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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雷!來自地獄的死亡名單!
“醫生!醫生在哪!都死絕了嗎!”
陸鋒像是一頭受了傷的野獸,抱著沈清一腳踹開了野戰醫院那扇搖搖欲墜的木門。
他的吼聲震得房梁上的灰塵都在往下掉。
幾個穿著白大褂的軍醫嚇得手裡的紗布都掉在了地上。
他們從未見過團長這副模樣。
那個平日裡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鋼鐵漢子,此刻臉上全是慌亂和恐懼。
懷裡的女人輕得像是一片羽毛,臉色白得幾乎和醫院的牆壁一個顏色。
隻有那微弱起伏的胸口,證明她還活著。
“團長,快!把人放在手術檯上!”
院長是個留過洋的老大夫,推了推眼鏡,趕緊指揮護士準備。
陸鋒把沈清輕輕放下,動作溫柔得像是在放一件易碎的瓷器。
但他轉過身,一把揪住院長的領子,眼睛紅得像是要滴血。
“老張,我把話撂在這兒。”
“她要是醒不過來,老子就把你的醫院給拆了!”
院長冇好氣地拍開陸鋒的手,拿著聽診器就開始檢查。
“拆了醫院你也得滾出去!彆在這兒礙手礙腳!”
“出去!”
陸鋒被推出了手術室。
他頹然地靠在牆根下,從口袋裡摸出一根卷得皺皺巴巴的菸捲。
手抖了好幾次,火柴都劃斷了三根,才勉強點著。
煙霧繚繞中,他的腦海裡全是沈清在斷崖上那個淒美的笑容。
那一刻,他才真正意識到。
這個女人,早就刻進了他的骨頭裡,拔都拔不出來。
手術進行了整整三個小時。
每一分鐘對於陸鋒來說,都像是一個世紀那麼漫長。
直到天邊泛起了魚肚白,手術室的門才“吱呀”一聲開了。
院長摘下口罩,滿臉疲憊。
陸鋒猛地站起來,因為蹲太久腿麻,差點摔個跟頭。
“怎麼樣?”
“命大。”
院長歎了口氣,把沾血的手套扔進盆裡。
“失血過多,加上嚴重凍傷,肋骨斷了兩根,差點刺破肺葉。”
“要是再晚送來半小時,神仙也難救。”
陸鋒的身子晃了晃,一屁股坐在長條凳上,長長地出了一口氣。
“活著就好……活著就好……”
三天後。
沈清終於醒了。
她睜開眼的
驚雷!來自地獄的死亡名單!
上麵蓋著紅色的“絕密”印章。
沈清抽出第一張紙,目光掃過上麵的標題。
瞳孔瞬間劇烈收縮。
那是一種比在斷崖上還要強烈的恐懼和憤怒。
“這群畜生……”
沈清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陸鋒和二嘎子對視一眼,都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
“教官,上麵寫的啥?”
陸鋒湊過來問道。
沈清的手指死死捏著紙張,指尖因為用力而發白。
“這是一份調令。”
“那個被我炸死的鬼子軍官,原本是要調去東北的一個秘密基地。”
“代號‘731’。”
陸鋒皺了皺眉。
“731?那是乾啥的?也是特種部隊?”
沈清搖了搖頭,眼底是一片冰冷的殺意。
“位元種部隊可怕一萬倍。”
“那是魔鬼的巢穴。”
她深吸一口氣,指著檔案上的一行小字,逐字逐句地翻譯給他們聽。
“為了帝國的聖戰,必須加快‘馬路大’的消耗實驗……”
“‘石井四郎’閣下已經研製出了新型的鼠疫桿菌……”
“隻需一枚陶瓷炸彈,就能讓一座五十萬人口的城市,變成死城。”
陸鋒聽得雲裡霧裡。
“鼠疫?那不是耗子病嗎?能有大炮厲害?”
在這個年代,大部分戰士對於生化武器的概念還是一片空白。
沈清猛地抬頭,死死盯著陸鋒的眼睛。
“陸鋒,你見過瘟疫嗎?”
“那種看不見摸不著,卻能讓人成片成片死去的惡魔。”
“這群鬼子,是在拿活人做實驗!”
“他們把病毒裝進炸彈裡,扔到我們的水源裡,扔到我們的城市裡。”
“到時候,死的不是一個團,一個師。”
“是亡國滅種!”
沈清的聲音不大,卻每一個字都像是驚雷一樣炸在陸鋒的耳邊。
拿活人做實驗。
亡國滅種。
陸鋒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他雖然不懂科學,但他懂什麼是殘忍。
“這幫狗日的……”
陸鋒一拳砸在床板上,震得藥瓶都在晃。
“這檔案必須馬上送去延安!”
沈清掙紮著想要坐起來,卻牽動了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陸鋒趕緊按住她。
“你彆動!我去送!”
“不。”
沈清一把抓住陸鋒的手腕,力氣大得驚人。
她的眼神裡燃燒著兩團火焰。
“光送檔案冇用。”
“知道了又怎麼樣?我們冇有解藥,也冇有防毒麵具。”
“唯一的辦法,就是毀了它。”
“去東北。”
沈清看著窗外北方的天空,那裡彷彿籠罩著一層厚厚的陰霾。
“我要帶著‘利刃’去東北。”
“把這個地獄,徹底炸回老家去。”
陸鋒看著她。
此時的沈清,雖然穿著病號服,臉色蒼白。
但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氣勢,比任何時候都要強大。
那是一種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決絕。
“你瘋了。”
陸鋒的聲音有些乾澀。
“東北那是鬼子的大後方,經營了多少年了,那是龍潭虎穴。”
“就憑你那十幾個人?”
“就憑我。”
沈清鬆開手,靠回枕頭上,閉上了眼睛。
“陸團長,幫我把師長叫來。”
“我有軍令狀要立。”
陸鋒看著她倔強的側臉,沉默了許久。
最後,他默默地幫她掖好了被角。
“行。”
“你要去地獄。”
“老子陪你。”
他轉身大步走了出去,背影決絕如鐵。
沈清睜開眼,看著那扇晃動的木門。
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這場仗,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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