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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雷!蘑菇雲下的地獄繪卷
“轟隆——!!!”
一聲彷彿來自地獄深處的巨響,瞬間撕裂了斷魂嶺的清晨。
那聲音大到已經超出了人類聽覺的極限。
二嘎子隻覺得耳朵裡像是被塞進了一萬隻蜜蜂,嗡嗡作響,隨後便是死一般的寂靜。
大地在劇烈顫抖,彷彿發生了十二級地震。
停在旁邊的側三輪摩托車都被震得跳了起來,差點翻倒。
緊接著,一團耀眼到令人失明的火球,從日軍炮兵陣地的方向騰空而起。
那火球迅速膨脹、翻滾,吞噬著周圍的一切。
數百箱高爆榴彈,加上十二門重炮的發射藥,在同一時間發生了殉爆。
紅色的火焰與黑色的濃煙交織,化作一朵巨大而猙獰的蘑菇雲,直衝雲霄。
衝擊波像是一把無形的巨型鐮刀,橫掃過整個山穀。
距離爆炸點最近的幾十名鬼子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瞬間就被高溫氣化,變成了空氣中的塵埃。
稍遠一點的帳篷、卡車和木箱,像紙糊的一樣被撕碎,捲上了半空。
無數燃燒的碎片像流星雨一樣落下,點燃了整個後勤基地。
“我的個乖乖……”
二嘎子張大了嘴巴,呆呆地看著眼前的這一幕,連手裡的槍掉在地上都冇發覺。
這哪裡是打仗,這簡直就是天罰。
沈清站在山坡上,狂風吹得她的長髮亂舞。
火光映在她的瞳孔裡,跳動著妖異的紅色。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帶著硫磺味的空氣,臉上露出一絲冰冷的滿足感。
“這就是藝術。”
沈清淡淡地說道,彷彿眼前毀滅的不是幾千條人命,而是一幅剛剛完成的畫作。
而在山穀下方,日軍大營已經徹底變成了人間煉獄。
那些因為腹瀉而虛脫的鬼子兵,原本就腿軟腳軟,現在更是被嚇得魂飛魄散。
“地震了!地震了!”
“天照大神發怒了!”
“快跑啊!救命!”
混亂中,冇有任何秩序可言。
失去指揮官的鬼子們像無頭蒼蠅一樣四處亂竄。
有人想往東跑,有人想往西跑,兩股人流撞在一起,瞬間發生了踩踏。
無數人被推倒在地,然後被無數雙軍靴踩過,變成了肉泥。
更可怕的是,爆炸引燃了油庫。
滾燙的燃油順著地勢流淌,像一條條火龍,追逐著那些逃跑的士兵。
那些沾上火油的鬼子,瞬間變成了移動的火炬,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在地上瘋狂打滾。
整個山穀充斥著焦臭味、屎尿味和死亡的味道。
而此時,在斷魂嶺的主峰陣地上。
陸鋒正帶著全團僅剩的三百多名戰士,做好了最後的決死準備。
他們已經彈儘糧絕,刺刀都捲了刃。
陸鋒手裡握著那把大刀,眼睛死死盯著山下。
剛纔那聲驚天動地的爆炸,震得他腳下的戰壕都在晃動。
“團長!你看山下!鬼子炸了!”
一名滿臉血汙的小戰士指著山下騰起的蘑菇雲,興奮得聲音都劈了叉。
陸鋒猛地撲到戰壕邊,舉起望遠鏡。
透過鏡頭,他看到了那片火海,看到了亂成一鍋粥的日軍營地。
他的手在顫抖,眼眶瞬間紅了。
他知道,那是沈清乾的。
隻有那個女人,纔有這種通天徹地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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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對麵的山坡上,突然升起了三顆紅色的訊號彈。
緊接著,又是一顆綠色的訊號彈。
三紅一綠。
那是他和沈清約定的暗號。
意思是:任務完成,全線反攻!
“嫂子!是嫂子!”
“嫂子成功了!”
陣地上的戰士們沸騰了,有人甚至激動得哭了出來。
這幾天,他們被鬼子的重炮壓得抬不起頭,看著身邊的戰友一個個倒下,那種絕望簡直能把人逼瘋。
而現在,那個女人單槍匹馬,把鬼子的老窩給端了!
陸鋒猛地擦了一把臉上的淚水,眼神瞬間變得如狼似虎。
他一把扯掉身上破爛的軍裝上衣,露出精壯且佈滿傷疤的上身。
“弟兄們!”
陸鋒舉起大刀,聲音嘶啞而咆哮,響徹整個山頂。
“你們都看見了!”
“沈教官為了咱們,一個人闖進了鬼子的龍潭虎穴!”
“她把鬼子的炮給炸了,把鬼子的窩給燒了!”
“咱們要是再不衝下去,還是帶把的爺們嗎?!”
戰士們的眼睛裡噴出了火,那是被壓抑了許久的怒火和戰意。
“殺!殺!殺!”
三百多名殘兵,發出了震動山嶽的怒吼。
“吹衝鋒號!”
陸鋒大刀一揮,指向山下那片混亂的火海。
“全團衝鋒!接應嫂子回家!”
“滴滴答滴——滴滴答——”
嘹亮的衝鋒號聲在斷魂嶺上空響起。
這聲音,是日軍的催命符。
陸鋒一馬當先,像一頭下山的猛虎,躍出了戰壕。
身後,三百名戰士如決堤的洪水,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衝向了山下的日軍。
此時的日軍,指揮係統癱瘓,重武器全毀,士兵們拉肚子拉得連槍栓都拉不動。
麵對這群如狼似虎的八路軍,他們根本組織不起有效的抵抗。
“八嘎!擋住!擋住!”
一名日軍中隊長試圖組織防線,卻發現身邊的士兵早就跑光了。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陸鋒已經衝到了麵前。
手起刀落。
一顆罪惡的人頭滾落在地。
“殺光這幫畜生!”
陸鋒渾身浴血,如同戰神降臨。
而在遠處的高坡上,沈清看著那如潮水般衝下來的灰色身影,嘴角終於露出了一絲真心的笑意。
“傻子,來得還挺快。”
她扔掉嘴裡冇點燃的煙,拍了拍二嘎子的肩膀。
“彆看戲了,乾活。”
“鬼子的側翼還有個機槍中隊,那是陸鋒唯一的威脅。”
沈清轉身走向旁邊的一處掩體,那裡架著一挺她剛纔順手牽羊弄來的大傢夥。
九二式重機槍。
也就是俗稱的“野雞脖子”。
沈清熟練地檢查彈板、上膛、調整標尺。
她的眼神再次變得冰冷而專注。
“二嘎子,供彈。”
“是!”
二嘎子迅速托起沉重的供彈板,插入機槍的進彈口。
沈清雙手握住握把,拇指按在了壓鐵上。
“突突突突突——”
沉悶而富有節奏的槍聲響起,像是一隻巨大的啄木鳥在瘋狂敲擊樹乾。
火舌噴吐,死神開始點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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