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競價!兩億的一響聽個響
“兩百萬日元,這尊明代的青花瓷瓶,我要了。”
一個穿著筆挺軍裝的日軍大佐坐在拍賣會的
競價!兩億的一響聽個響
這句話是用流利的日語說的。
字正腔圓,嘲諷拉滿。
“八嘎!你說什麼?!”
山本大佐氣得拔出了半截指揮刀。
但這裡是公共租界的拍賣行,周圍還有不少外國領事,他不敢真的動手。
“恭喜山本大佐!”
拍賣師再次落錘。
山本大佐雖然贏了,但感覺比輸了還難受。
他黑著臉走上台,準備親自查驗這尊昂貴的佛頭。
就在這時,沈清站了起來。
“慢著。”
她帶著陸鋒,邁著優雅的步子走到台前。
“根據拍賣行的規矩,這尊佛頭是上一位藏家委托我代為把關的。”
“在交接給山本大佐之前,我有權做最後的檢查。”
山本大佐冷哼一聲:“你算什麼東西?也配碰皇軍的寶物?”
沈清冇有理會他,而是看向旁邊的英籍拍賣師。
“史密斯先生,如果我冇記錯的話,這是貴行的章程吧?”
史密斯是個刻板的英國人,點了點頭。
“確實如此,沈小姐有權查驗。”
山本大佐隻能強壓怒火,退後一步。
沈清戴上一雙白手套,走到那尊佛頭麵前。
她的手指輕輕撫摸過佛頭的耳垂與髮髻。
在外人看來,她是在鑒賞。
但實際上,她的手指正在以極快的頻率敲擊著佛頭底座的一處暗格。
這是墨家機關術的一種,叫“聽風辨位”。
“哢噠。”
一聲極其細微的輕響,隻有沈清自己能聽到。
佛頭底部的封泥鬆動了。
沈清藉著轉身的動作,手掌極快地在底部抹過。
一個蠟丸順勢滑入了她的袖口。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就像是一場頂級的近景魔術。
就算是站在她旁邊的陸鋒,也冇看清她的動作。
東西到手了。
沈清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她看著麵前這尊價值五十萬大洋的石頭,突然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她摘下手套,嫌棄地扔在地上。
“嘖,這做工也太粗糙了。”
“這種垃圾,也就配擺在你們日本人的神廁裡。”
說完,她手肘“不小心”一碰。
那尊沉重的石佛頭,猛地搖晃了一下。
在所有人驚恐的目光中,佛頭從展示台上滾落下來。
“不!!!”
山本大佐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撲過去想要接住。
但他晚了一步。
“砰!”
一聲巨響。
那尊價值五十萬大洋、山本大佐傾家蕩產買來的佛頭,在堅硬的大理石地麵上摔成了四五瓣。
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整個拍賣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沈清捂著嘴,故作驚訝地叫了一聲。
“哎呀,手滑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山本大佐。”
“不過沒關係,反正您買了也是聽個響。”
“這一聲響,值五十萬,夠氣派!”
山本大佐跪在地上,捧著那一堆碎石頭,渾身顫抖。
他的眼睛紅得像要滴血,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
“殺……殺了她!”
“給我殺了她!!!”
那一隊負責護衛的憲兵立刻舉起了槍,拉動槍栓的聲音響成一片。
陸鋒瞬間擋在沈清身前,雙手持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山本的腦袋。
“我看誰敢動!”
陸鋒的聲音如同驚雷,震得大廳嗡嗡作響。
就在雙方劍拔弩張,即將血濺當場的時候,一個穿著西裝的外國男人走了出來。
“山本先生,這裡是公共租界。”
“如果你敢在這裡開槍,明天大英帝國的艦隊就會停在黃浦江上。”
說話的是英國領事。
山本大佐的理智稍微恢複了一點。
他知道在這裡動手,會引起巨大的外交糾紛。
他深吸了一口氣,站起身,眼神怨毒地盯著沈清。
“好,很好。”
“山不轉水轉。”
“沈小姐,希望你的命,比這塊石頭硬。”
沈清挽著陸鋒的胳膊,笑顏如花。
“多謝大佐關心。”
“我的命,一向很硬。”
“倒是大佐您,回去怎麼跟上級解釋這堆碎石頭呢?”
“建議您說是行為藝術,也許他們能聽懂。”
說完,沈清在眾目睽睽之下,踩著高跟鞋,大搖大擺地走出了拍賣行。
隻留下山本大佐站在一地碎石中,氣得一口老血噴了出來。
剛走出大門,坐上汽車。
沈清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從袖口裡拿出那個蠟丸,捏碎後取出一張薄如蟬翼的絲綢。
上麵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名字。
這是我黨潛伏在南京偽政府內部的絕密名單。
“東西拿到了?”
陸鋒一邊發動汽車,一邊問道。
“拿到了。”
沈清把絲綢貼身收好,眼神凝重。
“但是,我們也被盯上了。”
“剛纔那個英國領事,看我的眼神不對。”
“還有山本,他雖然蠢,但他背後的特高課不是吃素的。”
“阿鋒,做好準備。”
“上海灘這潭水,要渾了。”
車窗外,霓虹閃爍。
夜色下的上海灘,就像一頭張著血盆大口的巨獸。
而他們,正在這巨獸的牙縫裡跳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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