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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悚!屍體身上的名單!
夕陽如血,將鷹嘴崖染成了一片暗紅。
沈清手裡的那份名單,在晚風中嘩嘩作響。
每一頁紙上,都密密麻麻地寫著名字、代號以及潛伏地點。
“趙莊據點線人:王麻子,已策反。”
“縣城交通站:老李,代號‘菸鬥’,可利用。”
“獨立團二營三連:……”
看著那些熟悉或者陌生的名字,沈清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沖天靈蓋。
這哪裡是什麼戰利品,這分明是一張催命符!
這是一份日軍情報部門掌握的,關於我黨地下工作者以及被策反人員的詳細名單。
其中不僅有他們安插進來的釘子。
更可怕的是,還有幾個名字後麵打著鮮紅的勾。
那是已經被他們掌握,隨時準備收網的我們的同誌!
“沈清,發什麼呆呢?那是啥寶貝?”
陸鋒大咧咧地湊過來,伸手想拿那本冊子。
沈清猛地合上本子,手背青筋暴起。
眼神銳利得像要把陸鋒刺穿:“彆動!”
這一聲厲喝,把陸鋒嚇了一跳。
“咋……咋了?”
陸鋒從未見過沈清露出如此凝重的表情。
哪怕是被幾百個鬼子包圍,她都冇這麼緊張過。
沈清深吸一口氣,把名單貼身收好。
“團長,立刻封鎖現場。”
“這些鬼子的屍體、裝備,哪怕是一顆釦子,都不許外流。”
“還有。”
沈清轉過身,死死盯著陸鋒的眼睛。
“馬上帶我去見政委和師長。”
“出大事了。”
半小時後,師部臨時帳篷裡。
氣氛壓抑得讓人窒息。
政委趙剛拿著那本冊子,手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的臉色慘白,額頭上全是冷汗。
“這……這怎麼可能?”
“老李……老李可是十年的老黨員啊!”
“他怎麼會在鬼子的名單上?”
趙剛指著其中一個名字,聲音都在顫抖。
那是縣城交通站的負責人,也是趙剛的老戰友。
名單上清晰地記錄著:已確認為共-黨分子,監控中,待捕。
這意味著,我們的情報網在鬼子麵前就像是透明的。
“不僅如此。”
沈清站在桌前,指著名單的最後一頁。
那裡冇有名字,隻有一個代號:“鼴鼠”。
代號後麵寫著一行備註:“位置:兵工廠。任務:破壞生產線,配合大掃蕩。”
“兵工廠?!”
劉師長霍然起身,手裡的茶杯摔得粉碎。
兵工廠是八路軍的心臟。
那裡生產的每一顆子彈,每一顆手榴彈,都是前線戰士的命。
如果兵工廠出了問題,這仗就冇法打了。
“這個‘鼴鼠’是誰?”
劉師長咬著牙問道,眼裡殺氣騰騰。
“不知道。”
沈清搖了搖頭:“名單上隻有代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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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悚!屍體身上的名單!
“但是……”
沈清走到桌邊,拿起那本冊子,放在鼻子下聞了聞。
“政委,師長,你們聞聞這紙上的味道。”
趙剛湊過去聞了聞,眉頭皺了起來。
“一股……機油味?”
“還有點酸味。”
“對。”
沈清點了點頭,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
“這不是普通的機油,這是切削液的味道。”
“隻有在進行高精度金屬加工的時候,纔會用到這種冷卻液。”
“而且這種味道很難洗掉,一旦沾上,就會滲進紙張纖維裡。”
沈清的腦海裡,瞬間閃過無數個畫麵。
她在兵工廠修槍的時候,見過的每一個人,每一個車間。
突然,一個身影定格在她的腦海裡。
那個總是戴著一副厚瓶底眼鏡,看起來文質彬彬,說話細聲細氣的技術員。
上次沈清去領修槍零件的時候,他曾經很熱情地湊過來,詢問沈清那把改裝步槍的引數。
當時沈清隻當他是技術癡。
現在回想起來,他的眼神裡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和慌亂。
而且,他的手上常年有著洗不掉的切削液味道。
“我想,我知道他是誰了。”
沈清的聲音很輕,卻像是一道驚雷,在帳篷裡炸響。
“誰?”
陸鋒急切地問道。
“那個負責槍管膛線加工的技術員,陳明。”
沈清冷冷地吐出這個名字。
“他曾經試圖用兩顆手榴彈跟我換那張狙擊步槍的圖紙。”
“當時他說是因為愛好,現在看來,他是想把圖紙交給日本人。”
趙剛的臉色變得極其難看。
“陳明?他是留洋回來的大學生啊!”
“是我們花了好大力氣才請回來的專家!”
“他怎麼會是漢奸?”
“是不是漢奸,抓來問問就知道了。”
沈清整理了一下衣領,恢複了那種冷酷的戰鬥狀態。
“師長,給我一輛車。”
“還有,封鎖兵工廠的所有出口,一隻蒼蠅也不許放出去。”
劉師長冇有任何猶豫:“陸鋒!”
“在!”
“帶上警衛連,配合沈教官行動。”
“如果遇到抵抗,格殺勿論!”
“是!”
吉普車再次咆哮著衝進夜色。
沈清坐在副駕駛上,手裡緊緊握著那把勃朗寧。
她的眼神冰冷如刀。
“鼴鼠”,不管你藏得多深。
今晚,我都要把你從洞裡挖出來。
而此時此刻,在幾十裡外的兵工廠深處。
一個戴著眼鏡的男人,正滿頭大汗地在一台關鍵的車床下襬弄著什麼。
他的手裡拿著一包烈性炸藥。
而在旁邊的日曆上,明天的日期被畫了一個紅圈。
那是八路軍總後勤部來視察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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