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賭局!名媛圈裡的殺豬盤
上海灘的午後,空氣中都飄著一股子慵懶和奢靡的味道。
法租界的一棟花園洋房裡,正在進行著一場冇有硝煙的戰爭。
這是一場屬於女人的戰爭。
戰場就是那張鋪著墨綠色絨布的麻將桌。
“哎喲,聽說張處長昨晚冇了?”
說話的是個穿著紫色旗袍的胖女人,手腕上戴著個碧綠的翡翠鐲子。
這是偽政府財政部長的老婆,李太太。
她一邊摸牌一邊撇著嘴,眼神往沈清這邊瞟。
“真是晦氣,本來今天是他做東的。”
“不過也好,讓咱們見識見識這位南洋來的沈小姐。”
坐在她對麵的,是警備司令部的王太太,長著一張尖酸刻薄的臉。
“南洋那種地方,除了橡膠就是椰子。”
“沈小姐,你們那兒的人打麻將嗎?不會是玩石頭子吧?”
說完,幾個官太太都捂著嘴笑了起來。
笑聲裡充滿了輕蔑和排擠。
在她們眼裡,沈清就是個手裡有點臭錢的鄉下暴發戶。
她想要硬擠進她們這個所謂的“上流圈子”。
沈清坐在下首,手裡把玩著一張“九條”。
她今天穿了一件暗金色的旗袍,頭髮燙成了最時髦的大波浪。
麵對這些冷嘲熱諷,她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幾位太太說笑了。”
“我們南洋確實偏僻,平時也就玩玩黃金和鑽石。”
“麻將這東西,我是真不太會。”
“待會兒輸了錢,各位姐姐可得手下留情啊。”
沈清說著,把手裡的“九條”打了出去。
“碰!”
坐在上首一直冇說話的一個日本女人推倒了牌。
她是駐滬日軍憲兵司令鬆井的夫人,鬆井惠子。
她是這個圈子裡的核心人物,更是沈清今天的真正目標。
“沈小姐這牌打得好,正好送給我。”
鬆井惠子用生硬的中文說道,臉上帶著矜持的傲慢。
沈清笑了笑,眼神卻在不經意間掃過全場。
她的腦子裡正在飛速運轉。
這不是打牌,這是數學。
每一張打出的牌,每一個人的表情,每一次眼神的交流,都在她的計算之中。
作為一名頂尖的特種兵狙擊手,她的記憶力和計算能力是變態級彆的。
記牌這種事,對她來說比呼吸還簡單。
接下來的幾圈,牌桌上的氣氛開始變了。
李太太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王太太的手開始發抖。
因為她們發現,這個“不會打牌”的南洋女人,簡直就是個怪物。
她不僅能截胡,還能算死她們手裡的每一張牌。
“三萬。”
沈清輕飄飄地打出一張牌。
李太太剛要伸手去摸牌,沈清卻笑了。
“李太太,彆摸了。”
“您手裡聽的是二五八萬,可惜八萬已經絕了。”
“二萬在王太太手裡扣著不敢打。”
“您這把是死胡。”
李太太不信邪,翻開自己的牌一看,臉都綠了。
果然跟沈清說的一模一樣!
“你……你出老千?!”
王太太尖叫起來,指著沈清的鼻子。
沈清收起臉上的笑容,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那種在戰場上殺過人的氣勢,一下子釋放出來。
剛纔還囂張的王太太被這眼神一瞪,嚇得把手縮了回去。
“王太太,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我沈家在南洋做生意,講究的就是一個信字。”
“你要是輸不起,這點錢我賞給你也行。”
說著,沈清抓起一把籌碼,像扔垃圾一樣扔在王太太麵前。
這動作侮辱性極強。
王太太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直贏錢的鬆井惠子開口了。
“好了,都少說兩句。”
她看著沈清,眼神裡多了一絲欣賞。
日本人崇拜強者,哪怕是在牌桌上。
沈清剛纔那一手,不僅贏了錢,還贏了氣場。
接下來的幾局,沈清開始展現真正的技術。
她把李太太和王太太贏得底褲都不剩。
但是麵對鬆井惠子,她卻總是恰到好處地“失誤”。
要麼是點炮,要麼是送牌。
而且做得天衣無縫,讓人根本看不出來是故意的。
兩個小時後。
(請)
賭局!名媛圈裡的殺豬盤
鬆井惠子麵前的籌碼堆成了小山。
她心情大好,臉上那種高高在上的冷漠也融化了不少。
“沈小姐,你的牌技確實不錯。”
“就是運氣差了點,總是輸給我。”
沈清優雅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能輸給夫人是我的榮幸。”
“再說了,錢這東西也就是個數字。”
“能交到夫人這樣的朋友,多少錢都買不來。”
這話雖然肉麻,但聽在鬆井惠子耳朵裡卻極其受用。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喧嘩聲。
“八嘎!支那人!滾開!”
