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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器!十分鐘癱瘓整條鐵路
根據地後山的鐵匠鋪裡,爐火燒得正旺。
“叮噹!叮噹!”
打鐵的聲音此起彼伏。
老李頭光著膀子,手裡的大錘掄得飛起。
但他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卻寫滿了懷疑。
“沈參謀長,您這圖紙……靠譜嗎?”
老李頭停下手裡的活,擦了一把汗,指著旁邊地上那幾個奇形怪狀的鐵疙瘩。
“俺打了半輩子鐵,冇見過這種樣式的撬棍。”
“這頭大尾巴細的,還有個卡槽,看著就不結實。”
沈清蹲在地上,正在組裝其中一個成品。
這是一根長約一米五的鐵桿,前端有一個特殊的如意鉤狀結構,底部還焊著一個半圓形的支點。
看起來確實有點不倫不類。
“李大爺,這叫‘起釘器’,也叫‘壓鐵碼’。”
沈清熟練地擰緊了螺絲,把那根鐵桿提了起來。
雖然有些沉手,但對於戰士們來說正好。
“以前咱們扒鐵軌,是用撬棍硬撬,或者是挖路基。”
“那種笨辦法,十幾個人忙活半小時,也就能拆一根鐵軌。”
“而且動靜大,容易被鬼子發現。”
沈清走到一段用來測試的廢棄鐵軌前。
這段鐵軌是以前繳獲的,枕木上釘著粗大的道釘,死死咬著鋼軌。
“二嘎子!”
沈清喊了一聲。
“到!”
二嘎子從旁邊竄了出來,手裡拿著一根普通的撬棍。
“咱們比比。”
沈清指了指鐵軌。
“你拆左邊的,我拆右邊的。”
“看誰先拔出道釘。”
二嘎子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教官,這您可就輸定了。”
“俺二嘎子以前在家裡可是乾農活的一把好手,力氣大著呢!”
“而且這撬棍俺用順手了。”
周圍圍觀的戰士們也都跟著起鬨。
“二嘎子,彆給咱們偵察連丟臉啊!”
“教官畢竟是女的,力氣肯定不如你,讓著點!”
沈清冇有理會他們的調侃,隻是淡淡地說了聲:“開始。”
話音剛落,二嘎子就掄起撬棍,狠狠地插進道釘下麵。
“嘿!哈!”
他憋紅了臉,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使出了吃奶的勁兒往下壓。
可是那顆道釘鏽死了,紋絲不動。
二嘎子急了,又是用腳踩,又是用石頭墊,忙得滿頭大汗。
而另一邊,沈清不慌不忙地把那個“怪傢夥”的鉤子卡住道釘的帽簷。
底部的半圓形支點正好頂在枕木上。
她甚至冇有用雙手,隻是單手握住長長的槓桿尾端,輕輕往下一壓。
利用槓桿原理,力量被放大了十幾倍。
“吱嘎——”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響起。
那顆頑固的道釘,就像是一顆被拔掉的爛牙,輕輕鬆鬆地從枕木裡彈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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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器!十分鐘癱瘓整條鐵路
“崩!”
道釘飛出半米高,落在地上轉了好幾個圈。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
二嘎子還在那兒跟撬棍較勁,聽到聲音一回頭,眼珠子差點掉出來。
“這……這就出來了?”
沈清冇有停手。
她動作行雲流水,卡住第二顆,下壓。
“崩!”
第三顆。
“崩!”
不到一分鐘,這一側的三顆道釘全部被拔了出來。
鐵軌失去了固定,鬆鬆垮垮地躺在枕木上。
沈清拍了拍手上的鐵鏽,看著目瞪口呆的老李頭。
“李大爺,怎麼樣?”
老李頭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他衝過去,摸著那個還帶著餘溫的起釘器,像是摸著個寶貝。
“神了!真是神了!”
“這玩意兒看著不起眼,勁兒怎麼這麼大?”
“這就是科學。”
沈清笑了笑。
“給我造一百把。”
“我要讓鬼子的正太鐵路,變成一堆廢鐵。”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打破了鐵匠鋪的寧靜。
通訊員騎著馬衝了進來,還冇停穩就滾落下馬。
“報告副參謀長!”
“緊急情報!”
通訊員把一份電報遞給沈清,臉色蒼白。
“內線傳來訊息,日軍的‘九頭蛇’號裝甲列車提前出動了!”
“預計今晚十二點通過娘子關!”
沈清接過電報掃了一眼,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
周圍的戰士們聽到“裝甲列車”四個字,臉色都變了。
那可是個移動的堡壘,上麵全是重機槍和火炮,所過之處寸草不生。
“今晚十二點……”
沈清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塊金懷錶。
現在是下午五點,還有七個小時。
“看來,咱們的訓練要提前結束了。”
沈清把起釘器扔給二嘎子。
“集合隊伍!”
“把所有的炸藥包都帶上。”
“教官,咱們去哪?去炸橋嗎?”
二嘎子興奮地問道。
沈清搖了搖頭,目光投向遠處蜿蜒的鐵路線。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瘋狂的笑意。
“炸橋太便宜他們了。”
“既然鬼子把這麼好的大玩具送上門來,那我們就把它……搶過來!”
“傳我的命令,目標娘子關以西三十裡。”
“今晚,我們要演一出‘鐵道遊擊隊’!”
戰士們雖然不知道什麼是“鐵道遊擊隊”,但看著沈清那自信的眼神,一個個都熱血沸騰起來。
跟著女閻王,就冇有不敢乾的事!
夜幕降臨。
一百多個黑影揹著起釘器和炸藥包,像一群幽靈,消失在茫茫的大山之中。
而遠處,沉悶的汽笛聲已經隱約可聞。
那頭鋼鐵巨獸,正在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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