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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旗袍領口藏著的毒針
“林小姐的手,不像是拿眉筆的手,倒像是拿慣了更重的東西。”
李士群的聲音像一條冰冷的蛇,順著沈清的耳膜往裡鑽。
他的手掌乾燥粗糙,指腹正死死地按在沈清虎口的老繭上。
那是常年握槍留下的痕跡。
雖然沈清用了大量的雪花膏去掩蓋,但骨子裡的硬度是磨不掉的。
舞池裡的音樂依舊靡靡。
周圍的人都在醉生夢死,冇人注意到這邊的暗流湧動。
沈清的心跳依然平穩,連呼吸的頻率都冇有亂上一分。
她並冇有急著抽回手,反而順勢反握住李士群的手,修長的指甲在他掌心輕輕一劃。
“李主任真是好眼力。”
沈清湊近了一些,身上的香水味混合著紅酒的醇香,直撲李士群的鼻端。
“我在新加坡的時候,最喜歡騎那種烈馬,還喜歡拿著獵槍去打野豬。”
“家父常說,女孩子家家太野了不好,嫁不出去。”
“可我就是喜歡那種征服的感覺,李主任,您說這算不算毛病?”
她一邊說,一邊用那雙桃花眼似笑非笑地盯著李士群。
眼神裡全是富家女的驕縱和野性。
李士群盯著她的眼睛看了足足三秒。
他在找破綻。
找恐懼,找慌亂,找哪怕一絲一毫的心虛。
但他什麼都冇找到。
隻看到了一團火,一團被金錢和寵愛堆砌出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火。
“林小姐真是女中豪傑。”
李士群鬆開了手,臉上那陰冷的笑意收斂了幾分,換上了一副客套的麵具。
“在這個世道,有野性是好事,活得長。”
“不過上海灘畢竟不是新加坡,林小姐玩歸玩,槍這種東西,還是少碰為妙。”
沈清咯咯一笑,甩了甩手腕,彷彿剛纔的試探隻是一個無傷大雅的玩笑。
“多謝李主任提醒。”
“不過本小姐的槍,隻打畜生,不打人。”
一曲終了。
沈清冇有再理會李士群,轉身挽著陳深的胳膊,像隻驕傲的孔雀一樣走出了舞池。
直到坐進車裡,隔絕了外麵的視線,沈清才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後背的冷汗,已經把真絲旗袍浸透了。
這個李士群,比傳說中還要敏銳。
剛纔隻要自己哪怕抖一下,今晚就彆想走出百樂門的大門。
“去霞飛路。”
沈清冷冷地對司機吩咐道。
“林小姐,這麼晚了去霞飛路乾什麼?那邊的商鋪都關門了。”
陳深在一旁獻殷勤。
“本小姐剛纔跳舞把衣服弄皺了,心情不好,要去定做幾件新的。”
“明天我要去大世界玩,冇新衣服怎麼見人?”
沈清把那股刁蠻勁兒演得淋漓儘致。
車子停在了一家名為“金剪刀”的裁縫鋪門口。
雖然已經掛了打烊的牌子,但沈清不管不顧,直接拿著高跟鞋把門砸得震天響。
“開門!本小姐要如廁!不做生意了嗎?”
過了好半天,門板才被卸下來一塊。
一個戴著老花鏡、駝著背的老頭探出頭來,一臉的不耐煩。
“誰啊?大半夜的叫魂呢?”
“老周,是我,林婉兒。”
沈清摘下墨鏡,眼神在這一瞬間變得清明而銳利。
那個叫老周的裁縫渾身一震,原本渾濁的眼睛裡精光一閃。
他迅速把沈清讓進屋,然後探頭看了看四周,確定冇有尾巴後,才迅速關上門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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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探!旗袍領口藏著的毒針
“紅玫瑰?”
老周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難以置信的激動。
“是我。”
沈清冇有廢話,直接走到案台前,拿起一把剪刀,在手裡轉了個刀花。
“時間緊迫,長話短說。”
“我要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老周點了點頭,走到裡屋,推開一排掛著的布料,露出了後麵的一麵牆。
牆上掛著三件旗袍。
一件墨綠,一件暗紅,一件純黑。
看似普通,但做工極其考究,用料也是頂級的雲錦。
“這是你要的‘戰袍’。”
老周取下那件墨綠色的旗袍,手指在領口處輕輕一按。
“哢噠。”
一聲極其細微的脆響。
一枚薄如蟬翼的刀片從領口的盤扣下彈了出來。
“這是德國進口的特種鋼,割喉嚨像割豆腐一樣。”
老周又指了指袖口。
“這裡麵藏了三根毒針,隻要手腕一抖,就能射出去。”
“毒藥是剛配的,見血封喉,三秒斃命。”
沈清伸手撫摸著那冰涼的絲綢,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的光芒。
這哪裡是衣服,這分明是為她量身打造的殺人利器。
“很好。”
沈清脫下身上的外套,開始試穿那件墨綠色的旗袍。
“情報呢?‘黑日’計劃到底是什麼?”
老週轉過身去避嫌,聲音變得凝重起來。
“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糟。”
“根據內線傳出來的訊息,那不是普通的軍火。”
“是731部隊最新研製的鼠疫桿菌。”
“他們把細菌裝在特製的陶瓷罐裡,偽裝成清酒和罐頭。”
“這批貨明天晚上就要運往徐州前線。”
“一旦在戰場上投放,方圓百裡將寸草不生,我們的戰士和百姓……”
老周的聲音有些顫抖,說不下去了。
沈清繫好旗袍的最後一顆釦子,看著鏡子裡的自己。
墨綠色的旗袍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身軀,高開叉的設計露出一雙修長的美腿。
美豔,卻透著一股致命的危險。
“負責運輸的是誰?”
沈清問道。
“田中大佐。”
老週轉過身,遞給沈清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滿臉橫肉的日本軍官,正摟著兩個藝妓狂笑。
“這個人是個老色鬼,而且極其嗜賭。”
“他明天晚上會去大世界賭場,那是他每次出任務前的習慣。”
“隻有他手裡有碼頭的特彆通行證。”
沈清接過照片,看著田中那張令人作嘔的臉,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嗜賭好啊。”
“賭徒的命,通常都不長。”
她從大腿上解下那把勃朗寧手槍,熟練地塞進旗袍大腿內側的暗袋裡。
“老周,給我準備五萬美金的籌碼。”
“明天晚上,我要去會會這個田中。”
“我要讓他把命,連同那張通行證,一起輸給我。”
老周看著眼前這個氣場全開的女人,心裡不由得升起一股敬畏。
“五萬美金?組織上現在的經費……”
“不用組織的錢。”
沈清從包裡掏出一張瑞士銀行的本票,拍在桌子上。
“這是我在南洋‘搜刮’來的。”
“既然是演戲,那就要演全套。”
“明天,我會讓他知道,什麼叫傾家蕩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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