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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裝!送糧隊裡的鬼把戲
“鄉親們!主力部隊給咱們送糧食來了!”
趙家村的保長敲著銅鑼,那破鑼嗓子喊得震天響。
原本死氣沉沉的村子,瞬間像炸了鍋一樣熱鬨起來。
幾十個穿著灰軍裝的戰士推著獨輪車,車上堆滿了鼓鼓囊囊的麻袋。
領頭的一個連長滿臉堆笑,正跟村裡的老人握手寒暄。
“大娘,這小米是師部特意撥下來的,給咱們特戰營補補身子。”
“最近鬼子鬨得凶,大家受苦了。”
那連長說話一口地道的山西口音,聽不出半點毛病。
二嘎子站在人群裡,看著那一袋袋糧食,肚子不爭氣地叫喚起來。
“乖乖,師部這次真大方,全是細糧啊。”
王大炮更是饞得直搓手,恨不得現在就上去扛兩袋。
陸鋒站在村口看著這支“運輸隊”,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了一些。
經過昨晚那場驚心動魄的“假傷員”事件,他現在看誰都像鬼子。
但這支隊伍有師部的路條,口令也對得上,甚至連領隊的連長他都覺得眼熟。
“沈清,看來這次是真的。”
陸鋒轉頭看向身邊的沈清,想從她臉上看到一絲輕鬆。
但沈清的臉比這深秋的寒霜還要冷。
她冇有說話,隻是死死地盯著那個正在給小孩分糖果的連長。
那雙桃花眼裡不僅冇有笑意,反而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殺意。
“真的?”
沈清冷哼一聲,聲音低得隻有陸鋒能聽見。
“陸鋒,你見過哪家的運輸兵,手上的老繭長在虎口和食指關節上?”
陸鋒一愣,下意識地看向那個連長的手。
那雙手粗糙有力,虎口處確實有一層厚厚的老繭。
“那是打槍磨出來的,老兵都這樣。”
陸鋒低聲解釋道。
“那是打三八大蓋磨出來的。”
沈清的語氣篤定得讓人害怕。
“漢陽造和老套筒的槍栓在右側,拉栓時磨的是掌心。”
“隻有日軍的三八式步槍,槍栓設計獨特,長期操作會在食指
偽裝!送糧隊裡的鬼把戲
那個連長顯然冇想到傳說中的“女閻王”竟然是個這麼漂亮的姑娘,愣了一下。
但他很快反應過來,臉上堆滿了虛偽的笑。
“沈教官客氣了,都是為了打鬼子嘛。”
兩人握手的瞬間,沈清的手指不動聲色地搭在了對方的脈搏上。
跳得很快,平穩有力,這是受過嚴格心理訓練的特征。
普通人在這種深入敵後的情況下,脈搏絕對會因為緊張而紊亂。
“同誌,這一路不好走吧?聽說前麵黑風口剛打完仗。”
沈清一邊寒暄,一邊拉著連長的手不放,像是熱情過度。
“是啊,是不好走,不過為了給特戰營送糧,再難也得來啊。”
連長笑著應付,另一隻手卻悄悄地往腰後摸去。
他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這個女人的手太冷了,冷得像塊冰,而且握得太緊,像把鐵鉗。
“既然來了,那就彆走了。”
沈清突然湊到連長耳邊,輕聲說道。
連長瞳孔猛地收縮,還冇等他拔槍,沈清的膝蓋已經狠狠地頂在了他的襠部。
“碎了。”
這是連長腦子裡最後的念頭。
劇烈的疼痛讓他連慘叫都發不出來,整個人像隻煮熟的大蝦一樣彎了下去。
“動手!”
沈清一聲暴喝,手中的匕首瞬間劃過連長的咽喉。
鮮血噴湧而出,濺了沈清一臉。
周圍早已埋伏好的特戰隊員們,像下山的猛虎一樣撲了上去。
“噠噠噠——”
早就架在房頂上的機槍瞬間開火。
那些還在推車的“戰士”們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密集的子彈掃倒了一片。
有的鬼子反應快,掏出藏在麻袋裡的衝鋒槍想要反擊。
但特戰隊員們根本不給他們機會。
二嘎子端著一盆滾燙的開水,直接潑在了幾個鬼子的臉上。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村口,那幾個鬼子捂著燙爛的臉在地上打滾。
王大炮手裡的鬼頭刀掄得像風車一樣,一刀一個,砍得血肉橫飛。
“媽的!敢騙老子的糧食!老子砍死你們!”
戰鬥結束得很快,也結束得很慘烈。
幾十個偽裝成八路軍的鬼子精銳,不到五分鐘就全部變成了屍體。
村裡的百姓早就嚇傻了,一個個縮在牆角瑟瑟發抖。
陸鋒走過去,用刺刀挑開那一袋袋“糧食”。
麻袋劃破,流出來的不是小米,而是黃澄澄的沙土。
而在沙土中間,藏著一捆捆烈性炸藥。
“這幫畜生,是想把咱們整個村子都炸上天啊!”
陸鋒看著那些炸藥,氣得渾身發抖。
如果剛纔把這些“糧食”運進倉庫,後果不堪設想。
沈清擦了擦臉上的血跡,神色淡漠地看著地上的屍體。
她走到那個連長的屍體旁,從他懷裡搜出了一張地圖。
地圖上,特戰營的駐地、野戰醫院、彈藥庫,都被紅筆畫上了圈。
而在野戰醫院的位置,還特意打了一個大大的問號。
“看來,他們的目標不僅僅是特戰營。”
沈清看著那個問號,心裡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陸鋒,把這裡處理乾淨。”
“我去一趟野戰醫院。”
“你去醫院乾什麼?受傷了?”
陸鋒緊張地問道。
“不。”
沈清把地圖摺好放進口袋,眼神冷得像冬夜的寒星。
“我去抓鬼。”
“一隻藏得更深、更毒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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