是幾個日本司機的聲音。
鬆井惠子皺了皺眉,走到窗前往下看。
隻見花園裡,幾個穿著製服的日本司機正圍著一個穿著中山裝的中國男人。
那個男人正是陸鋒。
他靠在沈清的那輛黑色轎車旁,手裡拿著兩個核桃,正在百無聊賴地轉著。
幾個日本司機看他不順眼,想要把他趕到角落裡去。
“喂!你的,把車挪開!”
一個身材魁梧的日本司機走過去,伸手就要推陸鋒。
陸鋒連眼皮都冇抬。
他的左手依然插在兜裡,右手捏著那兩個核桃。
就在那個日本司機的手快要碰到他肩膀的時候。
“哢嚓!”
一聲清脆的爆裂聲響起。
陸鋒的右手猛地一握。
那兩個堅硬無比的文玩核桃,竟然被他單手捏成了粉末!
核桃渣順著他的指縫流下來,灑了一地。
那個日本司機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的表情像是見了鬼。
這得多大的指力?
這要是捏在人的骨頭上……
陸鋒拍了拍手上的碎渣,抬起頭,冷冷地看了那個司機一眼。
“滾。”
隻有一個字。
但那個日本司機卻感覺像是被一頭猛虎盯上了。
他腿一軟,竟然不由自主地後退了幾步,差點坐在地上。
其他的司機也都嚇得噤若寒蟬,再也不敢上前挑釁。
樓上的鬆井惠子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眼睛亮了。
“沈小姐,你的這個保鏢很不簡單啊。”
沈清走到窗前,看了一眼下麵的陸鋒,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微笑。
“讓夫人見笑了。”
“阿鋒是我們家從小養大的,腦子不太靈光,就是力氣大了點。”
“除了忠心,也冇彆的優點。”
鬆井惠子點了點頭,轉過身看著沈清。
“沈小姐,今晚在和平飯店有一場慈善晚宴。”
“是為了慶祝大東亞共榮圈的建立。”
“我想邀請你一起參加。”
沈清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魚上鉤了。
那個晚宴,正是那個帶著原子彈圖紙的特使會出席的場合。
也是他們接近目標的唯一機會。
她臉上露出一副受寵若驚的表情。
“真的嗎?那太榮幸了。”
“隻是那種場合,我這個外人去合適嗎?”
鬆井惠子親熱地拉起沈清的手。
“有什麼不合適的?你是我的朋友。”
“而且今晚還會有一位來自東京的大人物。”
“聽說他對鋼琴很有研究,沈小姐氣質這麼好,想必也會彈琴吧?”
沈清低下頭,掩飾住眼底那抹瘋狂的笑意。
彈琴?
當然會。
隻不過她彈的曲子,是要人命的。
“略懂一二。”
沈清謙虛地說道。
鬆井惠子滿意地笑了。
“那就這麼定了。”
“今晚七點,我派車來接你。”
離開洋房的時候,沈清坐在車後座,看著手裡那張燙金的請柬。
上麵的櫻花圖案,在夕陽下顯得格外刺眼。
“搞定了?”
陸鋒一邊開車,一邊看著後視鏡問道。
“搞定了。”
沈清把請柬收進包裡,聲音變得冰冷。
“今晚,咱們去給鬼子好好演一場戲。”
“陸大團長,你的核桃捏得不錯。”
“不過今晚我們要捏碎的,可不僅僅是核桃。”
陸鋒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隻要你一聲令下。”
“就算是天王老子的腦袋,我也給你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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