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喋血!斷臂擎槍的絕命時刻
通往爐頂的鐵梯又陡又窄。
每爬一步,沈清都覺得像是有人在拿著鋸子鋸她的左肩。
汗水混著血水,順著她的下巴往下滴。
滴在生鏽的鐵梯上,瞬間就涼透了。
“教官,俺揹你上去吧。”
二嘎子在後麵托著沈清的腰,看著那一背的血,心疼得直哆嗦。
“滾蛋。”
沈清咬著牙,臉色慘白如紙。
“這是我的戰鬥。”
“誰也彆插手。”
終於爬到了頂層平台。
這裡離地麵足有五十米高。
風很大,夾雜著雪花,像刀子一樣割在臉上。
巨大的鍊鋼爐口就像是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雖然早就熄火了,但那種壓迫感依然讓人窒息。
佐藤就站在爐口的對麵。
他那身偽裝服已經被血染成了暗紅色。
一隻眼睛纏著紗布,另一隻獨眼死死盯著沈清。
手裡拿著一把魯格手槍,指著沈清的腦袋。
他的狙擊槍已經在剛纔的爆炸中丟了。
現在的他,就像是一條被逼到牆角的瘋狗。
“沈清!”
佐藤嘶吼著,聲音在風中破碎。
“你這個瘋女人!”
“你為什麼不死!”
“你明明受了那麼重的傷,為什麼還要追上來!”
他怕了。
他是真的怕了。
他從冇見過這種對手。
明明身體已經到了極限,明明連槍都端不穩。
可那種殺氣,卻比完好無損時還要恐怖。
沈清慢慢直起腰。
她冇有急著舉槍。
而是用右手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被風吹亂的頭髮。
這個動作,充滿了蔑視。
“因為你還冇死。”
沈清淡淡地說道。
聲音不大,卻穿透了呼嘯的風聲。
“趙家莊的三百多條人命,在下麵看著呢。”
“我不把你送下去給他們磕頭,我死不瞑目。”
“八嘎!”
佐藤被這種蔑視徹底激怒了。
“那就一起死吧!”
他舉起槍就要扣動扳機。
“二嘎子,槍!”
沈清大喝一聲。
二嘎子幾乎是下意識地把背上的重狙遞了過去。
沈清單手接過那把三十多斤重的“死神鐮刀”。
這一次,冇有掩體。
冇有支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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喋血!斷臂擎槍的絕命時刻
她隻能靠自己的身體。
“哢嚓。”
那是骨頭錯位的聲音。
沈清把槍管架在了斷裂的欄杆上。
槍托死死頂住右肩。
而她的左手,竟然奇蹟般地抬了起來。
那隻本來已經廢了的手,此刻卻像鐵鉗一樣,死死抓住了護木。
鮮血瞬間崩裂了紗布,噴湧而出。
染紅了槍身,也染紅了潔白的雪地。
痛嗎?
痛到麻木了。
沈清的神經已經被痛覺沖垮,剩下的隻有純粹的意誌。
“你瘋了……”
佐藤看著這一幕,握槍的手都在抖。
這根本不是人類能做出的動作。
這是把自己的骨頭當成了槍架子!
“中**人。”
沈清的眼睛貼在瞄準鏡後麵。
那隻獨眼在鏡頭裡清晰可見。
甚至能看到佐藤眼裡的恐懼和絕望。
“不可戰勝。”
這四個字,像是從地獄裡傳來的審判。
“砰!”
佐藤搶先開槍了。
子彈打在沈清身邊的欄杆上,濺起一串火星。
他在發抖。
他的心亂了。
而沈清,穩如泰山。
雖然她的身體在流血,雖然她的左臂在劇烈顫抖。
但在扣動扳機的那一瞬間。
她的呼吸停止了。
世界靜止了。
隻有那把巨大的槍口,鎖定了那個罪惡的靈魂。
“下地獄去懺悔吧。”
沈清的手指,緩緩壓下了扳機。
這一刻。
時間彷彿被拉得無限長。
佐藤驚恐地張大了嘴巴,想要喊叫,卻發不出聲音。
他看到那個黑洞洞的槍口裡,噴出了一團死亡的火焰。
那是他這輩子看到的最後一道光。
也是終結他罪惡一生的審判之光。
風雪更大了。
像是要掩蓋這世間的一切罪惡。
但有些東西,是掩蓋不住的。
比如血債。
比如軍魂。
“轟!!!”
那把反坦克步槍發出了一聲怒吼。
巨大的後坐力推著沈清向後倒去。
她的左臂再也支撐不住,軟綿綿地垂了下來。
但在倒下的那一刻。
她的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解脫的笑意。
結束了。
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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