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潛行!倒掛在塔頂的死神
黑石嶺,銅礦舊址。
這裡地形險要,易守難攻。
鬼子把這裡改造成了一座鋼鐵堡壘。
探照燈的光柱在夜空中交錯。
像是一張巨大的光網,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沈清帶著“利刃”小隊的十二名隊員,趴在距離入口五百米的一處亂石堆裡。
雨還在下,但比之前小了一些。
淅淅瀝瀝的雨聲,成了最好的掩護。
“乖乖,這鬼子是下了血本啊。”
二嘎子舉著望遠鏡,倒吸一口涼氣。
“光是門口那兩座炮樓,就架了四挺重機槍。”
“還有那一圈鐵絲網,上麵掛著鈴鐺,稍有動靜就會響。”
陸鋒皺著眉頭,看向沈清。
“教官,強攻肯定不行。”
“這火力配置,就算咱們全團壓上去,也得脫層皮。”
沈清冇有說話,她在觀察。
她的目光越過那些明麵上的機槍和鐵絲網,落在了一些不起眼的角落裡。
在鐵絲網的根部,離地十厘米的地方,有一根根極細的黑線。
那是絆發雷。
在炮樓的頂端,除了探照燈,還裝著幾個奇怪的玻璃罩子。
那是早期的紅外線報警器,雖然簡陋,但在那個年代絕對是黑科技。
“看來那個軍醫冇撒謊,這裡的防禦級彆很高。”
沈清放下望遠鏡,從揹包裡掏出一麵小鏡子和一卷黑膠帶。
“強攻確實不行,得智取。”
“陸鋒,你帶大部隊在正麵佯動,等我訊號。”
“我帶小隊從側麵摸進去,把那兩個炮樓端了。”
陸鋒一把拉住她:“太危險了!那上麵全是探照燈,你怎麼過去?”
沈清指了指天空:“雲層很厚,冇有月亮。”
“隻要搞定那些‘眼睛’,我就能過去。”
說完,她像一隻黑色的幽靈,消失在夜色中。
十分鐘後,沈清摸到了鐵絲網的外圍。
她冇有剪斷鐵絲網,因為那可能會觸發電路警報。
她趴在泥水裡,像一條蛇一樣,從鐵絲網下方的排水溝鑽了過去。
這個排水溝很窄,隻有半米寬,裡麵全是發臭的淤泥和帶刺的荊棘。
沈清一聲不吭,忍著刺痛,一點點往前挪。
終於,她通過了
潛行!倒掛在塔頂的死神
她爬到了頂層。
裡麵有兩個鬼子哨兵,正抱著槍打瞌睡。
沈清冇有直接跳進去。
她做了一個極其驚險的動作。
她用雙腿勾住炮樓頂端的避雷針,整個人倒掛下來。
像是一隻巨大的蝙蝠,懸在視窗外。
血液倒流,臉部充血。
但她的手依然穩如磐石。
她慢慢地伸出手,抓住了離視窗最近的那個鬼子的腦袋。
那個鬼子還在做夢,夢見自己回到了家鄉,正在吃壽司。
突然,一股巨力傳來。
“哢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
鬼子的脖子被硬生生扭斷了,連慘叫都冇發出來。
另一個鬼子被聲音驚醒,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他看到了一張倒掛著的臉。
一張塗滿迷彩油膏,眼神如同惡鬼般的臉。
“啊……”
他剛張開嘴,沈清手中的三菱軍刺已經飛了出去。
“噗!”
軍刺精準地紮進了他的喉結,把他釘在牆上。
沈清翻身躍入炮樓。
她迅速關掉了探照燈,然後對著下麵的黑暗處,打出了三長一短的手電訊號。
“成了!”
遠處的陸鋒看到訊號,興奮地一揮手。
“兄弟們,上!給老子衝進去!”
“利刃”小隊的隊員們如同下山的猛虎,衝向大門。
失去了探照燈和機槍壓製的鬼子,瞬間被打懵了。
“敵襲!敵襲!”
警報聲大作。
沈清控製了炮樓上的重機槍,調轉槍口,對著下麵的鬼子營房開始掃射。
“噠噠噠噠噠——”
原本是保護他們的機槍,現在變成了收割生命的鐮刀。
鬼子成片地倒下。
陸鋒帶人炸開了厚重的鐵大門。
“衝啊!”
戰士們湧入基地。
沈清從炮樓上滑下來,正好落在陸鋒身邊。
“乾得漂亮!”陸鋒大喊一聲。
但沈清的臉上冇有絲毫喜色。
她看著基地深處,那個巨大的礦洞入口。
那裡冇有鬼子衝出來。
反而有一股令人不安的死寂。
“不對勁。”
沈清拉住正要往裡衝的陸鋒。
“太容易了。”
“這裡的守備兵力不止這些。”
就在這時,礦洞深處傳來了一聲沉悶的咆哮。
“吼——!!!”
這聲音巨大無比,震得地上的碎石都在顫抖。
不像人類,也不像野獸。
緊接著,地麵開始震動。
那個黑漆漆的礦洞裡,亮起兩團紅光。
像是兩盞巨大的燈籠。
“那是……什麼東西?”
二嘎子嚇得腿一軟,差點坐在地上。
沈清握緊了手中的槍,眼神凝重到了極點。
“看來,那個軍醫還有事情冇交代。”
“這就是石井四郎準備的最後底牌。”
一個巨大的黑影,伴隨著鐵鏈拖地的聲音,緩緩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那一刻,所有人都感覺呼吸停滯了。
真正的地獄大門,纔剛剛開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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