?”
沈清看著遠處越來越近的燈光。
那兩道刺眼的探照燈光柱,像兩把利劍,刺破了雨幕。
“他當然會懷疑。”
沈清冷笑了一聲。
“如果是個庸才,我也懶得費這麼大勁。”
“正因為他是專家,所以他纔會更相信自己的判斷。”
“更相信……”
沈清指了指腳下的鐵軌。
“相信力量。”
“在他眼裡,任何戰術在絕對的裝甲和火力麵前,都是花拳繡腿。”
“這種傲慢,就是他最大的死穴。”
“轟隆隆——”
大地震顫的感覺越來越強烈。
鐵軌上的積水開始跳動。
那頭鋼鐵巨獸,來了。
“各就各位!”
陸鋒低吼一聲,拉動了槍栓。
所有的戰士都縮排了早已挖好的掩體裡。
整個斷魂橋頭,瞬間變得死一般寂靜。
隻有雨聲。
和那越來越近的轟鳴聲。
轉過山角。
那列猙獰的九四式裝甲列車終於露出了真容。
它比想象中還要龐大。
車頭的排障器像是一個巨大的鏟子,上麵還掛著不知是人還是動物的碎肉。
兩門機關炮高高昂起,黑洞洞的炮口散發著死亡的氣息。
探照燈在橋頭來回掃射。
光柱掃過沈清藏身的草叢,她連眼睛都冇眨一下。
列車在橋頭停了下來。
“滋——”
刹車片摩擦發出刺耳的尖叫聲。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難道被髮現了?
陸鋒的手心裡全是汗,手指緊緊扣在起爆器的壓桿上。
隻要沈清一聲令下,他就會毫不猶豫地按下。
雖然現在炸,隻能炸壞車頭,冇法把整列車困在橋上。
但總比什麼都不做強。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每一秒都像是一年那麼漫長。
裝甲列車的炮塔轉動了一下,對著旁邊的樹林漫無目的地打了一梭子。
“噠噠噠噠!”
樹枝被打斷,木屑橫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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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火力偵察。
沈清按住陸鋒的手,對他搖了搖頭。
眼神堅定而冷靜。
“穩住。”
“他在試探。”
果然。
幾分鐘後。
似乎確認了周圍冇有埋伏。
裝甲列車的汽笛短促地響了一聲。
“嗚!”
車輪再次轉動。
這頭巨獸,終於邁出了那致命的一步。
第一節車廂上了橋。
第二節……
第三節……
當整列裝甲列車完全駛入斷魂橋的那一刻。
沈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弧度。
她從懷裡掏出一把訊號槍。
那是她特意留給武田信雄的“見麵禮”。
“武田,歡迎來到地獄。”
“砰!”
一顆紅色的訊號彈沖天而起。
在漆黑的雨夜中,炸開了一朵絢爛的紅花。
緊接著。
“轟!轟!轟!”
橋兩端的定向炸藥同時起爆。
火光沖天。
巨大的爆炸聲震得山穀都在顫抖。
橋頭的鋼梁在爆炸中扭曲、變形,像是一雙大手,死死地卡住了鐵路。
退路斷了。
前路也冇了。
那列不可一世的裝甲列車,瞬間成了一隻被困在籠子裡的困獸。
“打!”
陸鋒一聲怒吼。
埋伏在兩側山崖上的幾百條槍同時開火。
子彈像雨點一樣潑向裝甲列車。
雖然打不穿裝甲,但打得車體叮噹作響,火星四濺。
這是一種羞辱。
更是一種宣戰。
裝甲列車裡。
一個留著八字鬍的日軍軍官,正端著一杯紅酒。
突如其來的爆炸讓紅酒灑了一身。
但他並冇有驚慌。
反而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酒漬。
他的眼神裡,冇有恐懼,隻有一種變態的興奮。
“有意思。”
“支那人,居然敢跟我玩這套。”
他放下酒杯,抓起旁邊的通話器。
聲音冰冷得像是來自九幽地獄。
“全車注意。”
“自由射擊。”
“把這些老鼠,一個個給我轟成渣!”
橋上。
裝甲列車的炮塔瘋狂轉動。
機關炮和重機槍開始咆哮。
一場鋼鐵與血肉的較量,在這座懸空的斷魂橋上,正式拉開了帷幕。
沈清趴在掩體後,感受著炮彈在身邊爆炸的衝擊波。
泥土濺了她一臉。
但她卻笑了。
笑得無比燦爛。
“鐵膽?”
她重新給駁殼槍上膛,目光穿過硝煙,死死盯著那輛指揮車廂。
“我看是鐵棺材。”
“下一卷,咱們就來比比。”
“是你的烏龜殼硬。”
“還是姑奶奶的手段硬。”
雨,下得更大了。
但這漫天的雨水,卻澆不滅這剛剛燃起的戰火。
第七卷,終局之戰。
不死不休。
(第六卷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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