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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釁!死神留下的彈殼
風雪似乎小了一些。
但空氣中的血腥味卻更加濃烈了。
沈清蹲在那具被燒焦的屍體旁,手指輕輕摩挲著那本黑皮筆記本的封麵。
封皮的質感很粗糙,像是某種動物的皮。
上麵印著的櫻花圖案,在火光下顯得格外猙獰。
她翻開筆記本,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日文上快速掃過。
越看,她的眉頭鎖得越緊。
這不僅僅是一份名單,更是一份惡魔的實驗記錄。
“超級戰士計劃二期……”
“痛覺神經阻斷劑……”
“腎上腺素強製提取……”
沈清低聲念著這些令人作嘔的名詞。
原來,之前遇到的那些不怕死、力大無窮的鬼子,並不是因為武士道精神。
而是因為他們被注射了這種透支生命的藥物。
這幫畜生,不僅對中國人狠,對他們自己人也一樣狠。
沈清的手指停在了那一頁“獵殺名單”上。
那個紅色的叉,觸目驚心。
“狩獵者……櫻花特攻隊……”
沈清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裡透著一股子狠勁。
想拿我的頭當收藏品?
那就要看你的脖子夠不夠硬了。
她合上筆記本,並冇有急著離開。
她從揹包裡摸出一枚特殊的彈殼。
那是她閒暇時自己刻的。
彈殼底部,用刀尖刻著兩個歪歪扭扭卻力透紙背的漢字——“死神”。
她把這枚彈殼,輕輕放在了那個叫石井的負責人的額頭上。
甚至還貼心地幫他擺正了一下位置,就像是在給死人上香。
“這是回禮。”
沈清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來。
她環顧四周,確認冇有遺漏任何有價值的情報後,目光落在了一旁散落的相機上。
那是隨行記錄員的相機,雖然外殼摔裂了,但裡麵的膠捲應該還在。
這可是鐵證。
沈清彎腰撿起相機,熟練地卸下膠捲,揣進貼身的兜裡。
做完這一切,她才轉身,拖著疲憊的身體,消失在茫茫雪原中。
……
回到山洞的時候,天已經快亮了。
洞口的積雪被踩得亂七八糟,顯然剛纔遊擊隊員們一直在這裡焦急地張望。
“教官回來了!”
負責放哨的小虎眼尖,
挑釁!死神留下的彈殼
“看看吧,這就是你要找的真相。”
沈清說完,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順勢坐在了旁邊的乾草堆上。
她太累了。
那種從骨髓裡透出來的疲憊,讓她連一根手指都不想動。
陸鋒拿起那個筆記本。
他懂日文,雖然不算精通,但看懂大概意思冇問題。
隨著翻閱,他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最後變得鐵青。
“砰!”
他一拳砸在身下的石頭上,牽動了傷口,疼得齜牙咧嘴。
“這幫畜生!他們這是在造孽!”
陸鋒的手在顫抖,那是極度的憤怒。
“用活人做實驗……這還是人嗎?!”
周圍的遊擊隊員們雖然聽不懂日文,但看團長的反應,也知道這上麵肯定寫了不得了的東西。
沈清閉著眼睛,靠在石壁上,聲音有些沙啞。
“這就是戰爭。”
“陸鋒,收起你的憤怒,憤怒在戰場上是最廉價的情緒。”
“這上麵有他們的據點分佈圖,還有那個所謂的‘櫻花特攻隊’的名單。”
沈清睜開眼,那雙桃花眼裡閃過一絲寒光。
“那個叫佐藤健次的,是他們的隊長。”
“也是那個想殺我的人。”
陸鋒猛地抬頭,死死盯著沈清。
“佐藤健次?那個號稱‘帝國之眼’的狙擊手?”
陸鋒聽說過這個名字。
在之前的戰役通報裡,這個名字出現過幾次,每次都伴隨著我軍高階指揮官的犧牲。
“看來你知道他。”
沈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怎麼?怕了?”
陸鋒咬著牙,把筆記本緊緊攥在手裡。
“怕個球!”
“他想動你,先問問老子手裡的槍答不答應!”
沈清看著陸鋒那副護犢子的模樣,心裡莫名地軟了一下。
但嘴上還是不饒人。
“就你現在這副德行?連槍都端不穩,還想保護我?”
“省省吧,陸大團長。”
沈清從兜裡掏出一塊乾硬的壓縮餅乾,狠狠咬了一口。
“趕緊養傷,這本筆記,還有這些膠捲,必須儘快送出去。”
“這不僅是證據,更是炸彈。”
“一旦曝光,不僅是日軍,整個國際社會都會震動。”
陸鋒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沈清說得對。
這份情報的價值,甚至超過了一個整編師。
“二嘎子!”
陸鋒喊了一聲。
“到!”
二嘎子趕緊跑過來。
“去,把電台架起來。”
“雖然這裡訊號不好,但必須試一試。”
“我要直接聯絡縱隊司令部!”
陸鋒的眼神變得異常堅定。
這是一場新的戰爭。
一場在輿論場和情報戰線上的廝殺。
而沈清,就是這場風暴的中心。
沈清看著忙碌起來的眾人,重新閉上了眼睛。
她需要休息。
因為她知道,接下來的路,會比之前更加凶險。
那個叫佐藤的獵人,恐怕已經聞著味兒過來了。
隻是不知道,到底誰纔是獵人,誰纔是獵物。
……
三天後。
這份情報經過層層轉送,終於離開了這片被封鎖的大山。
而沈清留下的那枚刻著“死神”的彈殼,也被日軍搜尋隊帶回了司令部。
一場針對她的更大的陰謀,正在醞釀。
但此時的沈清,卻毫不在意。
因為她正在忙著另一件事。
一件讓整個團都雞飛狗跳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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