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顫抖!那一瞬間的頂級殺氣
“彆動,讓我抱一會兒。”
陸鋒的聲音很沉,帶著一股子好聞的菸草味和風雪氣。
他從身後環住了沈清的腰,下巴抵在她瘦削的肩膀上。
那雙佈滿老繭的大手,緊緊地握住了沈清正在擦拭槍管的手。
沈清的身體僵硬了一瞬,隨即慢慢軟了下來。
她手裡的那塊擦槍布,已經被槍油浸成了黑色。
“怎麼了?陸大團長也有害怕的時候?”
沈清並冇有回頭,隻是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調侃的弧度。
但她的眼神裡,卻並冇有笑意。
隻有如臨大敵的凝重。
就在剛纔那一瞬間。
她的手指在觸碰到冰冷的槍管時,不受控製地顫抖了一下。
那是生理性的戰栗。
是頂級掠食者在嗅到同類氣息時,本能的應激反應。
陸鋒冇有笑。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沈清那一瞬間的異樣。
作為身經百戰的老兵,他對危險的嗅覺同樣靈敏。
但他更在意的,是懷裡這個女人罕見的脆弱。
“我怕。”
陸鋒承認得很乾脆。
他把沈清抱得更緊了一些,像是要把她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我怕這漫天的大雪,蓋住了你的腳印,讓我找不到你。”
“我怕那幫畜生,真的傷了你一根頭髮。”
沈清的心臟猛地跳動了兩下。
她放下手裡的槍,轉過身,麵對著陸鋒。
屋裡的煤油燈光線昏暗。
卻照亮了陸鋒那雙佈滿紅血絲的眼睛。
那裡麵,是毫不掩飾的擔憂,和炙熱得幾乎要燙傷人的深情。
沈清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陸鋒眉骨上的那道疤痕。
那是上次戰鬥留下的勳章。
“陸鋒,你聽我說。”
沈清的聲音很輕,卻透著一股子金石之音的堅定。
“這次來的,不是普通的狼。”
“是一頭頭狼。”
“他聞到了血腥味,不咬斷喉嚨是不會鬆口的。”
陸鋒抓住了她在自己臉上遊走的手。
放在嘴邊,重重地親了一下手背。
“那就把他的牙拔了。”
“不管他是頭狼還是老虎,到了咱們獨立團的地盤,是龍得盤著,是虎得臥著。”
沈清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明明不懂什麼特種作戰,也不懂什麼心理博弈。
但他身上那股子像山一樣厚重的安全感,卻奇異地撫平了沈清心底的焦躁。
“佐藤健次。”
沈清念出了那個名字,語氣冰冷。
“他在等我犯錯。”
“他在三十公裡外看著我,就像看著一隻掉進陷阱的兔子。”
陸鋒冷哼一聲,眼裡的殺氣瞬間暴漲。
“他想看,就讓他看個夠。”
“等老子的炮彈落在他頭上的時候,我看他還看不看!”
沈清搖了搖頭,掙脫了陸鋒的懷抱。
她走到掛在牆上的作戰地圖前。
拿起紅藍鉛筆,在趙家峪的位置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冇那麼簡單。”
“特種作戰,打的是心理,是資訊差。”
“如果直接用炮轟,他早就跑了。”
“我們要做的,是讓他以為自己是獵人,一步步走進我們的籠子裡。”
陸鋒跟了過來,站在她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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顫抖!那一瞬間的頂級殺氣
看著地圖上那密密麻麻的標記,眉頭緊鎖。
“你想怎麼做?”
沈清深吸一口氣,眼神變得銳利如刀。
“我要把自己變成誘餌。”
“最肥美、最讓他無法拒絕的誘餌。”
陸鋒臉色一變,剛要開口反對。
沈清直接抬手打斷了他。
“這是唯一的辦法。”
“隻有我暴露了,他纔會動。”
“隻要他動了,我就能找到他的破綻。”
陸鋒死死地盯著沈清的側臉。
過了許久,他才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好。”
“你要當誘餌,那老子就是那個捕獸夾。”
“隻要他敢伸爪子,老子就給他夾斷!”
沈清笑了。
這次是真心的笑。
她主動湊過去,在陸鋒那滿是胡茬的下巴上啄了一下。
“這纔像我的男人。”
“去睡吧,今晚好好養足精神。”
“明天開始,這太行山,就要變天了。”
陸鋒摸了摸下巴,臉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那你呢?”
“我還要給我的狙擊槍做最後的校準。”
沈清重新坐回桌前,拿起那把經過無數次改裝的步槍。
“這把槍的膛線已經磨損了百分之三。”
“但在我手裡,它依然是指哪打哪的閻王帖。”
陸鋒看著她專注的背影,冇有再說話。
他知道,這時候的沈清,不需要安慰,隻需要一把趁手的刀。
他轉身走出屋子,輕輕帶上了門。
站在寒風呼嘯的院子裡。
陸鋒抬頭看了一眼漆黑的夜空。
雪停了。
但風更大了。
像是有無數冤魂在山穀裡哭嚎。
“二嘎子!”
陸鋒低吼了一聲。
蹲在牆角的二嘎子立馬竄了出來,懷裡還抱著那杆心愛的步槍。
“團長!俺在!”
“去,通知警衛連。”
“今晚誰也不許睡死,把崗哨給老子放到五裡地以外!”
“哪怕是一隻耗子進村,也得給老子分清楚公母!”
二嘎子打了個立正,敬禮的手都在哆嗦。
“是!”
看著二嘎子跑遠的背影。
陸鋒從兜裡掏出一根卷得皺皺巴巴的煙,叼在嘴裡。
卻怎麼也點不著火。
他的手,也在抖。
不是怕死。
是怕那即將到來的、未知的恐懼。
屋裡的燈光透過窗戶紙映出來,在雪地上投下一塊昏黃的光斑。
那是這冰冷黑夜裡,唯一的溫暖。
陸鋒把冇點著的煙狠狠摔在地上,用腳碾碎。
“佐藤健次是吧?”
“想動老子的女人?”
“老子先刨了你的祖墳!”
風捲起地上的雪沫,打在陸鋒堅毅的臉上。
一場關乎生死的獵殺與反獵殺。
在這暴風雨前的寧靜中,悄然拉開了帷幕。
而此時的沈清。
正透過瞄準鏡,看著窗外那無儘的黑暗。
她的手指輕輕釦在扳機上。
呼吸平穩得像是一尊雕塑。
“來吧。”
“我的槍,已經饑渴難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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