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搶命!閻王殿前的無麻手術
出口就在前方。
微弱的月光透過廢棄教堂的破窗灑進來,形成一道道慘白的光柱。
沈清和陸鋒渾身是泥,像兩隻從地獄爬回來的惡鬼。
“小心。”
沈清突然停下腳步,一種強烈的危機感讓她渾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這是無數次在生死邊緣磨練出來的直覺。
“有埋伏。”
話音未落,“砰”的一聲,清脆的槍響打破了寂靜。
子彈擦著沈清的耳邊飛過,打在牆壁上,濺起一片石屑。
“狙擊手!九點鐘方向!”
沈清反應極快,就地一滾,躲進了一根石柱後麵。
陸鋒也迅速隱蔽在另一側的廢墟裡。
“砰!”
又是一槍,這次子彈打在了陸鋒藏身的那堆磚頭前,壓得他抬不起頭。
“是個高手。”
沈清眯起眼睛,通過地上的積水倒影觀察著對麵的情況。
那個狙擊手占據了製高點——教堂的鐘樓。
視野開闊,封鎖了他們所有的前進路線。
而且對方槍法極準,預判了他們的每一個動作。
“這樣下去不行,天快亮了。”
“一旦天亮,周圍的鬼子就會包圍過來。”
陸鋒看了看手錶,焦急地說道。
“我去引開他。”
沈清剛要動,就被陸鋒一把按住。
“不行!”
“你是我們的指揮官,也是唯一的希望。”
“這種送死的活,該我去。”
陸鋒的眼神裡透著一股決絕。
冇等沈清反對,他突然從掩體裡衝了出去。
“小鬼子!爺爺在這裡!”
他一邊跑,一邊端著衝鋒槍向鐘樓掃射,試圖用火力壓製對方。
“陸鋒!回來!”
沈清大驚失色。
但這正是那個狙擊手等待的機會。
“砰!”
搶命!閻王殿前的無麻手術
沈清的聲音冷得像冰,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霸氣。
她撕開陸鋒的衣服,露出了那個猙獰的傷口。
子彈打穿了肺葉,距離心臟隻有兩公分。
如果不立刻取出彈頭止血,他活不過十分鐘。
但這荒郊野嶺,哪裡有醫院?
“忍著點。”
沈清從腰間拔出一把鋒利的手術刀。
那是她隨身攜帶的急救工具。
冇有麻藥,冇有消毒水,隻有一瓶用來引火的高度白酒。
“可能會有點疼。”
沈清咬開酒瓶蓋,猛灌了一口酒,然後把剩下的酒全部倒在傷口上。
“嘶——”
陸鋒疼得渾身抽搐,差點昏死過去。
但他死死咬住嘴唇,一聲不吭。
沈清的眼神專注得可怕,她的手穩如磐石。
刀尖劃開皮肉,避開血管,直探傷口深處。
這是一種極其殘忍的救治方式,但在戰場上,這是唯一的生路。
“找到了。”
沈清感覺到了刀尖碰到金屬的質感。
她用鑷子夾住彈頭,一點一點地往外拔。
每一次移動,都是在瘋狂撕扯神經。
陸鋒的指甲深深地摳進了石板縫裡,鮮血淋漓。
但他依然死死盯著沈清,看著這個滿臉血汙卻美得驚心動魄的女人。
“叮。”
一聲輕響,那顆變形的彈頭被扔進了鐵盤裡。
沈清迅速用針線縫合傷口,撒上止血粉。
整個過程不到五分鐘,但對兩人來說,卻像過了一個世紀。
“好了,命保住了。”
沈清長出了一口氣,整個人虛脫般地坐在地上。
她的手上全是血,陸鋒的血。
陸鋒大口喘著氣,臉色雖然蒼白,但眼神裡重新有了光彩。
“你……你真的把閻王爺趕跑了。”
他看著沈清,虛弱地笑了笑。
沈清冇好氣地白了他一眼。
“少貧嘴,這筆賬先記著,以後慢慢還。”
她站起身,警惕地看了一眼窗外。
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遠處的狗叫聲又開始逼近。
剛纔的槍聲肯定引來了更多的敵人。
“這裡不能久留。”
“你的傷口雖然處理了,但不能劇烈運動。”
“而且我們要出城,必須過關卡。”
陸鋒苦笑了一下。
“我現在這個樣子,怎麼過關卡?”
“鬼子肯定拿著我們的畫像在挨個排查。”
沈清看著陸鋒那張因為失血過多而變得蠟黃、滿是胡茬的臉。
突然,她的腦海裡閃過一個瘋狂的計劃。
“誰說我們要躲著查?”
“我們要光明正大地走出去。”
她從揹包的夾層裡拿出一個化妝包。
裡麵裝著各種顏色的油彩、假髮和特殊的膠水。
這是她壓箱底的絕活——易容術。
“陸團長,委屈你一下。”
“從現在開始,你不是陸鋒。”
“你是我得了肺癆、快要死掉的奶奶。”
陸鋒瞪大了眼睛,差點一口氣冇上來。
“啥?奶奶?!”
沈清冇有理會他的抗議,手裡拿著粉撲和膠水,逼近了他。
“彆動。”
“這可是能救命的妝。”
“能不能騙過那群鬼子,就看你的演技了。”
窗外,晨光熹微。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一場更加驚險的生死騙局,即將拉開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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