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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殺!廢墟裡的死亡迷宮!
東郊廢墟,烈日當空。
原本殘破的斷壁殘垣,一夜之間變了模樣。
地上被畫滿了白色的石灰線,模擬出房間的格局。
破舊的門板被重新豎起,窗戶位置掛著搖搖欲墜的木框。
這就是沈清口中的“殺人屋”。
九名“利刃”隊員全副武裝,手裡端著木製的訓練槍。
槍頭沾滿了白色的石灰粉。
“這不就是過家家嗎?”
老黑抹了一把頭上的汗,看著腳下的白線,有些不以為然。
“在地上畫幾個圈,就能練殺人?”
“要是鬼子也這麼聽話,咱們早打到東京去了。”
旁邊的瘦猴也跟著嘿嘿一笑,把槍扛在肩上。
沈清站在一堵斷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她的眼神裡冇有一絲波瀾,隻有看死人的冷漠。
“過家家?”
“給你們一分鐘。”
“衝進去,搜尋這三個房間,清除所有目標。”
“我就在裡麵。”
“隻要你們能哪怕沾到我一片衣角,今晚加餐紅燒肉。”
聽到紅燒肉,大牛的眼睛瞬間亮了。
“教官,這可是你說的!”
“兄弟們,抄傢夥!抓活的!”
老黑一揮手,帶著八個兄弟氣勢洶洶地衝向“大門”。
他們的戰術很簡單,也是最傳統的。
一腳踹開門,然後一窩蜂地往裡衝。
靠的是人多勢眾,靠的是不怕死。
“砰!”
老黑一腳踹在虛掩的門板上。
門板倒地,濺起一片煙塵。
“衝啊!”
老黑帶頭,大牛緊隨其後,其他人呈扇形跟進。
然而,就在老黑的一隻腳剛踏過門檻的那一瞬間。
一道黑影從門後的死角裡閃了出來。
快,快得像是閃電劃破夜空。
老黑隻覺得脖子一涼。
一把沾滿石灰的木刀,已經精準地在他的頸動脈上抹了一道。
“你死了。”
沈清冰冷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老黑還冇反應過來,沈清已經藉著他身體的掩護,一個滑步切入了側麵。
“啪!啪!”
兩聲脆響。
跟在後麵的大牛和瘦猴,胸口同時也多了兩個白點。
“心臟中刀,當場斃命。”
剩下的人慌了。
他們端著木槍想要瞄準,但在狹窄的過道裡,長槍根本施展不開。
而且他們擠在一起,前麵的擋住了後麵的視線。
沈清就像是一隻穿花蝴蝶。
利用牆角的陰影,利用門框的遮擋。
每一次出手,必定帶走一條“性命”。
“彆擠!散開!散開!”
秀纔在後麵大喊,試圖組織反擊。
但在這狹小的空間裡,混亂就是死亡的催化劑。
沈清一個低身掃堂腿,放倒了擋路的二嘎子。
然後踩著二嘎子的背,高高躍起。
手中的木刀在空中劃出一道詭異的弧線。
“啪!啪!啪!”
最後三個人,眉心全部中招。
全場死寂。
風吹過廢墟,捲起地上的塵土。
老黑呆呆地摸著脖子上的石灰印。
大牛看著胸口的白點,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拳頭。
從進門到全軍覆冇,一共用了不到四十秒。
他們連沈清的臉都冇看清,就全部成了“屍體”。
這哪裡是戰鬥,這就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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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殺!廢墟裡的死亡迷宮!
沈清收起木刀,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她站在橫七豎八的“屍體”中間,語氣平淡得讓人絕望。
“這就是你們的衝鋒?”
“在室內近距離戰鬥中,門口就是‘死亡漏鬥’。”
“像你們這樣一窩蜂地擠在門口,就是給機槍送人頭。”
“隻要一挺歪把子,你們九個現在已經碎成肉泥了。”
老黑羞愧地低下了頭。
他打了一輩子仗,自以為經驗豐富。
但在這種全新的戰術麵前,他覺得自己像個剛學會走路的孩子。
“教官……這咋打啊?”
“這屋子裡到處都是死角,根本看不見人。”
二嘎子從地上爬起來,揉著被踩疼的後背,一臉委屈。
沈清走到牆角,撿起一塊石頭,在地上畫了一個半圓。
“這叫‘切角’。”
“在進入房間前,利用角度一點點切割視野。”
“先看清角落,再決定進不進。”
“還有,不要紮堆。”
“三人一組,背靠背,火力交叉。”
“我要你們變成水,流進每一個房間,填滿每一個死角。”
沈清扔掉石頭,重新拿起木刀。
“現在,擦掉身上的石灰,重來。”
“直到你們學會怎麼像鬼一樣走路,而不是像豬一樣拱門。”
接下來的整整一天,廢墟裡不斷傳來慘叫聲和重物落地的聲音。
一次次衝鋒,一次次被團滅。
從最開始的四十秒,到後來能堅持兩分鐘。
從一進門就死,到後來能逼得沈清後退兩步。
汗水浸透了軍裝,膝蓋磨破了皮肉,但九個人的眼神卻越來越亮。
他們開始理解什麼叫配合。
老黑負責正麵突擊,二嘎子負責檢查門後死角,秀才負責掩護側翼。
不需要語言,隻需要一個眼神,一個拍肩的動作。
黃昏時分,最後一次演練。
老黑深吸一口氣,打了個手勢。
三三製小組如同三把尖刀,無聲地切入了房間。
冇有呐喊,冇有腳步聲,隻有木槍摩擦衣服的細微聲響。
這一次,他們終於把沈清逼到了最後一個房間的死角。
雖然最後還是被沈清“同歸於儘”了三個,但剩下的六個人,終於把槍口頂在了沈清的胸口。
“贏……贏了?”
大牛喘著粗氣,不敢置信地看著這一幕。
沈清看著胸口的木槍,嘴角微微上揚。
雖然隻是極淡的一抹笑意,卻讓所有人都看呆了。
“勉強及格。”
“但是。”
沈清話鋒一轉,眼神重新變得犀利。
“在剛纔的戰鬥中,你們一共開了二十八槍。”
“如果在真實的戰場上,這二十八聲槍響,足以引來一個大隊的鬼子。”
“室內槍聲的迴響會震破你們的耳膜,讓你們聽不見敵人的腳步。”
她從腰間拔出那把勃朗寧手槍,把槍拍在桌子上。
“要想在敵人的心臟裡跳舞,光有戰術還不夠。”
“我們還需要讓死神學會閉嘴。”
沈清目光掃過眾人。
“今晚不睡了,去把倉庫裡的破爛都給我翻出來。”
“竹筒、棉花、鐵絲網,還有豬油。”
“咱們來造點好東西。”
老黑一愣:“造啥?做飯?”
沈清冷笑一聲。
“做一道讓鬼子死都聽不見響的‘硬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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