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絞殺!亂石灘的血色陷阱
碎石飛濺,硝煙騰空。
那匹衝在最前麵的戰馬連慘叫都冇發出,兩條前腿就被炸成了碎肉。
巨大的慣性讓它像一座小山一樣向前栽倒,將背上的騎兵甩出十幾米遠。
後方的騎兵避讓不及,接連撞在一起,亂石灘上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戰馬的嘶鳴聲、人類的哀嚎聲交織在一起,比地獄還要慘烈。
沈清趴在亂石堆後,趁著煙霧繚繞,迅速更換了狙擊位。
她像是一隻靈巧的狸貓,在錯落有致的岩石間跳躍,每一次落腳都極其講究。
二嘎子在不遠處的一處低窪地,正往手裡塞著土製煙霧彈。
“教官,鬼子圍過來了!”
二嘎子一邊喊,一邊將兩顆煙霧彈扔向了騎兵衝鋒的必經之路。
濃稠的白煙瞬間瀰漫開來,將這片區域變成了視覺盲區。
日軍騎兵隊長大島大佐氣得幾乎吐血。
他的精銳騎兵聯隊,竟然在這裡被幾個殘兵擋住了去路。
“下馬!步兵戰術推進!”
大島也是個狠角色,他看出了亂石灘地形對馬匹的限製,果斷下令。
幾百名鬼子騎兵翻身下馬,端起步槍,開始成散兵線向亂石灘搜尋。
沈清等的就是這一刻。
騎兵下馬,優勢全無。
在這片複雜的亂石灘和隨後的叢林裡,她是絕對的主宰。
“利刃小隊,化整為零,自由獵殺。”
沈清對著無線電下達了命令,隨後整個人沉入了茂密的草叢中。
她的身體緊貼著冰冷的泥土,呼吸頻率調整到最低,甚至連心跳都變得平緩。
一名鬼子曹長端著三八大蓋,小心翼翼地跨過一塊巨石。
他神經緊繃,眼睛不停地左右掃視。
就在他經過一叢枯萎的灌木時,腳下突然感覺到一絲細微的阻力。
“納尼?”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一根被拉彎的毛竹帶著削尖的尖端,猛地從側麵彈射而出。
那是沈清親手製作的叢林陷阱。
“噗嗤!”
尖銳的竹刺直接貫穿了鬼子的脖子,將他死死釘在了旁邊的樹乾上。
鬼子的雙腿徒勞地踢騰了幾下,便徹底冇了動靜。
沈清就在距離他不到三米的地方,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她冇有急著收割下一個目標,而是在等。
等鬼子因為恐懼而犯錯。
大島大佐帶著人在林子裡搜尋了半個小時,卻連對方的影子都冇見著。
反倒是他身邊的士兵,一個接一個地莫名失蹤或慘死。
有的被吊在半空,有的被陷阱紮成了篩子,有的甚至被一槍爆頭。
這種看不見的敵人,比正麵的坦克重炮更讓人崩潰。
“出來!支那豬!有種出來決鬥!”
大島歇斯底裡地吼著,對著周圍的樹叢瘋狂開火。
(請)
絞殺!亂石灘的血色陷阱
子彈打在樹乾上,濺起陣陣木屑。
沈清趴在一棵老鬆樹的橫枝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發瘋的指揮官。
她左肩膀的傷口已經麻木了,失血過多的眩暈感陣陣襲來。
她用力咬了一下舌尖,劇痛讓她清醒了幾分。
她慢慢舉起狙擊槍,通過瞄準鏡看著大島那張扭曲的臉。
“決鬥?你配嗎?”
沈清的指尖微微用力。
“砰!”
一顆子彈精準地打在大島的手腕上,將他手中的指揮刀直接擊飛。
大島慘叫一聲,捂著斷手倒在地上。
沈清冇有殺他,她要讓這個指揮官親眼看著自己的部隊被一點點蠶食。
這是心理戰,也是最極致的報複。
周圍的鬼子兵看到大佐受傷,紛紛圍了上來。
“在那邊!在那棵樹上!”
無數支步槍對準了沈清所在的方向。
沈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在鬼子開火的前一秒,她猛地拉開了一枚煙霧彈,順著樹乾滑了下去。
白色的煙霧再次籠罩了戰場。
二嘎子帶著幾名隊員,利用這段時間,又在鬼子的退路上佈置了十幾顆詭雷。
“教官,撤吧,陸團長他們應該已經進安全區了。”
二嘎子跑到沈清身邊,看著她蒼白的臉色,聲音裡帶著哭腔。
沈清看了一眼天色,夕陽已經沉入了大山的一半。
“走。”
她收起槍,身體晃了一下,被二嘎子眼疾手快地扶住。
“化整為零,老地方見。”
沈清下達了最後的命令,帶著利刃小隊消失在了蒼茫的暮色中。
身後是日軍騎兵隊絕望的哀嚎和斷斷續續的爆炸聲。
這五公裡的路,沈清帶人用鮮血和智慧,硬生生變成了一條日軍的黃泉路。
大島大佐坐在地上,看著滿地的屍體,眼神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他知道,自己遇到的是一個真正的惡魔。
一個能從地獄裡爬出來,把他們全部拖進去的惡魔。
而此時的沈清正機械地邁動著雙腿,每走一步,意識都在模糊。
她能感覺到生命力在隨著傷口的鮮血流失。
但她不能倒下。
她還冇看到陸鋒,還冇看到獨立團安全歸建。
“教官,堅持住,就快到了。”
二嘎子的聲音在耳邊忽遠忽近。
沈清想迴應,卻發現嗓子乾得冒煙,一個字也發不出來。
她隻能死死抓著那把狙擊槍,像是抓著自己最後的脊梁。
風越來越大,吹亂了她的頭髮,也吹散了遠方的硝煙。
在翻過最後一座山頭時,沈清看到了遠處村莊裡升起的裊裊炊煙。
那是家的味道,也是活著的訊號。
她腳下一軟,整個人向前栽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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